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格雷森？”
聽著布魯斯給自己介紹這次雜技表演的內容，露奧娜止不住好奇，“人類真的可以飛起來嗎？”
“藉助工具可以，單靠本身，普通人是做不到的。”布魯斯低聲向她解釋。
周圍的聲音有些嘈雜，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並不大，但依舊吸引來了近處一些人的目光。
看到他們這一大一小顏值超高的組合，會心一笑，帶著家裡孩子來看錶演的不在少數，只不過這一對的對話有點奇怪而已。
以及，這個低聲和旁邊金髮藍眼的小女孩說話的人怎麼有點眼熟？
怎麼那麼像那位韋恩家的？
“飛機？”露奧娜靈活運用這些天學習到的知識，飛機就是她從英國飛到哥譚時在空中看到的裝著人的大鐵鳥。
布魯斯微笑點頭，“是的，露奧娜，這些天你的進步非常快。”
“那當然，我可是最棒的。”露奧娜晃著小腦袋，驕傲道，腦後的小辮子隨之晃動，可可愛愛。
“韋恩先生？”
試探的聲音從他們右側響起，布魯斯從和露奧娜的對話中抬起頭，看到了抱著一個小男孩的夫妻，有些眼熟。
“德雷克先生、德雷克夫人，你們好。”布魯斯微笑，禮貌寒暄。
見他們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看向露奧娜，布魯斯介紹道，“這是我家的小孩，她第一次來看雜技。”
更多的，布魯斯便不說了，德雷克夫婦表示理解，傑克·德雷克抱著自己的兒子，說道，“這是我兒子，也是第一次來看雜技，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現在雜技還沒有開始，露奧娜環視完場內，聽到他們的話題，好奇地盯著那個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的人類幼崽。
“人類幼崽好小啊。”
露奧娜拽了拽布魯斯的西裝衣襬，示意他低頭，然後小聲說道。
布魯斯失笑，小聲回答她，“是的，露奧娜，人都要經歷這個階段。”
露奧娜另一邊坐著的是德雷克夫人，她隱約聽見了露奧娜說的後面一點，直接被逗笑了，“你好啊，小淑女，這是我兒子提摩西，今年兩歲多，我們可以怎麼稱呼你呢？”
“夫人您好，我叫露奧娜，今年一千零八歲了。”
德雷克先生&夫人：？？？
“她今年八歲。”布魯斯扶額，笑道，“她近期喜歡看一下故事傳說。”
話說到這裡，德雷克夫婦也笑了，並沒有將露奧娜說的放在心上，畢竟在他們看來，小孩子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露奧娜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那位微笑的人類女士，沒有反駁他的話，她記住了，要說自己人類外表的年齡。
馬戲團的表演剛剛開始沒有多久，布魯斯接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資訊，他面色凝重了一瞬，看著興致勃勃的露奧娜，轉而詢問德雷克夫婦能否幫忙看顧一下她，在馬戲團表演結束自己會回來。
德雷克夫婦對視一眼，沒有拒絕，就算是沒有回來，他們也能將人送回韋恩莊園，只不過是多看一個小孩而已。
布魯斯讓露奧娜在這裡好好玩，他會很快回來找她的。
露奧娜點頭：“請放心，我就在這裡等你。”
布魯斯離開之後，露奧娜肩膀上落下一隻手，她先是看向那隻手，之後才看向手的主人德雷克夫人，滿目疑惑。
德雷克夫人沒有鬆開手，微笑的注視她，溫柔道，“小淑女，專注看錶演吧。”
露奧娜不解，人類也會照顧毫不相干的幼崽嗎？她以為只有龍會保護幼崽，無論認不認識。
很快場內的表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入場之前，布魯斯帶著露奧娜逛了逛馬戲團，一一為她解釋了那些東西是甚麼，從沒有接觸過這些的露奧娜表示漲了見識。
小丑裝扮的人騎著獨輪車，手中拋著幾個彩色的小球；大象、獅子、老虎、猴子、等動物的表演，引得人連連驚呼和鼓掌。
之後就是重頭戲，空中飛人家族——“飛翔的格雷森”的雜技表演。
可是意外發生了，他們使用的繩索忽然斷裂……
露奧娜眼前一黑，一隻手牢牢捂住了她的眼睛，透過場內的氣息，她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還有在場的人的驚呼聲不斷傳入她的耳膜，以及人類幼崽的哭泣聲。
嗯？露奧娜忽然疑惑的發現，她從這些雜亂的氣味中聞到了布魯斯的味道，她腦袋動了動，沒有掙脫開那隻手，她問，“布魯斯？”
德雷克夫人沒有聽到她的詢問，此時即便她不忍看向場內，也看到了那個穿著奇怪的人忽然出現，“那是甚麼？”
露奧娜感覺到眼睛上那雙手力道放鬆了些，使勁往旁邊一躲，她與那個人對上了目光。
表演自然是無疾而終，警察封鎖了這裡，德雷克夫婦沒有等到布魯斯，便直接將她送回了韋恩莊園。
阿爾弗雷德向他們表達了感謝，德雷克夫人告誡說，“下一次還是不要將小孩子一個人留下吧。”
阿爾弗雷德點頭記下，心中嘆息一聲，布魯斯去做了甚麼，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告別後，露奧娜被阿爾弗雷德牽著往裡走，他擔憂道，“露奧娜，很抱歉讓你經歷這樣的事情。”
露奧娜搖搖頭，這並不是他們的錯，她問，“人類都是這樣脆弱的嗎？”
這個問題她曾經詢問過布魯斯，但是經歷過這件事之後她有了新的感覺。
“是的，某種方面人類脆弱，一點意外就會死去，就像這次。”阿爾弗雷德嘆息一聲說道，但人類也很堅強。
露奧娜抿抿唇，點頭，轉瞬疑惑道，“布魯斯有耳朵，可他明明是人。”
阿爾弗雷德失笑，他知道她說的不是人類的兩隻耳朵，“露奧娜，那是頭盔，布魯斯少爺的裝備，就像是戰甲。”
她會發現，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會是因為這樣。
為了不讓她誤解，阿爾弗雷德向她解釋。
“戰甲？”露奧娜依舊疑惑著，“那他為甚麼要那樣穿呢？是有敵人嗎？”
“是的，露奧娜，布魯斯少爺正在保護這座城市。”
“那他真厲害。”她又問，“可是人類不是有……警察嗎？”
停頓幾秒，她想起了那個名詞，在馬戲團的時候，她也聽見有人說“叫警察”。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該怎麼向幼龍解釋人類世界的複雜，“因為這座城市除了需要警察之外，也需要一些人在黑暗中守護光明。”
露奧娜還理解不了人類世界的複雜，可她大概明白了布魯斯現在就是那黑暗中守護著人。
人類的彎彎繞繞是龍不理解的事情，龍遇到不喜歡同類，上去就是揍，這次打不過，下一次繼續打，遇到好友，也是先打一架，就算是幼崽，也是在打鬧中成長。
“我好像明白了一點點，布魯斯照顧這座城市，你在照顧他，那還是阿福更厲害。”
…
過了幾天，露奧娜都快忘記那天馬戲團的事情了，布魯斯找到了正拿著抹布幫助阿爾弗雷德擦拭擺在客廳的花瓶的她。
小小的人，踩在阿爾弗雷德專門為她準備的小凳子上，一手扶著有她手臂高的花瓶，一手拿著抹布一絲不苟的擦拭著，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露奧娜。”布魯斯走到她身邊，微笑喊道。
露奧娜聞聲，停下手中的動作，偏過頭仰視著他，“布魯斯，有甚麼我能幫助你的嗎？”
布魯斯覺得好笑，小女孩學著阿爾弗雷德，一本正經的樣子，可無論是從動作還是聲調中都透露著稚嫩和可愛，但他們願意尊重她。
他說：“以後家裡會多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叫理查德·約翰·格雷森，也可以叫他迪克·格雷森，我將收養他。”
“他是你的孩子嗎？”露奧娜好奇道。
“不是的，露奧娜，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但我收養他之後，我和他就有了法律層次的關係，他便是我的養子。”
露奧娜覺得好奇怪，“那你這是在幫別人養孩子嗎？”
她想了想，又問，“我聽說人類因為不能繁衍後代就會去收養人類幼崽，所以你是不能繁衍嗎？”
布魯斯：……等等！這個問題……龍到底學了些甚麼？
“露奧娜，並非如此。”阿爾弗雷德走過來，解決布魯斯現在遇到的困境，自家少爺在小孩子這裡，確實有些無能為力。
“人類收養小孩，會有很多種原因，不生育只是其中一種，布魯斯少爺是因為……善良。”
“哇！不愧是龍喜歡的人類，龍喜歡善良的人。”
善良的布魯斯：……
“那幼崽甚麼時候來？我需要準備些甚麼嗎？”露奧娜詢問。
布魯斯重拾微笑，“像往常一樣就好，只不過唯一的要求是……”
“我知道！”露奧娜舉起小手，一臉驕傲的搶答，“不能讓他發現我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