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姑娘,我有個提議,不知你是否同意。”
“若有法子,自然可說出來考量。”
“我所跳之物,乃是西域的舞,而時姑娘也很擅長,且並不亞於我。其實可以讓她代我上臺,只要用面紗遮面,便無人知曉。”
湘玩的提議的確不錯,而且解決了現在的燃眉之急,聞錦姝思索許久,竟然也覺得這個方法不失為最好的辦法。她看過時芊盈跳舞,的確很美,可是出於私心,聞錦姝又不希望那樣的時芊盈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面紗,必須要有。
“你可願意?”聞錦姝心裡同意,便回頭去問一旁的時芊盈,事實上,在聽到湘婉的提議,她腦袋裡是亂作一團的。時芊盈從未上過甚麼舞臺,這幾日也僅僅只是看過湘婉給自己的舞本,並未真的練習過。她害怕自己會出錯,可是如今這重擔放在自己身上,時芊盈怕歸怕,卻又不想退縮。說白了,她骨子裡的韌性,讓她想要知難而上。
“若夫人覺得沒問題,奴可以一試。”時芊盈小聲說,眼裡的堅定倒是很滿,聞錦姝讚賞得看她一眼,隨後點頭,讓湘婉帶她進去換衣服。西域的舞服複雜煩瑣,也只有湘婉一個人懂如何穿著。兩個人到了內間,湘婉將準備好的舞服拿出來。所幸兩個人的身材相差不多,除了熊口那裡,時芊盈可能會有些緊以外,其他的倒也無礙。
“時姑娘,穿這件衣服,需要微微纏熊,將所有衣物除去只留鞋庫。”湘婉輕聲說道,聽她這般講,時芊盈也明白西域的舞服是這般,要露出復部和leg,自然是不能穿裡衣和dudou的。她紅了耳朵,羞怯得背對著湘婉,將衣服一件件除去。與此同時,湘婉也看到了她肩膀上那個分外鮮豔的胎記。
湘婉看了許久,在時芊盈快要回頭之際,將布條輕輕攏住她的熊口。這纏熊布並非要將熊勒平,僅僅只是為了防止舞動時出現差錯的道具,湘婉將舞服為她穿好,又把上面作為裝飾的金絲綢線纏繞在她手上。
衣服穿好之後,湘婉又為時芊盈把頭髮編盤好,將紅色的頭紗面紗為她戴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時芊盈愣愣的凝注許久。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孃親,因著這身穿著打扮,和孃親跳舞時候的樣子,的確是很像的。
“湘婉姑娘,方才,你為何會向夫人舉薦我呢?”時芊盈有些困惑得問道,湘婉聽後,笑起來,隨後讓她看鏡子裡的自己。“時姑娘,試問這裡除了你,還有誰能將這衣服穿得如此漂亮?中原的女子穿這種舞服,終究會有一種違和感,而你穿上這身衣服,再適合不過。”湘婉看著時芊盈水藍色的雙眸,還有那一頭渾然天成的棕色秀髮。她知道自己沒有選錯,時芊盈,比自己更襯得上這身紅裙。
聞錦姝見湘婉出來,便是她已經幫時芊盈換好了衣服,兩個人坐在同一桌,等待著對方上場。徐徹本來是為了看湘婉的舞而來,如今聽說對方受傷,選了別人代替,便也興致缺缺。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隱藏了身份,也只帶了幾個人僕從過來,誰都沒有注意到他。
半柱香過後,終於到了時芊盈出場,聞錦姝特意放下酒杯,安靜得望著那個緩緩從後臺走出的女子。沒了奴僕的衣服,換上一身紅裙的她,妖嬈盡顯。聞錦姝曉得時芊盈的身材極好,雖然年紀不大,那一身的風華正茂卻是尤為顯眼。
纖腰盈盈一握,還帶著極為漂亮的川形輪廓,她腳上踩著帶些跟的西域舞鞋,一身紅裝金飾,豔麗而華貴。就算她用面紗遮住臉,可露出的眉眼卻擋不住那絕世脫俗之姿。聞錦姝能聽到臺下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能看到不少男子對她的垂涎。自己的寵物被別人覬覦,當真是不算好的體驗。
隨著一曲響起,時芊盈伴隨著曲子,開始舞動身姿,若說在開場前她還有些緊張,可是當她真的上了舞臺之後,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深深烙印在腦袋裡的舞步與動作。這一晚,來到景家除夕宴的人,沒有一個會忘記這晚的舞。
臺上那抹紅色的身影,絕豔妖冶,一雙與眾不同的眸子美如琉璃,顧盼生輝。那短短的一曲,卻在所有人心裡留下了一抹揮散不去的記憶。隨著舞逐漸變得快速,行進頂峰,因著動作太大,時芊盈盤好的法就這麼散了開來,頭巾滑落,那一頭棕色的長髮散開。
眾人驚豔的呼喊,都以為是故意設計的這一幕,時芊盈完全投入到舞中,也不甚在意。隨著一曲終了,舞盡身停。時芊盈沒有在臺上多做逗留,她拿起地上的頭巾,趕緊去了後屋,湘婉回過神來,卻發現身邊的聞錦姝早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