聶川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到卡洛和尤因都走到了前面去,聶川這才偷偷轉身。
這個時候回去宿舍,簡直找死!
聶川低著頭,出了校門,坐上了巴士之後才發了一條簡訊給里斯:哈哈,里斯,我晚上不回去睡覺啦!我和毛線還有周斌去吃火鍋啦!他們說要和我一起慶祝!
發完之後,聶川覺得自己窩囊極了!就是當著里斯的面被女米分絲親了一下而已,就嚇得不敢回宿舍了!不過以里斯的體力和他那個大傢伙來說,自己這時候回去,肯定是個“死”字啊!
回到寢室的里斯將門留著,幾分鐘過去了,聶川仍然沒有回來,里斯取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簡訊的末尾還打了一個笑臉符號。
里斯的唇角微微扯起,輕輕哼了一聲,將手機扔到了chuáng頭,將寢室的門關上。
聶川打了個電話,把周斌和毛線都約了出來,在他們經常聚餐的火鍋店裡大吃了一頓。
聶川一邊摸著飽脹的肚子,一邊靠著椅背說:“毛線,今晚一起打遊戲唄!”
“打遊戲?到我租的房子住嗎?”毛線的牙齒上還粘著菜葉。
聶川很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是啊,好久沒一起打遊戲了。”
這時候周斌的手機震了震,他低下頭來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里斯的簡訊:聶川和你在一起嗎?
周斌路出無奈的笑容,他一邊回覆里斯一邊頭也不抬的問聶川:“阿川,你到底是要和毛線打遊戲,還是和室友鬧得不開心了?”
聶川一哽,但立刻搖了搖手:“我怎麼可能和里斯鬧得不開心嘛!我們好到穿一條褲子!”
“是啊,你們好到穿一條底褲。”周斌輕笑了一聲。
聶川當然明白周斌所說的“好到穿一條底褲”是甚麼意思,他在桌子下面踢了周斌一腳。
這時候正在刷手機的毛線忽然叫喊了起來:“我擦!聶川!你真他媽的帥!”
“啊?甚麼?”聶川伸出腦袋去看。
是林恩先生所帶的體育雜誌的線上週刊,網路編輯為聶川做了一個動態影片集錦,上傳才一個小時,瀏覽量已經破萬了。
“喂,阿川,我說有沒有nba的球探找過你啊?”毛線一臉期待地問。
“有是有,不過都是三流球隊。怎麼可能會有一流的球隊找我嘛!”聶川笑著摸了摸後腦。
這時候寢室裡,里斯剛淋浴出來,肩上還披著浴巾,手機卻一直在響,是高登教練打來的。
“教練,有事嗎?”
“當然有事。雖然我不喜歡有任何商業化的東西來gān擾我的球員,但事關你們的前途,我還是應該對你和聶川說一聲。你知道奧斯特·莫比吧?”
“知道,他是有名的經紀人。”
“他看中了你和聶川。”
第117章 里斯:我諒你了
“我會和聶川好好談這件事的。”
“我尊重你們的選擇,也希望你們倆都能有好的前途。”
“謝謝。”里斯結束通話了電話,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機,那裡是聶川站在華爾街傻笑的畫面。
“笨蛋。一點小事就能把你嚇得不敢回來。”
晚上,聶川真的住到了毛線那裡。周斌也無奈地去了毛線的狗窩。他們坐在地上直接玩起了插卡遊戲。
聶川和毛線玩的很專注,倒是周斌興致缺缺坐在他們身後喝著可樂。
“大斌,你要是想念你的安心,可以先回去啦!”聶川一副很理解的表情說。
“是啊,你像個背後靈一樣在我們身後,壓力很大誒!”毛線不慡地說。
周斌笑了笑:“我一會兒和阿川一起回去吧。”
“啊?我今晚不回去了。明早也沒課啊!”
“你會回去的。”周斌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聶川沒管他,繼續和毛線奮戰。
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只有周斌淡定地刷著手機。
“阿川,你手機響了。”周斌說。
“哦,等我玩完這一關!”
基本玩完了這一關還有下一關。
“阿川,你手機還在響。”周斌好心提醒。
“那你幫我接一下,看是誰!”
誰這麼煞風景啊!有事可以發簡訊啊,他看到了會回啊!
“他打了六通電話過來了。”周斌晃了晃聶川的手機,“是里斯哦。”
聶川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涼了一大截。里斯打了六通電話,這可不得了!
聶川已經可以想象里斯挑著眉梢冷冰冰看著手機的表情了。
“哦,第七通了。”周斌的表情有著明顯幸災樂禍的意味。
聶川快瘋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是里斯!”
“你也沒問我啊。”周斌的聲音怎麼聽著怎麼欠抽。
眼看著就要第八通未接來電了,聶川趕緊接通手機,聲音畢恭畢敬,看的毛線都傻了。
“喂,里斯,有甚麼事嗎?”
“你甚麼時候打完遊戲?”里斯的聲音淡淡的,好像沒生氣。
“我今晚不回寢室睡了啦!我和毛線要通關!”聶川心想現在回去他還有命活嗎?
越是聽起來平靜,就越有可能是bào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已經十點了,下次再玩吧。我在樓下,帶你回去。”
聶川一個手抖,差點沒把手機掉地上。
甚麼!里斯竟然在樓下!他來了多久了?
聶川看著周斌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很想一拳打過去,一定是這傢伙通風報信!
周斌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起身了:“走了阿川,你想要里斯等你多久?”
聶川快要哭出來了,難道註定他今晚不安生嗎?
聶川苦著臉,被周斌拎出了毛線家。一回頭還能看見毛線小媳婦的樣子揮著紙巾給聶川送別。
一下樓,果然就看見里斯的路虎停在路邊,他的手扶著方向盤,看著毛線家門口。
聶川一走出來,里斯就側身把副駕駛的門開啟,輕聲說了句:“上來。”
聶川跨了上去,里斯看了他一眼:“安全帶。”
“哦。”聶川低下頭來。
周斌也上了車:“麻煩送我一程。”
那天經地義的樣子,好像他和里斯很相熟。
“嗯。”
聶川基本可以確定自己就是被周斌給賣了。到底我是你兄弟還是里斯是你兄弟啊!
一路上車裡安靜的很,只有一片一片的路燈略過。
聶川撐著下巴,原本因為遊戲亢奮的心情逐漸放鬆疲倦了下來,他靠著車窗睡著了過去。周斌甚麼時候下車他也沒注意到。
車子停了下來,里斯側過臉看著已經在打小酣的聶川。他伸出手指,指尖掠過聶川額前的劉海,吻上他的額頭。
聶川的眉頭顫了顫,睜開了眼睛,意識到剛才里斯吻了自己,聶川抬起手開捂住自己的額頭。
那一吻很柔和,就像是飛在天空裡的羽毛。
“知道我為甚麼吻你的額頭嗎?”里斯輕聲問,在這樣安靜的黑夜裡他的聲音很清晰帶著一絲涼意。
聶川搖了搖頭。
“吻額頭代表‘我原諒你了’。”
聶川的心臟一震,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他扯過了里斯的衣領,吻了上去。
其實他很想念里斯的吻。被裡斯吻的時候,總會有點害怕,對方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可是太久沒吻,聶川又覺得其實自己很想念被對方緊緊纏繞和包裹著的感覺。
他才剛含住里斯的嘴唇,舌尖觸上對方的唇縫,里斯的舌便頂了進來,洶湧地捲入。
聶川閉上眼睛,感受著里斯的力度。
從最初的衝動,緩緩柔和起來,里斯側過臉,扣住了聶川的後腦。
他正要將聶川抱到自己身上,但聶川的腦袋卻撞在了車頂上。
“啊呀!”聶川抬手捂住腦袋,里斯抬手撐住車頂,忽然將椅背放了下去。
聶川猛地一震,里斯將他拉了下來,吻上他的下巴,他的脖頸。
在這裡的動作無法太大,但里斯很顯然不打算忍下去了,他的動作很急促,聶川緊緊抱著他,直到最後結束。
“我覺得我沒有甚麼地方應該被你原諒。”聶川被裡斯抱著,臉上滿是鬱悶的表情。
你不是也被瑟琳吻到過嗎!
當然這句話聶川只敢在心裡念一念,是不敢大聲反問出來的。
“被米分絲吻到其實我並不介意,因為我知道你被她吻到的時候,其實是在看著我發傻。”
里斯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聶川的髮絲。
聶川的耳朵頓時紅了:“你……你根本不用說出來啊!”
“我真正生氣的是,當我們出現了一點小問題,你覺得我會生你氣的時候,你就躲到別的地方去了。”
里斯直接揭穿了聶川,這讓聶川小小地內疚了起來。
“下次不會了。”聶川說。
“要是你對我的態度能像在賽場上一樣負責就好了。”里斯覆在聶川的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