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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工作

2022-05-02 作者:雪上一枝刀

 早在建造水泥廠的時候,從市裡請來的工程師和工人師傅就說過,土立窯的成本很低,燒窯也不麻煩,但後期投入使用後,會有一個常見的問題,那就是如果工人操作不當,或其他原因,可能就會產生噴窯現象。

 市裡好幾家水泥廠,甚至有的每班必噴,目前的技術水平尚不能完全解決這個問題,但只要提高安全意識,即便噴窯,也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林雨珍對這個很重視,再三給西坪鎮的鎮長,以及水泥廠的廠長強調了,安全問題是第一要素,其他都要靠後。

 自從開業到現在,這幾個月水泥廠一直沒問題,甚至連一次噴窯都沒有發生,沒想到這一出事兒就鬧出了人命。

 林雨珍問,“那現在怎麼處理的?”

 牛副縣長說,“事情是前天發生的,水泥廠現在暫時停止生產了,王廠長和馮鎮長正在調查事故原因。”

 林雨珍站起來就往外走,“那還等甚麼,現在就去廠裡看看吧。”

 她話音剛落,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

 “孔市長,你好。”

 “對,水泥廠出了意外,具體原因還在調查。”

 “對,我正準備去現場看看。”

 “……”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事兒還沒往市裡報告,孔市長就知道了,並且要求一定要妥善處理好。

 來到西坪鎮水泥廠,昔日紅紅火火的景象不見了,廠裡冷冷清清,王廠長鬍子拉長,眼睛通紅,一見到林雨珍就說,“林縣長,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我一定會盡早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的。”

 林雨珍問,“兩名受傷的工人現在怎麼樣了?”

 王廠長說,“都是輕傷,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她又問,“那死者家屬呢,安撫了沒有?”

 王廠長一愣,“事故還沒定性,責任人也還不清楚。”

 現階段調查的結果,是這個已故的工人操作不當,生料柱沒清理乾淨,生料熟料混在一起,引起了氣壓變化,導致了噴窯現象。

 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來一陣吵鬧聲,王廠長吩咐一個辦事員去看看,很快,那辦事員匆匆跑回來,說,“王廠長,還是小馮的二叔,這次帶了好多人來了!”

 王廠長皺眉,“你去告訴他們,這件事兒還沒調查清楚,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辦事員去了好半天也沒回來,而且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了。

 牛副縣長說,“林縣長,這小馮就是死亡的工人,他是本鎮西街人,二十多歲,剛結婚沒幾年,有一個孩子,據說父母身體不好,每次來廠裡的都是他二叔。”

 林雨珍問,“吳縣長,按照現在的工傷賠償標準,小馮這樣的情況,廠裡應該賠償多少錢?”

 牛副縣長說,“死亡撫卹金兩萬,孩子的撫養費和老人的撫養費,加起來六萬左右吧。”

 別看水泥廠規模挺大,每天日常水泥也很高,但因為幾乎沒有外銷,廠裡是不可能有這筆錢的。

 她說,“就按照這個金額賠償吧。”

 王廠長一愣,“林縣長,廠裡的賬上,可沒有那麼多錢,只有兩千,是準備發給工人的工資。”

 記

 林雨珍說,“這筆賠償金由縣裡出錢,我想見一見小馮的這個二叔,讓他進來吧。”

 沒一會兒,呼啦啦一下子進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正是馮二叔。

 他氣呼呼的說,“你們哪個領導說了算,我大侄子是因為工傷沒了的,你們必須賠錢!”

 王廠長說,“這不林縣長都發話了,按照規定賠償,該賠多少賠多少,回家等著行了,不要再來廠裡鬧事了。”

 馮二叔問,“你們打算賠多少?”

 王廠長猶豫了一下,說,“一共六萬。”

 馮二叔倒是沒想到能賠那麼多,他大哥兩口子,包括死了的大侄子,還有侄子媳婦,都是出名兒的老實人,小馮死了,都只知道在家裡哭,不知道來廠裡討個說法。

 他是小馮的二叔,理應出這個頭,不過,事先也是好了,不管賠多少錢,得給他一點好處費。

 不說別的,他叫了這麼多人一起來,雖然都是本家和街坊鄰居,但那也不是白來的,他請這些人喝了一頓酒,還散了兩包好煙。

 他要點好處,是應該的。

 本來他還想著,要是廠裡能賠個幾千,他要分走一千,現在廠裡竟然答應賠六萬,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他就可以分走一萬了!

 馮二叔兩眼放光,恨不得立馬就拿到錢,“那不行,必須給了現錢我們才走。”

 林雨珍諷刺一笑,“給現錢也不是不行,可不能給你,你不是小馮的直系親屬,你沒有這個資格,你給小馮的父母,還有小馮的妻子帶個話,讓他們後天去縣裡拿錢就可以了。”

 馮二叔不同意,“那不行,你們這些的領導都糊弄人,萬一回頭不認賬了怎麼辦,必須見錢我們才走!”

 王場長怒道,“馮老二,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縣裡已經答應賠償了,而且是一下子賠六萬,你要是還不肯走,繼續鬧事的話,我立即帶電話給派出所!”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幫人給全走了。

 回到縣裡,林雨珍先給市裡的專家打了電話,聽說是噴窯導致的人員傷亡,季工程師也沒甚麼妙招,他說,“一定要強調安全問題,事實證明,絕大多數的噴窯事故,都是跟不重視安全,簡化工作步驟有關係的。”

 “季老師,那我立馬讓廠裡的技術員出個章程,到時候您幫著看一看,行不行?”

 季工程師很爽快的答應了,並且說,“我週末要是有時間,就過去看看。”

 林雨珍說,“那太好了,派個車過去接您吧,上午九點到,行不行?”

 季工程師答應了。

 明市一共有兩個規模挺大的水泥廠,季工程師就是一家水泥廠的總工,明市的水泥廠,現在使用的已經是機械立窯了,但噴窯事件也還是時有發生。

 打完這個電話,她又跟賈秘書打了一個電話,原來的賈秘書,現在是河北另外一個地級市,下轄縣城趙縣的縣委書記。

 季工程師之所以能來青縣幫著籌劃設計,不是林雨珍跟市裡的領導申請了,而是賈秘書從中牽線搭錢,他本身就是河北人,和季工程師是拐彎抹角的親戚。

 趙縣也有水泥廠,當初建造的時候,也請了季工程師幫忙。

 記賈秘書倒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安慰她說,“既然已經出了事故,好好處理,處理妥當了,第一時間跟領導彙報。”

 “好。”

 第三日,小馮的家屬來領錢了,不過小馮的父母還是沒來,是馮二叔和小馮的妻子一起來的。

 縣辦的副主任黃葉銘負責的這個事情,他拿出兩份協議書,說,“先在這上面簽字。”

 馮二叔搶過來就要籤,黃葉銘瞅了他一眼,問,“你是死者的甚麼人?”

 “我是他二叔,但我是代表他父母來的。”

 當時在水泥廠,好多人都知道來縣城領錢的事兒,瞞是肯定瞞不住,馮二叔只能告訴了大哥一家人,本來大哥兩口子也要來,他給攔下了。

 但侄子媳婦要來,他沒法攔著,而且他也擔心,萬一他自個兒來縣城,人家不把錢給他。

 黃葉銘說,“你代表不了,你簽了也沒用。”

 馮二叔一愣,連忙把協議書遞給侄媳婦,說,“她籤應該可以吧?”

 黃葉銘對小馮媳婦說,“簽上你的名字,還有孩子的名字!”

 小馮媳婦很快把名字簽好了,黃葉銘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存摺,說,“一份是你的,一份是孩子的,分別都是兩萬。”

 馮二叔愣住了,問,“你們不給現錢啊?”

 黃葉銘諷刺的看了他一眼,“隨身拿著那麼多錢,不安全,萬一被人搶了不就麻煩了?”

 小馮媳婦眼裡噙著淚,把兩張存摺放到了衣兜裡。

 林雨珍的生活幹事小陳也在,她特意又囑咐了一句,“這錢是小馮拿命換來的,可不能亂花或者借給別人。”

 小馮媳婦用袖子擦了擦淚,用力點了點頭,她哽咽著說,“黃主任,謝謝,謝謝你們。”

 黃葉銘說,“不用謝我,這都是林縣長的意思。”

 馮老二問,“黃主任,不是是的一共六萬嗎,怎麼只有四萬?”

 黃葉銘說,“還有一份是小馮父母的,必須本人來了才能領。”

 馮老二趕緊賠了笑臉,“黃主任,您不知道,我大哥的身體不好,我今天來,就是代表我大哥來的!”

 黃葉銘不為所動,不耐煩的說,“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必須小馮的父母親自來,否則這錢誰領不走!”

 季工程師幫著來檢查了廠裡所有的土立窯,還跟廠裡的技術員一起,把廠裡所有工種的工作流程,都重新規範了一下。

 雖然說這樣做,也不能百分百控制意外事故,但可以減少到最小,即便出事故,提高安全意識防範,工人們也可以免受傷害。

 季工程師所在的水泥廠,噴窯經常有,但從來也沒有人員傷亡。

 一週後,青縣水泥廠終於順利開工了。

 實際上,出了這個事故以後,並不是一死兩傷那麼簡單,不少工人也都產生了恐懼心裡,就連幾個技術員,私下裡也都挺緊張。

 水泥廠的工資是不低,但這工作風險也太大了。

 幸而,現在所有工種的流程都規範化了,大家互相監督,如果發現有偷工減料的行為,可以立即當場指出並報給廠領導。

 季工程師也給大家分析了,這次噴窯的主要原因記,還是生熟料混在一起引起的,只要老老實實的按照規範來工作,一般是不會出現規模這麼大的噴窯的。

 而且還說了,噴窯並不可怕,他參加工作二十幾年,經歷過的噴窯事件,大大小小也有上百起了。

 非人為原因造成的噴窯,是不可怕的,完全有時間躲避的,因此也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一週後,水泥廠總算順利施工了。

 十二月底,一年當中最冷的季節到了,這麼冷的天氣,適宜施工,青縣大大小小的修路工程暫時都停了。

 不過,有些鄉鎮已經完成了主幹道的鋪設,比如西坪鎮,因為有了水泥廠,不但解決了一部分的就業,也為這個貧瘠的鎮子帶來了更多的活力,現在鎮上已經有飯店了,也有私人開的百貨小商店了。

 西坪鎮的鎮長甚至一鼓作氣,申請在鎮南在開一家水泥廠。

 林雨珍立即就批了,水泥廠和開別的工廠不一樣,花不了幾個錢,最大的成本就是資源,偏偏西坪鎮那一大片山,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估計用上七八年都沒有問題。

 到那個時候,估計全縣的路早都鋪完了。

 不過新工廠開工建設要等年後了。

 這天上午,她把兩個副縣長叫到辦公室,說,“我要回一趟北京,如果有甚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牛副縣笑了笑,“林縣長,您放心,指定不會有甚麼事兒了。”

 吳副縣長也說,“對,不會有甚麼事兒了,您安心休假吧。”

 因為天氣不好,擔心半路上會下雪,上午十一點鐘就匆匆出發了,結果一出河北的地界兒,天空還是飄起了雪花。

 回到金鳴衚衕,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這會兒雪已經下大了。

 誠誠和圓圓都在廳裡寫作業,許俊生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看默劇。

 都沒料到她能回來那麼早。

 圓圓立即放下筆跑過來。

 林雨珍夾裹著一層寒氣進了客廳,雖然屋子裡暖和,但她渾身上下都凍透了,她還沒顧上脫棉大衣,小姑娘都已經撲到了她的懷裡。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女兒可愛的小臉,又想到手太涼了,趕緊縮回去了。

 許俊生說,“圓圓,不準纏著你媽媽,讓她先歇會兒,喝口熱茶,暖和過來再說!”

 林雨珍笑了拍了拍圓圓的肩膀,說,“你等一會兒媽媽啊。”

 她用溫水洗了一把臉,又喝了一杯熱茶,渾身上下都感覺好多了。

 許俊生趁著孩子不注意,飛快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說給你買個好車,你還不同意,吉普車四處漏風,根本不行,換成進口的轎車就好多了。”

 誠誠這會兒已經寫完了作業,走過來說,“媽媽,爸爸說的對,爸爸的車坐著一點都不冷。”

 林雨珍攬著兒子的肩膀,說,“沒事兒,吉普車也挺好的,媽媽穿的多,坐車也不算冷。”

 青縣的情況雖然比之前好多了,可她一個縣長開著進口車,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議論,現階段,她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這會兒圓圓也做完題了,看到媽媽攬著哥哥,另一記側則是爸爸,她走過去不客氣的說,“爸爸,你往邊上去!”

 許俊生瞪了一眼女兒,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挪了挪位置。

 圓圓緊挨著媽媽做下,把頭靠在媽媽的身上,說,“媽媽,昨晚我做夢,夢到你了!”

 林雨珍彎腰,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問,“是嗎,你夢見我怎麼了?”

 圓圓搖頭,帶著幾分懊惱說,“我不記得了。”

 許俊生插嘴,“正常,爸爸做了夢醒了也不記的。”

 林雨珍問,“誠誠圓圓,現在你們覺得適應了嗎?”

 本來,今年年後開了學,兩個小孩兒上的是小學五年級,但張大舅覺得,這麼做純屬浪費時間,建議直接跳到小學六年級,學校方面也同意了,於是誠誠圓圓上了一學期的小學六年級,現在,是小初中生了。

 初中和小學畢竟又不一樣。

 如果只看身高,兩個孩子倒也跟一般的初中生差不多,但那一臉的稚氣立馬就能露餡了。

 一開始入學,誠誠和圓圓是班上最小的,雖然學習成績沒說的,但畢竟和正常的初中生差了好幾歲,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簡單來說,就是多少有點玩不到一起去。

 對於這個問題,張大舅說逐漸習慣了就好了,許俊生也沒往心裡去,但林雨珍每次回來都會問問孩子。

 誠誠無所謂的說,“媽媽,我覺得還行吧,差不多吧。”

 圓圓卻皺皺眉頭,說,“媽媽,我不喜歡陳露露,她特別討厭,總在背地裡說我的壞話!”

 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比同齡的小男孩心思更加細膩,也因此更容易發生矛盾,她問,“她都說你甚麼壞話啊?”

 圓圓說,“她說我愛臭美,愛顯擺,還說我不如哥哥聰明!”

 林雨珍笑了笑,“圓圓,你知道她為甚麼這麼說嗎?”

 圓圓撇了撇嘴說,“因為她得了紅眼病,她嫉妒我長得又好看,又聰明,還有很多漂亮的衣服!”

 林雨珍說,“既然你知道她有紅眼病,就不用搭理她了,跟別的同學一起玩就行了。”

 圓圓點了點頭,“我現在就不搭理她!學習那麼笨,我還看不上呢。”

 許俊生笑著說,“閨女,你都比別人強那麼多了,還不允許別人嫉妒一下啊,沒事兒啊,別往心裡去。”

 圓圓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的心情一下子轉變不過來,嘟囔著說,“跟陳露露同桌真討厭!”

 林雨珍有些意外,“陳露露是你的同桌?”

 圓圓點了點頭,撇嘴說,“我不喜歡和她同桌。”

 一般她從青縣回四九城,都是週六下午到家,週一就要往回趕了,夏天的時候下午一兩點出發,冬天就不行了,而且前兩天剛下了雪,路上肯定不好走,一般上午十一點之前就出發了。

 週一孩子們上學去了,通常她和許俊生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窩著,但這天,夫妻倆和孩子們前後腳出門了。

 而且也是去學校。

 兩個孩子的班主任,是班上的英語老師,看起來挺年輕,聽說他們是許沁茉和許志衡的家長,態度十分熱情,一開口就把兩個孩子誇了一頓。

 “這兄妹倆都太聰明瞭,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比班上的孩子要高出一大截。”

 林記雨珍笑著說,“謝謝趙老師的誇獎,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孩子的學習。”

 趙老師笑了笑,“對,這樣的孩子學習上完全不用擔心,我也觀察過,他兩個在班裡,和其他同學相處的也是很不錯的。”

 林雨珍說,“趙老師,沁茉的同桌陳露露,在班裡學習怎麼樣啊?”

 趙老師搖頭,“不太好,學校也不是開展了一幫一嗎,班上都是一個學習好的和一個學習差的同桌,這樣孩子們可以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林雨珍說,“趙老師,我對你們的這種做法沒有任何意見,學校這麼做,肯定是經過了多方面的考量,但是不是要以自願為基礎,這個陳露露,總在背後說沁茉的壞話,沁茉不喜歡她,能不能給她換個同桌?”

 趙老師笑了笑,“小孩子之間就是這樣的,小女孩之間更容易鬧彆扭,有時候孩子的話,可能就是一時的情緒,過去就好了。”

 作為初一二班的班主任,趙老師決心很大,想要把班裡的成績提高到一定的水平,把其他幾個班級的成績都遠遠的甩在後面。

 其實一幫一根本不是全校開展的,只有他們班這麼做了,並且現在來看,還挺有成效的。

 陳露露入學摸底成績很差,期中考試提高了不少,估計期末考試成績還能更好一點。

 林雨珍還堅持自己的意見,“趙老師,我女兒很少明確表達過討厭一個同學,這說明的確是不合適的,班上那麼同學,她只討厭這一個陳露露,其他人跟她做同桌,都可以的。”

 許俊生說,“要不然,乾脆讓沁茉和志衡坐在一起得了。”

 趙老師連忙搖頭,那更不行了,他說,“要不這樣吧,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許沁茉同學還是不想跟陳露露同桌,就給她調整,好吧?”

 林雨珍說,“那就再觀察半個月,半個月不行,必須給她調換一下。”

 趙老師點頭,“那是肯定的,你放心吧。”

 送走兩個聰明孩子的家長,趙老師長嘆一口氣,這種一幫一雖然目前效果不錯,但現在也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矛盾,支援這麼做的家長,大都是差生的家長,有意見的家長,大都是學習很好的。

 在這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尖子生的家長來找了,要求也是換同桌。

 但目前他都沒有答應。

 這天放學後,趙老師把陳露露叫到辦公室,問她,“你還想繼續跟許沁茉同桌嗎?”

 陳露露一愣,點了點頭。

 雖然有點不喜歡許沁茉,但許沁茉成績好,樣樣都特別厲害,而且因為和許沁茉同桌,班裡很多女生都挺羨慕她的。

 趙老師瞅了她一眼,說,“怎麼有的同學反應,你不喜歡許沁茉,而且還總在背後說她壞話?”

 陳露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我沒說,是不是許沁茉跟您打小報告了呀?”

 趙老師說,“不是她,你要是還想跟許沁茉同桌,就好好跟她看齊,把成績搞上來,知道嗎?”

 陳露露點點頭,“老師,我知道了。”

 趙老師又讓人把圓圓叫了過來。

 圓圓今天值記日,恰好還沒走,她問,“老師,您找我甚麼事兒啊?”

 趙老師笑著說,“許沁茉,陳露露剛才跟老師說,非常感謝你呢。”

 圓圓不太相信,“真的?”

 趙老師說,“老師還能騙人啊,陳露露成績提高了,這裡面也有你的功勞,你要繼續幫助她,她的成績肯定還會提高的。”

 圓圓撇了撇嘴,“可我不喜歡她,她總說我壞話,而且她讓我講題,總要講好幾遍才能聽懂,笨死了!”

 趙老師說,“你這麼聰明,所以要幫幫她啊。”

 圓圓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嚴冬過去之後就是春天,一九九零年春,林雨珍被調到了明市,擔任明市副市長。

 雖然她的確在青縣做出了不少成績,短短几年時間,青縣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不得不說,她這個升遷速度,也還是太快了。

 省組織部長和市委市政府一起,專門為她開了一個歡迎會,沈部長在會上對林雨珍的能力誇了又誇,市委市政府的代表也都發了言,她這個副市長就算是走馬上任了。

 作為明市排名最末的副市長,她負責的是文教衛體,相當於又幹回老本行了。

 雖然咋一接受事情比較多,但畢竟她只分管了一部分,而且上一任蘇副市長能力不錯,各方面都井井有條,不像在青縣,甚麼事兒都要管,她倒比在青縣跟輕鬆了一些。

 個人方面,更好的一點,是明市距離四九城更近了,而且明市到北京的路,前兩年剛修過,路況非常好。

 最多也就三個多小時的車程。

 現在她剛剛換了車,是一輛黑色的大眾汽車,比破舊的吉普在效能上的確要好很多,但她還沒有完全開順手,不敢開太快,熟悉過來之後,沒準兒回家用的時間更短。

 這天傍晚,因為是週六,她準備回家,就稍稍提前了一點時間,把桌上的檔案簡單收拾了一下,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黃副市長。

 其實她和黃副市長,本身也沒有甚麼私人恩怨,也就前年申請了一筆四百萬的資金,說是買水泥,但全部都用來支付了人工費,還有就是去年,她的專案市裡不批錢,她就去找孔市長說事實講道理,一連去了三次,最終為青縣爭取到了一共六百萬的資金額度。

 當時她去黃副市長那裡拿審批表的時候,黃市長不但笑不出來,簡直都要翻白眼了。

 但這些都是為了工作,彼此立場不同而已,也算不上實質上的矛盾。

 林雨珍調到市裡之後,無論是在公眾場合,還是在私下裡,黃副市長都對她很客氣。

 兩個人的辦公室距離不遠,經常能碰上。

 這會兒,黃副市長瞅了一眼她手裡的皮包,笑著說,“喲,林市長挺清閒啊,這麼早就下班了?”

 林雨珍也笑了笑,“我倒是很想忙,要是我也分管財政,估計也會天天都特別忙,以前的蘇市長很厲害啊,我分管的這幾攤子,現在都挺好的,沒甚麼急事兒,黃市長,您受累了啊。”

 她這話說得挺客氣,但黃副市長聽著特別不順耳。

 還沒等他反駁呢,林雨珍已經走遠了。

 回到金鳴衚衕,誠誠和圓圓都高興&3034記0;問,“媽媽,你以後每個星期都可以回來了?”

 林雨珍說,“對,只要沒有急事兒,都可以回來了。”

 如果工作不忙,而且讓司機開車的話,隔兩天就回來一趟也是可以的,但這話她不敢說。

 萬一做不到,孩子們就會有意見了。

 林雨珍攬著女兒問,“圓圓,你現在的同桌是誰呀?”

 圓圓高興的說,“還是吳瑩瑩,她特別搞笑!”

 曾為了同桌的事兒,她和許俊生還找了一次趙老師,後來,更多的家長去找了,因為趙老師沒有采取任何措施,有的家長脾氣沒那麼好,不會繼續等下去,就去找了校長。

 現在,趙老師僅僅是他們的英語老師,不是班主任了,班裡的座次也沒有那麼可以,非要一個聰明的學生幫一個差生了,而是按照身高,自然往後排,或者兼顧學生的意願。

 誠誠說,“我同桌也挺好的,他的字寫得可好了。”

 誠誠的同桌,在班裡學習成績也很不錯,兩個小男生相處的很好。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林二爺來了,雖然還是提著鳥籠子,但神色有些慌張,一進屋就嚷嚷,“雨珍,你大伯來信了!”

 說著,遞給她一個薄薄的信封。

 信上的內容非常簡單,就說最近要回國探親。

 林雨珍淡淡的說,“那挺好的呀。”

 林二爺笑著說,“這麼多年沒見,我都不記得你大伯長甚麼樣了?”

 下一個週末,她和許俊生正要帶著孩子去看話劇,汽車剛走到衚衕口,就看到林宇強騎著腳踏車匆匆來了。

 許俊生停下車,問,“宇強,甚麼事兒啊?”

 林宇強上完高中後,林二爺求了林雨珍,給他安排到機械廠當工人,“姐,姐夫,大伯回來了,爸讓我趕緊的叫你們過去呢!”

 林雨珍皺了下眉頭,“你先回去吧,我中午過去。”

 本來訂好的看完話劇還要在外面吃飯的,這下沒時間了,只能開車先去了柳葉衚衕。

 林老太太的小院子裡,這會兒挺熱鬧,林大姑一家子,林二姑一家子,林二爺一家子,三家子人都來了,屋裡裡站都站不來了,都得站院子裡了。

 林二爺聽到汽車響,就趕緊的對西裝筆挺的林大爺說,“大哥,這是雨珍來了,全家人都算上,也就出息了雨珍這麼一個!”

 “她現在,是一家地級市的副市長,女婿也做了好大的買賣!”

 林大爺挺吃驚,“真的呀?”

 林大姑插話,“當然是真的了!”

 林老太太卻對大孫女十分不滿,“這麼有出息有甚麼用,不孝順,平時從來都沒來看我過,大約摸忘了還有我這個奶奶呢。”

 林二爺皺眉,“媽,您說甚麼呢,哪年過年沒來看您?再說了,您大不必生氣,雨珍小的時候,您經常餓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憑這個,還能給你拜年,就不錯啦!”

 林大姑也加入了批判親媽的隊伍,“媽,您怎麼老這樣啊,大忠小的時候,我讓您幫著照看,孩子回家也嚷嚷餓,我說您忘了給他吃飯,您還不承認!”

 林老太太這記人,就是怕吃,東西自個兒吃了還行,別人說吃了她都心疼,她狡辯說,“小孩兒吃那麼多消化不好!”

 說話間,林雨珍和許俊生領著兩個孩子進去了,林大伯一見這個大侄女,果然完全不一樣。

 一家四口的氣質,真和國外那些有錢人差不多。

 他笑著說,“雨珍啊,你爸早就跟我說了,你是咱們家下一代最有出息的,這一見果然不一樣。”

 林雨珍也笑了笑,“大伯,您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

 林大伯這些年,在美國混的不算差,但也不算太好,這次回來,是經過了慎重考慮的。

 這些年在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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