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委屈,迪克必須說。
“明明這件事的主謀是布魯斯，不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迪克強硬地抱著露奧娜委委屈屈地喊道。
“你能原諒布魯斯，為甚麼不能原諒我？這不公平！”
迪克不慌不行,要知道那天他獨自離開遊樂園，想著那些玩偶可以用來哄人，露奧娜想必會很高興,一高興就不會和他計較了。
但想象也只能是想象，龍崽對於發生的事情很生氣，甚至掉了眼淚。
迪克便知道,這件事對於露奧娜來說真的很嚴重,傑森被其他人收養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在欺騙她，甚至不希望她知道這一件事。
因為他們都覺得龍崽會忍不了，她會在最開始知道自己看著長大的傑森被外人收養時生氣到衝出莊園去將人搶回來……
可是這種片面的想法才更讓她生氣,因為他們並不瞭解真正的她，他們瞭解的只是在人類世界生活的她。
“哼！”
露奧娜不容拒絕地推開迪克,扭過頭不看他，“我那麼信任你，我看著你長大，你和布魯斯一起騙我，這叫……助紂為虐！”
“真棒！都會用成語了！”
迪克歪了題,鼓掌道。
露奧娜：……
被盯著的迪克舉手投降,“我錯了！我不應該幫助布魯斯撒謊，更不應該欺騙你說自己受了重傷，但這也是布魯斯想說的,你要知道,我是他養大的。”
迪克八歲被布魯斯收養,他在一個快樂的家庭長大，然後來到這裡，和布魯斯之前亦師亦友亦父。
這樣的關係下，他現在也是一個成年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受制於布魯斯。
但話說到這裡，露奧娜認真思考，認為迪克說的對，龍崽看著陪著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主動欺騙龍崽？
“都是布魯斯的錯。”
迪克毫不愧疚地點頭，“沒錯，都是布魯斯的錯。”
一旁的傑森對他的不要臉嗤之以鼻，也因為露奧娜的好哄而感覺無奈。
也因為如此，他們家的龍才這麼可愛不是嗎？
“你配合布魯斯隱瞞傑森的事情那就算了。”露奧娜大人有大量地說道，她斜睨了一眼迪克，“但是你裝病騙我，我那麼緊張你！”
迪克理虧地哄道，“是我錯了，當時如果不是布魯斯說要將你留在布魯德海文，還誇大我受傷的事情，我也不可能順著往下演，我不能讓你覺得布魯斯是個沒有誠信的人不是嗎？我畢竟還是他的養子。”
傑森很想拆穿現在的迪克，他現在難道不是在給布魯斯挖坑嗎？挖了一個又一個，布魯斯好不容易才扭轉露奧娜心中他岌岌可危的形象，現在大概又坍塌了。
“嗯，是布魯斯的錯。”
露奧娜順著他的話語思索幾秒，果斷道。
傑森為現在不在場所以被用來頂鍋的布魯斯默哀幾秒，但是作為蝙蝠俠，想來可以輕鬆的應對現在的情況。
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布魯斯享受了他們的付出，那麼付出一點點應有的代價也是情有可原嘛。
…
母親這個詞彙，傑森並不陌生，他的母親早亡，從小是和父親一起生活，但是父親入獄後，他就獨自在犯罪巷生活。
他和迪克是不一樣的孩子，從蝙蝠俠數次提到前任羅賓的時候他就知道，或許自己永遠都比不上蝙蝠俠心中的前任羅賓。
後來傑森認識了娜塔莉亞·奈特，夜曲，她給了他母親般的關懷，在後來的日子裡，傑森嘴上不說，但心裡已經承認這位養母，可是那個時候，他更願意待在韋恩莊園中。
“傑森，你睡著了嗎？”
自從傑森回到了莊園，露奧娜便總是和他一塊睡覺，就算她自己晚上已經睡過了，到他夜巡結束後依舊會敲響他的房門。
傑森整理好自己，放好手中的照片，此時露奧娜推開了房門，胖乎乎小臉在看到傑森的那一刻揚起燦爛的笑意，她抱著自己的枕頭小跑過來跳到床上，“傑森晚上好！”
充斥著朝氣的聲音掃掉了傑森心中的陰霾，他抬手輕撫龍崽的頭，“快睡。”
這一段時間以來，陪他一起睡個回籠覺成了露奧娜的一個小習慣，糾正起來其實也很簡單，但是他們都願意露奧娜隨性而為，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不是嗎？龍也不例外。
可是不得不說的是，傑森近幾天被布魯斯停職了，他並不理解布魯斯這樣做的理由，那些罪犯完全不需要同情不是嗎？
露奧娜乖巧的躺下，給自己蓋好被子，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傑森，你的眼眶紅紅的，你剛剛是在哭，為甚麼呢？”
哭泣是有原因的，露奧娜自然理解，就像她上次哭泣，就是因為布魯他們太傷龍的心了，人類幹甚麼不信任龍！他們還欺騙龍！
可是她不知道面前的人類幼崽是因為甚麼哭泣，喜悅還是難過？
“不，我沒哭，只有小孩自己才會哭，你看錯了，快睡覺，不然我就告訴阿福讓他扣你的小甜餅。”
傑森偏過頭，不讓露奧娜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他剛剛確實悲從心來而哭泣。
可自認是照顧龍崽的傑森怎麼會承認呢？
露奧娜迅速起身將自己壓在傑森的腿上，仰著頭看他，“才沒有看錯，我上次哭過之後眼眶也是紅彤彤的，你的眼睛也是，所以一定是哭過了。”
“是誰惹你傷心了？布魯斯嗎？”
露奧娜猜測道。
她的表情就像如果是布魯斯她現在就去找他算賬的樣子，傑森可不想讓兩個人鬧出矛盾，之前的事情布魯斯好不容易才將龍崽哄好，作為主謀哄騙龍崽的布魯斯可是吃了不少閉門羹。
傑森：“當然不是，我才不可能因為布魯斯流眼淚。”
露奧娜端正坐好，一副耐心傾聽的模樣，“那是因為甚麼呢？你可以告訴我的哦，龍會為幼崽解決煩惱的。”
龍是很可靠的，傑森自然知道，但是這也僅限於某一些方面，在保護自己的秘密這件事上，她自己無論怎麼保證他們都不能信。
這是布魯斯他們從迪克和傑森兩個人來到莊園後發生的事情上得出的準確結論。
露奧娜在他們的人生中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沒錯，可是，她怎麼也活了一千多歲。
傑森和布魯斯他們說不出口的事情，面對可靠的龍崽是那麼輕易地吐出。
“布魯斯更喜歡前任羅賓，而我並不是他心中合格的羅賓。”
露奧娜聞言，微微歪頭，似乎是不理解他的話語，她問道，“為甚麼要這樣想？”
“我曾經告訴過你，在布魯斯心中，你和迪克是一樣重要的，你們都是他的兒子。”
她撓撓頭，努力組織語言來開導陷入某種死角的人類幼崽，“我並不是很懂你們人類之間的情感，但我想這和龍應該是差不多的，布魯斯是愛你的，他不說不代表沒有，沉默寡言似乎都是人類父親的代名詞，他們的愛像山一樣深沉。”
“再說羅賓，我們都知道羅賓在迪克的時期是他獨有的稱呼，那是他母親對他的稱呼，於是成了他的代號。”
“當傑森你出現後，從迪克手中接走羅賓制服後，這應該是一種傳承對吧？羅賓已經不只是指代某個人，羅賓這個稱呼已經是正義的代名詞。”
“可我和迪克行事作風完全不一樣，布魯斯或許更想要的從前的羅賓……”“當然不可能一樣了，你是你，迪克是迪克，你們的生活生長環境完全不同，就算是這個世界上都不可能有性格行事完全一樣的人類。”
露奧娜想的很開，這種事情明明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幼崽偏偏就要鑽牛角尖。
也有一句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露奧娜重新躺好，拍拍身側，示意傑森也躺下，她繼續為他解惑，“你應該告訴他自己的想法……當然他也應該多和你說說自己的想法，真搞不懂你們，沉默寡言針鋒相對難道已經是家族傳統了嗎？”
傑森心中的鬱氣散了不少，龍崽心思單純，用簡單的話語來開導他，這或許對她來說已經是絞盡腦汁了，人類世界對她來說還是比較複雜的。
“露奧娜。”傑森轉移話題，“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露奧娜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記得的。”
“你的父母是甚麼樣的龍？”傑森知道露奧娜的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世了，這在韋恩莊園扎堆的父母早亡中，並不是甚麼不能詢問的問題。
敞開心扉，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很好很好的龍。”露奧娜記不得太多，父母離世的時候她還很小，“爸爸是金色的龍，媽媽是紅色的，媽媽曾說我一點沒有遺傳她，爸爸是龍族最強大的龍，媽媽是龍族最漂亮的龍，而我是有強大又漂亮的龍，怎麼能說我一點沒有遺傳媽媽呢。”
“真好……”傑森語氣中帶著些羨慕，“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自己的媽媽不是親生母親的話……”
露奧娜不解地偏過頭，似乎覺得傑森在問一個啥問題，“龍能夠因為血脈氣息確認血緣，父母自然也不會認錯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有媽媽不是媽媽的問題出現。”
“好像人類是透過甚麼dna來確定親緣關係的，好複雜，這樣不就會出現幫其他人養孩子的情況嗎？人類怎麼分清楚誰是誰的孩子？”
“人類的知識你學的不錯，露奧娜。”傑森忍住說出心中最深的想法的欲|望，誇讚道。
回籠覺露奧娜很快就睡著了，傑森盯著天花板，沒有其他人直到他在想甚麼。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這段時間發現了一件關乎自己的重大的事情，他母親的生前好友給了他一個盒子，在這個盒子裡的東西說明了他一直認為的母親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另有其人，他想找到她。
傑森並不是想從她的身上獲取母愛，已經有一個人給了他無法忘懷的母愛，他或許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罷了。
為了解開傑森的心結，布魯斯決定和他一起去找他的生母。
當露奧娜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之後了，她沉默了幾秒，不高興地喊道，“我就知道他們不相信我！阿福，你看他們又不告訴我！”
面對龍崽的告狀，阿爾弗雷德淡定地端上熱牛奶，“他們讓我轉達你，比起上次的欺騙，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不是嗎？”
露奧娜：……
她捧著牛奶慢吞吞地喝著，思考著這件事，“難怪那天晚上傑森忽然問我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原來是因為他自己陷入了要不要去找自己的生母的糾結當中。
“哦？我能知道嗎？露奧娜的父母是怎麼樣的龍？面對龍，或許很多人都無法掩蓋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們是很好很好的龍。”
“那肯定是非常好。”
“是啊，好到就算是因為人類而死，也告誡我不要憎恨人類。”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這句話裡涵蓋的內容太過於沉重，他們從未想過露奧娜的父母是因為人類而死。
露奧娜笑著，像是在安慰阿爾弗雷德，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我知道的，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討厭那個世界為了研究為了藥材來殺害龍的人類，卻暫時不討厭這個世界的人類哦。”
阿爾弗雷德揉揉她的頭，並不言語。
“我可以去找傑森嗎？我擔心他，也擔心布魯斯。”說到這個似乎是擔心阿爾弗雷德不准她出去，她說道，“讓我去玩玩嘛！我可以找到他們的！”
阿爾弗雷德只能點頭，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就算不讓她去，她也會偷偷跑去，畢竟上次欺騙事件還沒有完全翻篇。
“歐耶！聽說他們去的地方很亂，龍會保護他們的！要相信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