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聽到了那晚上露奧娜和迪克說的話，監聽器將他們的交談都記錄進了蝙蝠電腦。
他只是覺得，無論是他、露奧娜、還是迪克，都有著共同點。
如果可以，真希望沒有這樣的共同點，孩子們可以在自己的父母身邊無憂無慮的長大。
命運……呵，或許真的有點諷刺。
“施工隊已經過來修繕被毀壞的房間，布魯斯老爺……從少爺晉升為老爺，我還有點不習慣。“
阿爾弗雷德笑道。
布魯斯無奈，“阿福，我並不認為我能做好父親這個角色。”
“但您已經開始做了，沒有人規定父親是固定的一種角色，您能夠和兩個孩子好好相處的，在露奧娜這裡，你就做的很不錯不是嗎？要給自己一點信心，他們都是乖孩子。”
“真希望如此……”布魯斯問道，“他們在做甚麼？”
“他們在花園裡，理查德來到這裡之後，露奧娜對女僕的興趣減少了，她很樂意和人類孩子一起玩耍。”
“哦，那可真不錯。”
阿爾弗雷德說起了另一個問題，“理查德需要上學，已經給他換了學校，開春就可以入學，露奧娜這裡您怎麼考慮的？”
“兩個孩子一起上學的話很不錯，但露奧娜在人類百年時間內長不大，等她對人類文化再熟悉一點，再問問她的想法吧。”
布魯斯揉揉眉心。
“只要她願意去，我當然十分樂意，就算不想去也沒有關係，家教也是不錯的。”
阿爾弗雷德沒有意見，布魯斯考慮的很周全。
龍終究是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對於人類的記憶，他們希望她能擁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
迪克被露奧娜帶著來到了花園裡，天氣越來越冷了，韋恩莊園裡的花依舊盛開著。
在阿爾弗雷德的要求下，兩個孩子穿得十分厚實，露奧娜艱難地在一簇花前蹲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在風中微微顫抖的花枝。
迪克在她身邊蹲下，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這些花，半響看不出甚麼來，視線移動，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頭頂，那金色的龍角上。
金色的……尾巴也是。迪克微微後仰，看到了她不斷來回掃動的尾巴，金色的尾巴從裙子底下露出來，隱約可見在微弱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色鱗片。
真酷。迪克忍不住感嘆，韋恩家有一頭龍！金色的龍！
他還疑惑過自己為甚麼能看見她的角和尾巴，還以為是自己得到龍的眷顧甚麼的，結果是因為心裡已經知道她是龍，所以認知魔法便不會對他生效了。
真神奇的魔法，真神奇的龍。
這樣想著，忽然就見露奧娜向前探了探身子，毫無預兆的張大了嘴，一口咬掉了盛開的最漂亮的一朵花，又淡定地咀嚼嚥了下去。
迪克：……？！
露奧娜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她點評道，“澀澀的，有點苦，有點點甜，長的好看卻不怎麼好吃。”
迪克扭頭看了看那空蕩蕩的枝頭，龍……是雜食動物嗎？
“你是又餓了嗎？”可是不久前才吃了早餐啊。
迪克低頭看向她的肚子，明明吃了那麼多的東西，卻一點不見鼓起來，龍的肚子是無底洞嗎？
露奧娜搖搖頭，她奇怪道，“人類只有在餓的時候才吃東西嗎？”
迪克想了想，也搖搖頭。
露奧娜：“我覺得這個能吃，就想試試。”
迪克：……似乎瞭解了，原來是這種理由嗎？
“你不擔心吃到甚麼有毒的東西嗎？”
“人類世界應該沒有甚麼可以毒死我的東西吧。”
露奧娜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不過只要吃到一次不好吃，我肯定不會再碰了。”
迪克：？？？
“試毒？要是毒死了怎麼辦？”
露奧娜也不知道怎麼說這麼問題，她堅定道，“龍才不會被人類世界的東西毒死。”
迪克：……就這種架勢，不怎麼相信呢。
…
不久之後，兩個孩子的相處非常和諧，迪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將缺乏人類世界常識的露奧娜當做了妹妹。
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表示喜聞樂見。
但是這個家庭在聖誕節前不久發生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迪克發現了布魯斯就是蝙蝠俠，他希望自己和蝙蝠俠一起調查自己父母的死因。
布魯斯沉默之後同意了，就像他自己，也是自己調查著父母的死因，他理解迪克的執著和心情。
當初想要收養迪克，不就是因為他們是如此相似嗎？
“所以，露奧娜他們知道嗎？”迪克問道。
布魯斯點頭。
迪克忽然明白了甚麼，所以面前這個人能這麼輕易的接受一頭龍和人類住在一起啊，還能想著讓龍如何適應這個世界。
兩個小孩子之間能夠說很多事情，迪克現在就找到了在廚房幫助阿爾弗雷德擦杯子的露奧娜。
露奧娜還沒有廚臺高，她踩在小凳子上，慢吞吞又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的杯子，阿爾弗雷德站在她的身邊，正在洗手池中清洗著玻璃杯。
一老一少時不時說些甚麼，分外和諧。
“不管是杯口還是杯底都要擦乾淨哦。”
“嗯！”
露奧娜忽然扭頭，“迪克？你怎麼一直站在那裡？”
迪克慌神，“啊？哎，沒事。”
“你好像有問題要問我？對不對？”露奧娜興奮道，“你快問！龍知道的都為你解答！”
她也能為人類幼崽解惑！不愧是龍！
迪克：……
她為甚麼這麼興奮？
迪克說：“我知道了布魯斯是蝙蝠俠，我問他你們也知道嗎？他說是的，我就想著問問你是怎麼知道的，然後就想著好像也無所謂了。”
“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露奧娜呆呆的重複了一遍，手中的杯子被阿爾弗雷德接過去才繼續道，“來到這裡第一個晚上，因為噪音睡不著，就知道地下有一個很空曠的地方，不過那個時候還不知道蝙蝠俠是甚麼。”
“準確知道是在去馬戲團那一天，然後我問阿福布魯斯為甚麼要穿著長耳朵的戰甲。”
阿爾弗雷德微笑點頭：“確實是這樣。”
迪克沒想到她這麼坦誠，也笑道，“我知道了，露奧娜很厲害哦。”
聽到誇獎的露奧娜身後的尾巴搖的特別歡快，“那當然，我可是龍啊！”
露奧娜繼續道：“布魯斯知道我聽力特別好之後，對我說，人類是十分注重隱私的，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會聽到了，我有在注意哦。”
“而且這個城市人類好多，聲音那麼嘈雜，我也不想聽的，那樣總是吵得龍睡不著。”
“很棒哦，露奧娜，有很好的學習人類社會的東西呢。”
阿爾弗雷德也誇獎道。
露奧娜尾巴歡快的搖著，就沒有停下來過，笑容也一直掛在臉上，“嗯！那是當然了，我很認真的。”
迪克面帶笑容的走到她身邊，也來給他們幫忙，阿爾弗雷德沒有拒絕，畢竟管一個小孩是管，管兩個小孩也是管，他們相互親近也是一件好事吧。
迪克詢問：“你們剛剛是在聊聖誕節嗎？”
“嗯吶！”露奧娜重重點頭，開心不已，“阿福說這是我在人類世界過的第一個節日，也是我們兩個在這個家過的第一個節日，所以聖誕節是甚麼？要怎麼過？”
迪克知道要過聖誕節，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要過，他也從來沒有問過。
兩個小傢伙齊齊看向阿爾弗雷德，他將兩個孩子擦好的杯子放好，慈祥的笑道，“聖誕節原本是基督教紀念耶穌誕生的重要節日，之後逐漸演變成了公共假日和傳統節日。”（1）
“在那一天，我們會準備聖誕樹，聖誕襪，還會準備各種美食……”
露奧娜眼睛亮晶晶的，“哇！”
迪克也配合道：“哇！”
“聖誕老人是真實存在的嗎？”迪克迫不及待詢問，這或許是每個小朋友都想知道的問題，“他真的會駕駛著麋鹿給每家每戶送禮物嗎？”
阿爾弗雷德沒有熄滅一個小朋友美好的願望，他眨眨眼，“或許是，畢竟沒有人真的見過，但是這個世界上有龍不是嗎？”
唯一不在狀況的露奧娜沒有聽懂，“聖誕老人是甚麼？他為甚麼要駕駛著麋鹿送禮物？為甚麼不駕駛汽車？”
“聖誕老人駕駛麋鹿是飛著來的，汽車可不會飛。”迪克說道。
“麋鹿會飛？”露奧娜歪歪頭，這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他的麋鹿是魔法生物嗎？麋鹿也有翅膀嗎？”
迪克：……這也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再度被兩個小傢伙求知慾旺盛的眼睛盯著的阿爾弗雷德表情未變，“在故事中，聖誕老人的麋鹿確實是會飛的，他會從煙囪鑽進來，然後將禮物放在掛著的襪子裡，至於是不是魔法生物？這個或許要問聖誕老人才知道了，不過麋鹿沒有翅膀哦，露奧娜。”
“龍在你們這裡也是傳說，可是龍現在就在你們面前。”露奧娜理所當然道，“所以聖誕老人肯定也是真的！他會給龍送禮物嗎？”
迪克：“我可以看到聖誕老人嗎？寫在賀卡上的願望真的能實現嗎？”
阿爾弗雷德謹慎道：“在聖誕老人的能力範圍之內，自然是可以實現的。”
“哇！”露奧娜再次發出讚歎，“聖誕老人是魔法師嗎？”
“或許是。”
“為甚麼聖誕老人要將禮物放在襪子裡？他幾點鐘來？我可以見到他嗎？他長甚麼樣子？煙囪那麼小，他是不是很瘦小？是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