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啦!艾倫!你真的好厲害啊!竟然能從里斯手上得了那麼多分!”卡洛上前,用力揉了揉聶川的腦袋。
“哪裡厲害……只有6分而已……”被這樣安慰,聶川更加難過了。
“6分還不夠呢?我和他做了一年多的隊友了,整場比賽最高紀錄也是6分。你才和他打了一節比賽就6分了,不要太貪心啦!”尤因捏了捏聶川的臉,“作為獎勵,我和卡洛出錢請你去補牙!”
“甚麼?我沒說要請艾倫補牙啊!”卡洛趕緊搖頭,“還是買巧克力吧!”
補牙那麼貴,虧尤因想的出來!
聶川低著頭,他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對抗賽的畫面。
這時候,里斯來到了他的面前,手掌摁在他的後腦上,一把將他壓低,按進了自己的胸膛裡。
那一刻,聶川聽到了來自里斯qiáng健有力的心跳聲。
“輸給我而已,那麼不甘心的話,下次贏回來就好。如果現在就讓你贏過我了,你該會變得有多懶?”
里斯的聲音很輕,但是其他人都看傻了。
“我在做夢吧?里斯竟然也會安慰人了?”查克喃語道。
聽見里斯的話,聶川發出一聲笑聲,所有的不甘心都變成了動力。
“下次讓你好看。”
“你確定下次夠嗎?”
聶川心中惱怒不已!下次我讓你滿地找牙!
中午,聶川和里斯在學校的餐廳吃著漢堡,聶川一口氣吃下了三個。他一邊靠著座椅,一邊摸著飽脹的胃部,下意識舌頭去舔空了的牙槽。
對面的里斯看了他一眼:“我給你預約了牙醫,一會兒去補牙。”
“補牙?我還沒攢夠錢呢!”聶川露出“這可怎麼辦才好”的表情。
“我先借給你。”里斯一臉“這根本不算事”的表情。
“又借錢!聯賽就要開始啦,週末都要練習,我沒有時間去披薩店打工還你錢啊!”聶川苦惱不已。
聶川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已經進入計算如何還錢的模式了。
里斯輕笑了一聲:“還錢的捷徑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啊?你告訴我過我甚麼?難道去炒股?你有內幕訊息?”
里斯抱著胳膊,前傾向聶川的方向,唇角的那一絲笑有幾分惡劣的意味:“用手的話,一次算十美金。嘴巴的話,算二十美金。後面的話,一百美金。”
原本那幾個坐在不遠處偷看里斯的女同學瞬間臉都紅了,她們並不能聽清楚里斯說的是甚麼,只是此刻他的表情性感到讓人無法直視。
聶川如坐針氈,而里斯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幾秒鐘過去了,里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盯著聶川,聶川的耳邊發出嗡嗡的聲音,看著里斯自信到欠抽的笑容,不知道為甚麼他忽然變得大膽了起來,歪著腦袋,學著里斯的樣子,也擺出惡劣的表情:“你怎麼不說讓我吻你一下,一千美金一筆勾銷?”
里斯的唇角上揚的更加厲害了:“有種你就在這裡吻我。”
“你以為我不敢?”聶川揚了揚眉梢。
“是啊,我覺得你不敢。”里斯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敲了敲桌子,“餐盤收拾了,我們現在就去補牙。”
里斯起身的那一刻,聶川的心空了。
你憑甚麼覺得我不敢?你為甚麼覺得我不敢?
我很想吻你。
如果你不起身,我真的會吻你。
聶川低著頭,將兩個人的餐盤疊在一起,送去了回收的地方,然後揣著口袋跟上里斯。
上了車,里斯將車發動,聶川仍舊低著頭。
“你在想甚麼呢?”里斯淡然地轉過方向盤,車子開出了校門。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每次跟我開惡劣的玩笑,我就會任你耍?小心我也當眾讓你好看!”
聶川懶得看里斯的表情,直接歪過頭去看窗外,儘管窗外根本沒甚麼風景。
“你要是有那個本事,我就把我錢包裡所有的現金都給你,不用你還。”里斯看了看右側的後視鏡,那個聲音,那個語氣,根本就沒把聶川放在眼底。
“你說的?說話算話!”聶川忽然怒了。
就只有你拿我尋開心的份嗎?
你還真以為你是男神就吊炸天了?
你以為我看起來不聰明,就沒有企圖心?
我每天晚上睡覺都歪歪你!把你這樣那樣!
“是啊,我說話算話。”
就在里斯側過臉來的那個瞬間,聶川驟然貼了上來,他的唇觸上里斯,他的舌尖魯莽而笨拙地掃過里斯的唇縫,碰上了他的齒間。
里斯睜大了眼睛,那一刻他的手離開了方向盤,衝動掙脫了理智的束縛,他用力將自己的舌尖頂了上去,即將纏上聶川送來的溼潤與溫暖,就在他要摁在聶川肩膀上的瞬間,面前是正在過馬路的老人。
心臟就要從身體裡飛出去,里斯迅速轉過身去,踩下剎車,調轉方向盤。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尖銳的聲音,被裡斯推開的聶川撞在了玻璃窗上,發出“砰——”的一聲。
老人向後退了兩步,穩穩地站住了。
里斯將車停到了路邊,快步走下車去:“先生,您沒事吧?實在很抱歉,是否需要送您去醫院?”
老人搖了搖頭,嚴肅地說:“年輕人,開車的時候不能分心。我已經老了,很快就要去見上帝了,但你還年輕,明白嗎?”
“是的,我會記住的。真的很抱歉。”
里斯走回了車上,而聶川卻傻了。
他闖禍了不是嗎?他差一點害里斯撞到人!
里斯一定會討厭他!
這時候,車門再度開啟了,里斯跨了進來,聶川覺得尷尬極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差點撞到人,自己竟然還說是“開玩笑”,聶川你在搞甚麼啊!
幾秒鐘過去了,坐在一旁的里斯竟然沒有說半句話。
聶川緊張了起來,里斯越是沉默,聶川越是緊張。
他不敢看里斯的眼睛,只是用眼睛的餘光向上瞄了一眼。
里斯的手指扣在方向盤上,十分用力,手指的關節泛白得厲害。聶川甚至擔心他會把方向盤給捏碎。
“所以……剛才對你而言只是玩笑,是嗎?”
里斯的聲音冷的厲害。
聶川語無倫次地解釋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害你撞到人!因為你之前拿親吻來捉弄我已經兩次了!我這次只是想小小地報復一下……”
聶川!你在胡說些甚麼啊!在里斯面前你還敢提“報復”?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我的媽呀!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所以你吻我,只是想報復我?”
里斯的聲音又降了一個八度。
“我……我不是為了報復……是你說如果我真敢吻你你就把錢包裡的現金都給我!”
我擦!這算甚麼破理由啊!你就不能好好道歉嗎,聶川!
聶川就快哭出來了。
里斯的手伸了過來,捏住聶川的下巴,qiáng迫他抬起臉來看著自己。
那雙眼睛釋放的壓力彷彿滲透入了聶川的每一個細胞裡。就算籃球場上絕地扣殺的里斯,也不曾這麼可怕。
“你覺得為了報復我和為了我錢包裡的現金,哪一個理由更好?”
聶川的下巴就快被對方捏的裂開了,疼得他根本說不出話。
“一個是屎味的巧克力,另一個是巧克力味的屎,你覺得哪個更好?”
里斯鬆開了聶川的下巴,給他說話的機會。
“屎味的巧克力……”聶川想也不想就回答,然後頓時發覺自己又傻bī了一把。
“哦,為甚麼?”
“因為……屎味的巧克力再噁心,至少還是巧克力。巧克力味的屎聞著再香,也是屎……”
聶川知道,自己理解事物的角度和里斯總是不同的。
但是怎麼辦啊,討論巧克力和屎也好過聊剛才因為自己的吻而差點撞到人要好吧?
一直處於高壓狀態的里斯忽然笑了,他側過臉去,低著頭,就連肩膀也在輕輕顫。
這是聶川第一次看見他笑出聲的模樣,那種率性的性感就好像日光也在他的睫毛上跳舞。
“喂,我說……你真的想要報復我的話,應該再親我一次。因為我總共親過你兩次,一次在圖書館,一次在cbu籃球館的洗手間裡。”
“啊?”
里斯的態度轉變的太快,聶川完全跟不上。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剩下的那一次也報復回來。”里斯的雙手伸了過來,一手撐在車窗上,另一手撐在椅背上,他側過臉,靠向聶川。
當里斯越靠越近,他的五官輪廓清晰到讓聶川視線都凌亂。
就連呼吸也帶著引誘的氣氛,聶川下意識嚥下口水。
“我會讓你很舒服……”里斯的聲音很輕,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