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北方今冬大寒,之前又是連綿yīn雨,今年的收成的確不好,南方那邊雖然情況沒北方嚴重,但也比不得往年。”
“恩,繼續收糧,以數量為主,另外,絲綢布匹也備好。除夕過後,如今這一派平和的假象便會碎了。”
聞錦姝端著面前的湯,小口小口得喝著,她平時一向喜歡清淡的食物,今日也不知是怎的,竟然想起在永寧寺中時芊盈所做的棗子糕來。那棗子糕有些甜,大概是聞錦姝有生以來食甜之最,明明那時嚐了便覺得難以下嚥,可如今卻又想再吃。
聞錦姝當然不會自己打臉,讓時芊盈在為自己做那種她厭棄過的東西,可是,該用何種法子,才能讓小胡奴再做那吃食呢?聞錦姝思忖了好一會兒,很快便有了主意。“玉婆,你且吩咐下去,讓宅內的丫鬟,每人做一道小點送上來,最後會選幾樣口味最好的,作為除夕當日的點心,被選中的奴,每人賞賜huáng金十兩。”聞錦姝說完,心中便覺得自己這個法子好用得緊,自己便能悄無聲息的嚐到小胡奴的手藝。
“是,夫人,老奴稍後就去安排。另外…老奴還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講。”玉婆早就想說,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提,可是這陣子看到聞錦姝對時芊盈的看重,玉婆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一嘴。
“玉婆,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人,在我心中,你並不只是奴,有甚麼話直說便好。”
“奴只求在小姐身邊伺候,此生便沒甚遺憾了。奴想說之事,便是和盈丫頭有關。您可是已經打定了注意,將她選為另一人?”
玉婆曉得景家的生意越來越忙,接下來更是多事之秋,聞錦姝身邊如今就只有自己能夠幫她解憂,顯然是不夠的。目前聞錦姝有了自己這個左膀,還差右臂,若時芊盈足夠出眾,玉婆也相信以後若自己不在了,時芊盈能夠接替自己照顧聞錦姝。
“玉婆,她的確不錯,只是在某些事上還遠達不到我想要的水準。”
“小姐這般說,便是有意栽培她,那麼老奴也會以另一種方式對待她,還有便是…小姐是否還中意她的身子?”
玉婆說到後面的話,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聞錦姝見她看出來,倒也沒覺得詫異。畢竟玉婆跟在自己身邊太久了,自己想甚麼,或許對方是最瞭解的。
“玉婆,你覺得她如何呢?”
“神段樣貌,的確配得上小姐。只不過才情氣質,還有待提高。”玉婆十分認真地說道,這一番話卻是聞錦姝笑起來。
“不過是個十六歲出頭的毛丫頭罷了,談才情氣質還早了些,不過我很喜歡打磨一塊璞玉的感覺,作為玩具來研磨,最為合適。”
“小姐僅僅只是把她做玩具嗎?”聽到聞錦姝這麼說,玉婆輕聲問,其實這麼多年來,她從未見過聞錦姝對誰有這般大的興趣,上一個人,便是小姐自小的友人,如今卻也有多年不曾聯絡了。那個時候聞錦姝與那小姐的確親密,對方嫁入宮中之後,聞錦姝也失落了好久才緩過來。
當時兩人的親密程度,著實讓玉婆懷疑她們之間有甚麼,也一度以為聞錦姝對女子有著特別的喜好,如今見聞錦姝對時芊盈尤為上心,玉婆還以為,小姐是對一個奴動了心。若真是如此,玉婆說甚麼都要把時芊盈送走,免除禍患。誰知她這麼問完,聞錦姝卻輕笑起來。
“玉婆,她就像當年我養的幻兒,我願意花心思養她,馴服她,從她身上獲取讓我愉悅之事。但覺不代表,她能夠操控我的情緒。我是她的主,她只不過是眾多奴中的一個,沒有她,也可是別人。”
聞錦姝輕聲說著,眼裡帶著幾絲淡薄。玉婆曉得,幻兒曾經是聞錦姝養過的一隻貓,最開始貓兒不服管教,甚至撓傷了了聞錦姝幾次,後來卻也不知聞錦姝用了甚麼法子,將幻兒馴得服服帖帖,粘人得緊。甚至離開聞錦姝,便會不安分得到處尋找。
聞錦姝因著不喜歡幻兒的粘人,便將她送給了親戚,幻兒到了親戚那裡,不吃不喝,只想著聞錦姝,最終竟是將自己生生餓死了。那時聽到這個訊息的聞錦姝,並無悲喜,只是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她要的,便是這種馴服的快意。
如今她將時芊盈比作幻兒,玉婆一點都不覺得詫異,在她看來,聞錦姝商人,卻也是個謀略者。經營景家,是她的興趣,而時芊盈,便是閒暇之餘的玩寵。
“小姐,老奴知道你的意思了。另外,那丫頭可伺候過你了?老奴並非探你的隱私,只是奴擔心那丫頭身子沒清理gān淨,汙了你的玉體。”玉婆輕聲說道,她曾經在宮中,見過不少妃子要宮女伺候之事,能夠被主子選中伺候,是宮女的福氣。被選中後,便要齋戒沐浴,將身子的髒汙徹底洗去,方可伺候主子。在玉婆心裡,聞錦姝亦是極為講究的,不亞於宮中的那些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