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裡關於露奧娜的奇怪事情太多了。
這些奇怪的地方讓傑森無法忽視。
首先是照片，不管是待客用的外廳還是內廳，都沒有露奧娜任何年齡段的照片。
傑森在來到莊園不久就詢問過阿爾弗雷德這個照片牆為甚麼這麼奇怪，似乎缺少了很多照片。
阿爾弗雷德神色未變，他回答，“並沒有缺少。”
傑森覺得很奇怪，布魯斯難道有甚麼奇怪的審美？就喜歡這樣的擺放？但是為甚麼沒有露奧娜的照片？
阿爾弗雷德對此只是笑了笑。
露奧娜情急的時候就會自稱為龍，很多時候將迪克或者他稱呼為人類幼崽，她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護他和迪克。
更多的是他，因為迪克已經長大了。
角色扮演？中二病？傑森表示這個存疑，即便露奧娜的表現就是這樣。
“布魯斯，我覺得很奇怪，我來到韋恩莊園不短的時間了，但是我感覺……很多地方都表現出來，你們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唯獨將我排除在外。”
傑森下到蝙蝠洞，心情複雜道。
蝙蝠俠已經承認他是羅賓了，但是這個家庭似乎沒有，布魯斯知道、阿爾弗雷德知道、迪克知道，一個關乎露奧娜的秘密。
是他做的不夠好？還是他們根本就不信任他？
布魯斯並不驚訝傑森會發現那些奇怪的地方，他很聰明，一些罪犯的陰謀逃不出他的思索，家裡的對他來說不一樣的地方並不少。
“並非是將你排除在外，如果可以的話，這個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布魯斯微笑道，“傑森，這個問題的答案基於信任，絕對的信任，不是我們對你，而是出於你。”
傑森：？？？
等等！不是他們之間有一個共同的秘密而他不知道嗎？怎麼又是因為他？
“那個照片牆……”
布魯斯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時間，催促道，“哦傑森，你該去上學了，不然今天你就遲到了。”
傑森：……這個秘密他絕對會找到的！
“為甚麼不讓露奧娜上學？”她會的技能似乎和普通的八歲孩子不一樣，她總是認為自己是女僕，會跟著阿爾弗雷德進廚房，會在布魯斯他們受傷的時候進行協助。
“這可不是讓不讓的問題，而是露奧娜不能。”
…
那天露奧娜在傑森回到房間之前就睡著了，她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
“成年人類會在人類幼崽小時候給他念故事，哄他睡覺？”
去詢問阿爾弗雷德睡前故事是甚麼的露奧娜若有所思。
龍可沒有睡前故事這些，來到人類世界之後，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在初期沒有將她當做小孩，後來更熟悉之後也沒有想起過這件事，因為龍並不需要哄睡服務。
阿爾弗雷德垂眸慈祥又溫和地看著露奧娜，“是的，昨晚傑森提醒了我，莊園內確實缺少兒童讀物。”
露奧娜眼前一亮，“我可以哄人類幼崽睡覺，人類幼崽需要充足的睡眠才可以健康成長。”
“後一句是正確的，露奧娜。”阿爾弗雷德笑著，但家裡現存的幼年期孩子或許會對這項服務表示抗拒。
自認為是得到贊同的露奧娜開始思考晚上講甚麼睡前故事。
傑森放學回家之後想起老師說過的話，決定為了自己的歷史成績多加點分。
他正在蝙蝠洞寫字條留給布魯斯告知他自己要去哪裡的時候，露奧娜走過來，墊著腳看他在做甚麼。
傑森忽然想到，他來到這裡之後很少看見露奧娜出去玩，她的活動範圍基本都在莊園內。
迪克去上了大學之後就只有放假的時候會回來，很少。
自從他去了布魯德海文之後，回來的次數也不錯，半個月一回。
但迪克也很少帶著露奧娜出去玩，這是傑森能看到的事情，露奧娜甚至不覺得這樣很奇怪。
“今天哥譚都會博物館有展覽，露奧娜，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傑森詢問道。
露奧娜微微仰頭，疑惑道，“展覽甚麼？”
“各個國家的一些古代服飾，正好我有一個歷史課題想寫關於這方面的。”
露奧娜歪歪頭，不是很明白，衣服甚麼的她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幼崽的邀請要是被拒絕的話，他會不會很難過？
“好啊。”
告知過阿爾弗雷德之後，傑森便帶著露奧娜出去了，但是傑森覺得阿爾弗雷德聽到他要帶著露奧娜出來的時候神情有些奇怪。
難道是露奧娜不能出來？因為身體有甚麼病症？
傑森覺得不是，如果是生病，他們不至於隱瞞他。
“你好像有心事？”露奧娜乖巧地牽著傑森的手，小短腿在他刻意的放慢腳步下，不需要邁的太大步就可以跟上。
她覺得傑森心事重重。
露奧娜總是這麼敏銳，傑森望著她水潤潤的藍眼睛，從眼睛裡，他彷彿看到了包容和溫暖，心下軟成了一片。
“你覺得迪克、我作為羅賓，蝙蝠俠更喜歡誰？”
那些無法和蝙蝠俠或者阿爾弗雷德說出口的事情，在露奧娜這裡，他一說出來就有些恍惚，為甚麼要和一個八歲的孩子說這些呢？
即便她知道他們各自的身份又怎麼樣？她從未參與那些打擊罪犯的行動。
“都喜歡呀。”
露奧娜一點遲疑都沒有，小奶音脆生生的，打碎了傑森心中的猶豫。
“你是覺得布魯斯不喜歡你嗎？”
她踮起腳伸長手拍了拍傑森的手臂以示安慰，稚嫩的小臉上帶著瞭然。
“傑森很棒，我超喜歡傑森的。”
“布魯斯也很喜歡傑森的哦，只不過他總是將話藏在心裡，搞不懂明明能說出來事情嘛。”
龍依舊不明白這些東西，更何況是待在擁有雙重身份的仿若精神分裂擁有兩個極端性格一般的布魯斯身邊。
“你們都是他的兒子，人類對於自己的孩子不都是很喜歡的嗎……好吧，排除個別例子，布魯斯就是很喜歡你們的那一類，應該說是愛在心口不開，鋸嘴葫蘆。”
龍在人類世界，學到了不少的知識。
聽著露奧娜稚嫩的聲音和毫不猶豫的吐槽，傑森想，布魯斯難道真的是這樣？
傑森的重點很快就歪了，露奧娜總是用人類來稱呼他們，將自己擺在另一個物種的位置，她認為自己是龍，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沒有想過要糾正，這很奇怪，寵孩子也應該有一個度吧。
露奧娜八歲了，到現在沒有上過學，沒有同齡的朋友。
“露奧娜，你是人。”傑森鄭重道。
露奧娜愣了愣，眨巴著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傑森皺眉，這是病的太重了？
“我相信你，露奧娜，但你要知道，你是人。”
“我不是人。”露奧娜重複道。
傑森聽著，這怎麼感覺這麼像是在罵她自己？
“不，你是人。”
“你說你相信我，那你回答我，你看得到我的角和尾巴嗎？”露奧娜身後的尾巴蜿蜒到了面前，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悠閒地甩動的金色小尾巴。
人類的身上怎麼可能長出尾巴和角呢？就算沉浸在扮演中，沒有的東西也絕對不會有。
傑森內心嘆息一聲，露奧娜大概不是中二病，可能是有妄想症，難道這才是布魯斯他們不讓露奧娜上學的原因？
很好，傑森並不相信，露奧娜觀察出這個結論，有些不高興，她當初沒控制住在傑森面前自稱為龍，傑森沒有覺得奇怪，也沒有對她的角和尾巴表示驚奇，她還以為他是知道並無障礙接受的。
原來被騙的是她！
傑森哄道：“露奧娜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龍。”
露奧娜：“你根本不信我。”
“沒有，我信。”
“你當我八歲小孩呢！”
傑森：不是八歲小孩還能真的是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