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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分貝(二更)

2022-05-05 作者:醇白

 第59章

 059.

 半個小時前。

 蘇擇一大早就來胡桃家接她一起去度假山莊。

 兩人上了車。

 他說:“幫我調一下導航吧。”

 “好。”胡桃探身到車子裡自帶的導航系統前,手指在螢幕上戳了戳,“東停車場可以嗎。”

 “嗯。”

 車子緩緩行駛起來,從路邊的位置加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胡桃想起來,問:“對了,珥珥學姐還在學校,我們去接她一起吧。”

 蘇擇目視前方,一打轉向燈車子右轉進下一條街道,他笑了下,說:“不用擔心了,聶凜給我打了電話,會去接她的。”

 胡桃一愣,轉念一想也合理。

 又過了一會兒,她自己琢磨半天,開口搭話:“阿擇。”

 “嗯?”

 “你知道珥珥學姐和聶凜學長的關係嗎?”胡桃疑惑:“聶凜學長在追她?從最開始我就覺得他倆不像是剛認識的樣子。”

 “你和他不是高中同學嘛,也不知道這回事?”

 “我不太清楚,聶凜不怎麼跟我提及。”蘇擇不記得那時候曾經匆匆來過高中部的蘇芒珥,只覺得自己沒見過她,說:“他高中三年也沒談過過戀愛,我們學校高中部也沒有蘇芒珥這個人,應該不是在那時候認識的?”

 “不過你這麼說起來,”他想起來:“他高三的時候確實有一陣子心不在焉的,有點魂不守舍。”

 胡桃意外:“唔,他那樣的人,也會有魂不守舍的時候?”

 蘇擇哂笑一聲,“或許吧。”

 ...

 蘇芒珥昨晚上熬夜跟著zerO工作室組裡的同事們給新專案的甲方趕完了圖,又反覆改了好多遍,最後是身心俱疲一夜沒怎麼閤眼。

 身邊這人忽然出現更是讓她心亂亂的,她還沒想到該怎麼處理兩人之間橫著的這道坎。

 忽視它直接當甚麼都沒有發生過?聶凜不會允許自己糊弄他吧。

 蘇芒珥悄悄嘆了口氣。

 不過他這車坐著倒是格外的舒服,熱風的溫度和大小,座椅的斜度,都剛好合適。

 聶凜開著車,眉眼疏離淡漠,似乎也沒打算和她說話。

 還好車裡一直放著音樂,不至於太尷尬,蘇芒珥懶得去想那麼多,疲憊讓她腦子變得麻木極了。

 她往窗子那邊歪了歪頭,裹緊身上的棉服,合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車剛開到高速收費站,今天節假日,排隊進高速的車輛很多,聶凜緩緩降慢車速,排在前一輛車後面。

 他得空休息,偏頭看了一眼,視線頓住。

 蘇芒珥不知道甚麼時候換了個睡姿,原本對著窗戶的臉扭了過來,睡得正沉。

 她收斂了剛剛那副跟他較勁的神情,眉眼舒展著,顯得乖巧了不少。

 聶凜將視線轉到車窗外,盯著外面的景色看了片刻。

 然後解開安全帶,把身上的黑色羽絨外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但是因為她睡得太沉,並沒有被弄醒。

 聶凜盯著她搭在外

 面的手,忍不住伸手去牽了牽。

 微涼的指尖落入他的手掌中,蘇芒珥感覺到了熱源,下意識地往他手心裡蜷了蜷手指。

 她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一直耷垂著的唇角有了上揚的跡象。

 前面排隊的車輛緩緩湧動,聶凜重新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

 中午十一點的時候,約著一起來玩的幾個車都到了溫泉度假村。

 這次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還有姜梵,胡桃的朋友貝可可,胡桃的哥哥有事沒來,還有一些朋友和同學,林林總總十幾個人,集結起來非常熱鬧。

 蘇芒珥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上蓋著他的黑色羽絨服,有些怔愣。

 身邊的聶凜停好車已經下去了,她趕緊推開車門,想把衣服還給他。

 聶凜跟遠處也在停車的同行朋友打了個招呼,走到副駕駛,迎著邁腿下車的蘇芒珥。

 她一下車差點撞上走過來的他,伸手:“衣服還你。”

 聶凜抬手替她把副駕駛的車門撞上,然後湊在她身邊說:“待會吃完飯聊聊?”

 “聊...甚麼。”蘇芒珥心裡沒底,猜測又要盤問自己以前的事,有些躲避。

 “你還打算一直躲著我?”聶凜輕哂一聲。

 兩人說到這兒,遠處一道甜軟的聲音傳來:“學姐!!”

 蘇芒珥回頭看她,遞過去衣服的手脫力直接鬆開。

 聶凜晃了一下接穩,衣服差點掉地上。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餘光冷冷睨了一眼胡桃。

 對走到自己身邊的蘇擇說:“你能不能把自己女朋友看好了。”

 蘇擇不太滿意聶凜剛剛瞥自己女朋友那一眼,揚起那副溫溫柔柔的假笑,眼神裡的不容置喙昭然:“嗯?我家桃子有礙你事嗎?”

 “礙沒礙事你看不出來?”聶凜有點無語了,懟他的胸口一下,“有女朋友了,兄弟就不要了是吧。”

 “不要太傷心,你在我心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蘇擇忍著笑,咳了一聲,安慰著:“走吧,跟我領房卡去。”

 .

 蘇芒珥之後就一直被胡桃拉著和貝可可三個女生在山莊裡遊玩。

 她們吃完自助餐廳的午飯以後去私池泡了溫泉,聊了很多,心情也放鬆下來,跟著胡桃這樣開朗可愛的女孩子,去哪裡做甚麼都會很開心。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喝酒,聶凜給大家定了一個包間,裡面很大相當於半個小宴廳了,吃喝玩樂甚麼都有。

 胡桃和貝可可吃的很開心,被剛認識的朋友們哄著喝了不少酒。

 姜梵摟著倆美女在點歌臺那邊唱的正歡,聶凜和幾個哥們兒靠著吧檯喝酒,他的視線時不時往角落瞟,沒一會兒就出去接電話了。

 蘇芒珥坐在胡桃身邊,偏角落的地方,神情淡然地小口吃著飯,旁邊擺了一杯香檳,是剛剛別的朋友順手給她倒的。

 “桃子,你慢點喝,我看這酒度數不低的!”貝可可衝著她耳邊喊。

 桃子搖搖手指,酒勁早就上來了:“不!酒,這個酒啊,就得快喝,才好喝!”

 “你懂,你懂啥啊!你那樣遲早醉暈過去!”

 “才不!我酒量很

 好的,我從來沒喝醉過!”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各說各的,酒一直沒停地倒。

 包間裡有幾個朋友是KPOP人,玩著玩著大家就開始放韓國偶像團的歌,開始盡興地跳舞。

 貝可可快把嗓子喊劈了,跟著唱:“ha!howyoulikethat!!”

 房間裡雖然熱鬧嘈雜,可是坐在角落裡的蘇芒珥依舊神色淡然安靜,與周圍格格不入,她小口吃著水果,盯著面前那杯酒發呆。

 思緒早就不在這裡了。

 到了晚上,人的情緒就複雜濃郁起來,不知為何,周圍越安靜她的心裡越是沉靜暗淡。

 她不禁想到前兩天和舅舅一家對峙的場景。

 【四年前,你們在派出所求我放過他的那一瞬間,咱們就已經不是家人了。】

 蘇芒珥眼神冷漠又晦澀,手指開始一下下地扣著手心的軟肉,用痛感折磨著自己。

 她還記得清楚,派出所外的燈通亮地刺眼,渾身是傷的她,眼見著舅舅舅媽幾乎要跪在自己面前求她。

 求她放過傷害她的人。

 那是她活到現在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天,是唯一一次感覺骨子裡都扎著疼的冷,身前身後都是萬丈深淵般的絕望。

 眼角閃出淚光,蘇芒珥使勁將苦水往嗓子裡咽,可是嚥了一口,又會有更多從身體裡冒出來。

 她忍不住那些翻湧上來折磨自己的回憶,端起眼前的香檳毫不猶豫的灌了一口。

 他們都說酒精會讓人忘記一切,如果真是這樣,那也不錯。

 ...

 剛從外面回來的蘇擇一進來就看見自己女朋友站在沙發上亂蹦,臉頰泛著兩團酡紅,玩瘋了。

 胡桃也嗨了,嚷嚷著:“請問這裡是音樂銀行嘛!?”

 “這裡是人氣歌謠好嗎!!”

 “笑死!我在,我可是在金唱片大賞現場好嘛!!”胡桃一扭頭,對上站在她面前的蘇擇。

 他站在她面前,胡桃站在沙發上也只比他高出一點點,她對上他的視線,瞬間噤言了。

 蘇擇微微抬著視線,桃花眸中蘊含著漫不經心。

 他語氣溫柔,笑意卻含著一股威脅,問她:“你在哪呢,嗯?”

 胡桃瞬間冷靜幾分,像是瘋耍過分了被抓到的小朋友,可依舊一本正經:“啊,我在...在打歌呢...”

 蘇擇無奈地沉了口氣。

 這是真醉糊塗了。

 蘇擇一個攔腰就把胡桃扛肩膀上,轉身往門口走去。

 “哎!桃子你去哪!你不打歌了!”貝可可喊。

 胡桃被扛著,還掙扎,跟她打手勢:“我!我暫緩回歸!!”

 蘇芒珥已經喝得半醉了,看著這一幕,看見可愛的小學妹又禁不住想笑,抿了口酒,眉眼柔和許多。

 聶凜剛進來就看見自己兄弟扛著女朋友出了房間,還後退一步給他讓了讓。

 再回頭下意識先往蘇芒珥那看去,隨著包間裡的彩燈搖著找到她臉上,他看清了她有些迷離的眼神和微紅的臉。

 聶凜快步走過去,俯身問:“怎麼了?”再一掃眼,看見了她手邊已經空了的酒杯。

 他眉頭驟然鎖緊

 ,語氣冷了下去:“你喝酒了?”

 蘇芒珥被他冷淡的語氣刺地心一疼,垂下視線,搖搖頭。

 大家都在玩樂著,沒人注意到角落的他們。

 聶凜低頭在她鼻息間聞了下,帶著淡淡的酒味。

 他壓不住火氣,拽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外面帶。

 ...

 聶凜拉著她一路從餐飲樓走到外面的酒店花園。

 他拽著自己一直往前走,蘇芒珥掙扎著,卻掙不開,眼前的人就像沒有知覺似的抓著自己手腕的力度越來越大。

 她醉醺醺地說話都沒力氣:“聶凜...放開。”

 目光所及之處,他側臉立體,下頜線繃得剛硬,透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打人一般慍怒。

 到了酒店入口,她揮著自己的拳頭砸他的胳膊,乘機掙脫開。

 還沒跑出兩步,蘇芒珥眼眸瞪大的瞬間被他扯回去。

 聶凜直接控著她的腰肢,把人抵在牆上,雙臂封鎖住她所有退路。

 樓下燈光昏暗,兩人的表情藏匿在灰暗之處。

 蘇芒珥掙扎反抗的瞬間被他一手掐住臉頰。

 聶凜掐著她白皙的臉蛋,用著狠勁,動了怒:“蘇芒珥你知道自己甚麼情況麼?還敢喝酒?又不是你前兩天甚麼都聽不見的時候了?!”

 她被掐著說不出話,臉疼心更疼,眼淚唰的掉下來。

 她一哭,聶凜手指禁不住一顫,鬆了勁。

 他俯首一偏,扼住她的下巴,咬上了那飽滿果凍般的下唇,開始吻的急促粗魯,毫不控制的侵略性好似要將她拆吃入腹,蘇芒珥身形僵著不敢動,偶然間顫抖了兩下。

 聶凜感覺到後,逐漸放柔了力度,從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逐漸轉為了憐惜愛撫的吮/噬。

 蘇芒珥揪著他前襟的手也逐漸放鬆,兩人唇舌間交纏的聲音令她聽了渾身發熱。

 “唔...唔...”她有些緩不過氣了。

 聶凜及時放開她,額頭貼著她的,用手指一撫幫她擦去眼淚,洶湧的急切和無奈快把他折磨瘋了:“我求你能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不在乎,有人在乎。”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痊癒,我知道你有不想說的事情,可是你不說,我怎麼幫你解決。”

 “為甚麼不能依靠依靠我呢,蘇芒珥,我對你來說,究竟是甚麼。”聶凜那始終深邃沉靜的眸子此刻也泛著晃動,嗓音沙啞又隱忍:“告訴我,好不好?”

 蘇芒珥半醉半醒,哭得梨花帶雨,不停地搖頭,“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聶凜嚴肅的眉眼中透著動容地心疼,捧著她的臉,指腹捻過唇瓣,“沒做錯事情的時候,就把這仨字給我往肚子裡咽,聽到沒。”

 她點點頭,依舊含糊不清地呢喃:“對不起......”

 哽咽著眼淚簌簌,哭的更狠了。

 “怎麼都不願意說是麼。”他再次問。

 蘇芒珥想也不想,往前一步圈住他的勁腰,把人抱住紮在他胸膛處蹭了蹭,抽泣著。

 她在撒嬌。

 聶凜嘆了口氣,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說:“別跟我來這套,沒用。”

 “可是...”她

 沙啞著嗓音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顯得又可憐又脆弱:“你不會推開我,對嗎。”

 “蘇芒珥...”聶凜環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半晌,他略帶疲意地洩了口氣,發洩似的狠狠吻了吻她的耳廓,認了:“你就他媽是我祖宗。”

 .

 溫泉山莊度假的兩天匆匆過去,經過那一晚聶凜和蘇芒珥的關係有所緩和,他不再逼著她說那些事情,她一直提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過了兩天,聶凜又出差了,沒告訴她去哪,只說過兩天就會回來。

 蘇芒珥瞭然,已經習慣了他出差這件事就沒有在意。

 其實她不知道,聶凜和峰匯那邊請了假。

 他獨自前往了海堯市。

 蘇芒珥的心結在海堯,既然答案已經昭然現身。

 她不願意說,那他就親自去找。

 留在南城對這些一無所知的蘇芒珥依舊照常上班,兼職。

 距離新學期開學還有一陣子,假期十分充裕。

 這天從書店下班,她照舊走著去公車站等車。

 路過那片還未翻新的破舊商業街巷的時候,她想起之前和聶凜在這經歷的事情。

 忽然有些想他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巷子裡竄出來,拽住她的胳膊。

 蘇芒珥看清袁振的瞬間渾身汗毛聳立,嚇得拼命掙扎起來:“你幹甚麼!!”

 袁振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寸頭更加凸顯他陰冷的眉眼,笑得瘮人,把她往巷子裡拽,邊說:“妞,好久不見啊。”

 他沙啞的嗓子難聽又嚇人,像被嘶啞的烏鴉叫聲。

 “為了躲我,還跑到南城來了?”

 碎片般的回憶扎破她的喉管,讓她窒息到喘不過氣來。

 她腿都軟了,根本拼不過他的力氣,就拼命大喊著:“有人嗎!!搶劫!救命!”

 袁振伸手要去捂她的嘴,就在這時,一束強光晃了他的眼。

 “你是誰!!放開她!”胡桃舉著手機,用手電筒晃他的眼睛,“我這就錄影片!你不想進局子就放開她!”

 站在她身邊的蘇擇挽了挽袖子,一步步走向袁振:“你還有三秒鬆開她。”

 袁振也不是好惹的,見這男人這麼挑釁,剛要張嘴罵:“你他媽的是...”

 嘭!

 蘇擇一拳揍在他臉上,袁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文弱的小白臉揍起人來這麼狠,踉蹌著咳嗽一聲。

 嘴裡泛了血腥,被打得有些暈。

 蘇芒珥掙脫,跑到胡桃身邊,一張小臉嚇得發白,雙眸通紅著。

 袁振認慫,暗自睨了蘇芒珥一眼,趁機轉身跑進巷子裡。

 沒了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白白:我是土狗我永遠愛強吻的戲碼嗚嗚嗚,主線劇情的最後一個高潮點就要來了~兩人的狀態其實已經在一起了,只是差一句話確定關係,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珥珥戰勝過去的陰霾對不對~

 生活愉快記得給我們留個收藏位!

 *還是沒憋住發啦,熬夜不好,寶貝們可以睡醒了再看,反正更新又不會跑對不對哈哈哈,24小時內2分評論家人們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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