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奚在帳篷後埋伏很久了,從他們倆睡覺開始陳奚就一直藏在這裡。
他在帝國軍校讀書的時候就極擅長隱匿,雖然霍啟是SSS,但他有信心不讓霍啟發現。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他只是想要找到江離,和江離簡單的說幾句話罷了,但是江離不肯理睬他,他只能這樣做。
雖說偷窺這個主意確實有些陰損,但是很見效,陳奚在短暫的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決定幹了,他是為了愛情,江離那麼喜歡他,一定會原諒他的。
所以陳奚就來到了帳篷外面蹲點。
他特意將帳篷開了一個小口,放進去了一個機械飛行器,這個機械飛行器只有指甲蓋大小,如同蚊蟲一般,內藏超強麻醉劑,可以在靠近時直接將人渾身麻痺,而且自帶監視器,可以讓人看見裡面的情況。
而他在外面潛伏。
誰知道飛行器上竟出現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看見江離窩在霍啟的懷裡,而霍啟環著他的腰,為他調整姿勢,還細心地替他蓋上被子!
在監控影片裡,兩個人在被子中親密糾纏在一起,霍啟那副柔情蜜意的樣子看的陳奚胸口處怒火翻滾,只覺得自己腦袋頂上綠油油的。
怪不得江離突然和他提出分手,並且對他絕情至此,怪不得江離心甘情願去輔佐霍啟,甚至要求他把任務貢獻值都交給霍啟!
原來是這兩人勾搭到一起去了!
從江離提分手到現在也不過才第三天而已,可是看他們睡在一起時的親密模樣,肯定是早就暗通曲款了!
這對姦夫淫夫,居然敢給他戴綠帽子!
江離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分手是因為他跟盛圓糾纏不清,但實際上,江離分手肯定是因為早就跟霍啟睡到一起去了!
陳奚苦苦熬著,等著霍啟離開帳篷後,他立刻就對江離動了手。
在看到江離被麻倒在地,陳奚胸口的憤怒一波漲過一波。
他一直覺得江離只是和他鬧彆扭,不管江離做甚麼,他都記得江離跟他好過的事情,所以對江離存了一分心軟,卻沒想到,江離如此背叛於他!
陳奚越想越覺得這其中有詐,他細細的盤算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飛快的捋出來一條線來。
江離以前還是很愛他的,這幾日來變化這麼大,肯定是霍啟在其中做了手腳。
那霍啟又是甚麼好東西!他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愛上江離?陳奚只需要轉念一想就想通了,霍啟一定有所圖謀,他一定是為了會長的位置,為了誘江離離隊,所以在暗中勾引江離!
霍啟為了會長之位,多次和他競爭任務,和他互相給對方添堵,他們彼此結了不少仇,霍啟又怎麼可能愛上江離?
這不過都是霍啟的計謀罷了!
也就只有江離這種蠢貨才會上霍啟的當!
“霍啟的被窩很好鑽啊。”陳奚看著江離還有些發紅的左側臉頰,眼神陰毒、森然冷笑:“江離,你被人當賣了還給別人數錢呢!”
江離倒在地上,連一根眉毛都動不了。
說來丟人,陳奚手裡的這個毒劑當初還是找他要的,陳奚說自己出任務危險,想要搞個防身的藥劑,江離挑了個毒性最強的,能直接將人麻痺二十分鐘,這個藥劑強就強在不管是SSS單兵還是S級單兵,說是二十分鐘就是二十分鐘,哪怕是接受過防迷藥和麻醉劑的血清注射也沒用。
現在輪到江離身上,江離也毫無反抗之力。
肩膀抵在堅硬的地面上,江離冷眼看著陳奚。
他沒聽懂陳奚的話,但這不妨礙他把自己和陳奚之間的恩怨再加上一筆。
深夜潛入他的帳篷內給他投毒,陳奚真是越活越卑鄙了。
他以前只覺得陳奚暴躁易怒,見到盛圓就智商下線,但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沒想到到了這輩子,陳奚連道德底線都沒有了,居然偷襲他一個醫療兵。
江離眼睜睜的看著陳奚走過來,然後從桌上拿走了他剛製作出來的五支藥劑。
江離眼眸裡閃過幾分冷。
原來是偷藥劑來了。
堂堂三星小隊隊長,居然淪落到來偷東西的地步,真不知道陳奚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他們小隊以後就別想抬起頭來了。
江離的念頭才剛轉到這裡,突然看見陳奚走到他面前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的將他拖拽向那個大洞口附近。
江離的目光驚訝的在四周轉了一圈,有些沒懂陳奚想做甚麼。
偷了藥劑還不夠,陳奚難道還想偷人?
這可是在霍啟的帳篷後面,陳奚一個人潛入,悄無聲息的來,偷完直接走,那計劃成功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但是要是帶上一個江離,陳奚的計劃成功率也就只有百分之十了。
霍啟可是SSS,真要是被發現,打起來陳奚會被霍啟踩在地上碾壓的。
而且偷藥又偷人,百分百陳奚不佔理,也不知道陳奚到底在想甚麼。
江離能想明白的事情,陳奚自然也能想明白,可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只要是個男人,就不可能放任給自己帶了綠帽子的前男友繼續跟霍啟躺在一張床上膩歪,所以陳奚改主意了。
他要報復江離,他要把江離帶出霍啟的隊伍。
江離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幫著霍啟坐上會長的位置嗎?甚至為了霍啟,還多次為難他,他今日非要讓江離見一見霍啟的真面目!
他要親手撕破霍啟的假面具,他要讓江離知道,霍啟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他,霍啟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塊踏板而已!
一想到此,陳奚又重重的拖拽了一把江離。
陳奚將江離從帳篷內拖拽出來的時候,趕來接應的隊友們都震驚了,包括盛圓。
盛圓本是想借陳奚的手將藥劑刺進江離身上的,卻沒成想陳奚壓根沒刺,居然還拖個明顯是活著的大活人回來了!
在盛圓發怔的時候,其餘的隊員已經悄咪咪的迎上去了。
不管陳奚為甚麼這麼做,但人已經被擄出來了,他們總不能撒手不管。
但誰料陳奚剛走了幾步就被發現了——發現他們的是附近巡邏的屠夫。
鬼手和霍啟在準備下河,下河之前還有一系列事情要勘測,所以沒注意帳篷,屠夫則是一直在巡邏——陳奚動作快,做這一系列事情加起來也就一分鐘而已,屠夫現在察覺其實已經有點晚了。
他們兩隊關係不好歸不好,但這麼久以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誰能想到河對岸的一個公會的小隊會突然來背刺自己呢?
“站住!”如同悶雷般的吼聲炸響,一柄大斧子裹著腥風血氣擦著陳奚的臉側,“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聲響後,在對面的陳奚小隊也發現了自己的隊長在河對岸,一群隊員們愣了幾秒後匆忙停止挖黑金,飛快向陳奚奔去匯合,在河岸旁邊的鬼手和霍啟也向這方向追過來,不到兩個呼吸,兩邊單兵劍拔弩張、間隔五米站停了。
只有陳奚隊伍的兩個醫療兵沒有上前。
醫療兵向來是負責戰後治療的,單兵正在戰鬥的話醫療兵是被禁止上前的,因為醫療兵體質反應不如單兵,害怕被誤傷,出現傷亡。
盛圓緊緊地抿著唇,幾次想要上前,又只能遠遠地看著。
紅河河水滔滔,江離被陳奚鉗制著跪在地上,狼狽的雙手背後,高昂著頭。
陳奚大力的抓著江離的手臂,神色猙獰的看著趕過來的霍啟,果然在霍啟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怒。
呵,姦夫!
“陳、奚!”霍啟的聲線罕見的帶著慍怒:“你劫持我的隊員想做甚麼!”
霍啟這樣一問,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陳奚,包括被劫持的本人江離。
“你的隊員?哈,他是怎麼成你的隊員的你難道不知道嗎?在他成為你的隊員之前,他可是我的隊員,是我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你橫插一手,我跟江離又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霍啟,這麼無恥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你要臉嗎?”
陳奚這一通話又怒又急,還帶著一種奇怪的惱羞成怒,在場的人都沒搞懂陳奚的腦回路,唯獨霍啟的眼眸沉了沉。
而站在一旁本來殺氣騰騰的鬼手也微微避開了視線,莫名的慫了一些。
啊...他們老大以前好像沒插足吧,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江離突然要加入他們隊伍,但是...嗯,前男友又突然找上門來,啊...嗯...我們老大應該啥都沒幹啊?
應該,大概,也許吧。
CP粉心虛的藏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磕的糖。
他們三個人裡只有屠夫一人揮舞著手裡的大斧子,十分有底氣的嗡嗡回吼:“江離自願加入我們的隊伍的!你才不要臉!”
在聽到陳奚這發酒瘋一般的跟霍啟胡言亂語、以及屠夫喊話的時候,江離羞憤的恨不得當場撞死。
陳奚這話就好像是江離是被霍啟拐到霍啟隊伍裡的一樣!
陳奚這腦袋裡是有坑嗎?他們倆分手關人家霍啟甚麼事!為了一點狗血情侶的矛盾居然還鬧到了霍啟面前,甚至還驚動兩個隊伍的人過來對峙,他不覺得丟人嗎!
霍啟一心要謀求大事業,人家是要當會長的人,怎麼有閒心管這些破事!
江離此時看不見陳奚的臉,只能看見霍啟的半個身子。
“交出我的隊員。”江離聽見霍啟在說話,也看見了霍啟的手已經摁上了光刃。
“呵,要你的隊員,好啊。”陳奚推著江離的身子,把他半個人都懸掛在江面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你現在將所有積分轉回給我,並且把你的隊長位置傳給你隊伍裡的其他人,我就把江離還給你,否則,我現在就把他推進河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