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愣了,“你好些年沒回來了,你怎麼準確找到這家店的?”
年君玟心裡做著掙扎,他不想埋沒鄭姨的好,也不希望玉溪和鄭姨再有矛盾,“我是聽鄭姨說的,鄭姨打電話時聊到的,說是見到了當年買首飾的故人,還開了店。”
玉溪對上年君玟的眼睛,心裡翻騰著,繼母很少給年君玟打電話,一直都是通訊的,只因為寫信便宜,唯一一次打電話也是最近了。
繼母為甚麼碰到買首飾的故人,答案呼之欲出,因為繼母又來典當首飾了。
年君玟繼續道:“我和鄭姨生活了兩年,她有多少首飾我最清楚了,已經沒東西可賣了,只剩下一個半截的玉竹籤,因為是半截,沒有光澤,不值錢,所以才沒典當了。”
玉溪心裡咚咚的直跳,玉竹籤在她的身體裡,那繼母手裡還會有玉竹籤嗎?
年君玟的聲音還在繼續,“我這些年也存了一些錢,本想著給鄭姨的,可她沒要。”
玉溪臉白了兩分,她還記得,上輩子她就是見到了年君玟給繼母錢,兩人推搡,她更加的誤會繼母,以為繼母賣了她,所以走了後,心裡還怨著繼母。
原來是這麼回事,她一定要為繼母做些甚麼,如果不做些甚麼,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玉溪眼睛死死的盯著年君玟,“能買回賣掉的首飾嗎?”
第七章後媽
年君玟一直留意著玉溪的表情變化,玉溪能有這個想法他是高興的,可一想到錢,年君玟沉默了。
玉溪也從衝動中清醒了,當年不值錢的首飾,九十年代可是值錢的,現在是94年,一件普通的黃金首飾就要幾百,名貴的她就不敢想了,她沒錢。
玉溪咬了下嘴角,“現在我買不回來,日後我一定能夠都買回來,一定的。”
玉溪最後三個字說的特別大聲,顯露出她的決心。
年君玟笑了,“好,一起。”
玉溪也沒多想,繼母那麼困難的日子養了年君玟兩年,後來又一直接濟,年君玟有這個心才對。
可玉溪有堅持,“我都要買回來,我說的是我自己。”
年君玟看了玉溪幾秒,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笑容一直沒變過,“好。”
玉溪摸不到頭腦了,她覺得,年君玟這個人太難猜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藏起心思,那就是海底的芝麻,你猜都猜不出來。
現在大廳只有玉溪和年君玟兩人,玉溪覺得,她和年君玟目前的氛圍還是不錯的,“你和我說說,媽的首飾都有些甚麼好嗎?”
年君玟修長的手指筆畫著,“鄭姨的首飾盒不大,只有飯盒大小,別看首飾盒不大,只有一對玉鐲子,三支釵,一條項鍊,可都是名貴的,聽鄭姨說,她母親留給她的,這些首飾一直是她藏著的,也是個念想。”
玉溪心裡揪痛了,繼母的身世,她聽奶奶說過的,繼母的生母去世的早,後來有了新進門的後媽,嫡出的小姐日子更難過了。
繼母有過親身經歷,所以對她更加的小心翼翼,一想到繼母的身世,玉溪就想罵自己。
玉溪只能用心的去記年君玟描述的首飾,希望有一天,她能夠都買回來。
鑑定的時間不長,玉溪沒覺得聊多久,鑑定師傅帶著龍涎香出來了,小心翼翼的捧著,眼裡的喜愛之色全在臉上。
李師傅語氣裡透著喜悅,“的確是龍涎香。”
玉溪好奇的問,“甚麼是龍涎香?”
李師傅摸了摸鬍子,“那我就講講,龍涎香是抹香鯨的分泌物,透過空氣,海水的洗滌會變硬,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可製成香水,也是各種動物排洩中最珍貴的中藥......”
玉溪越聽眼睛越亮,越名貴,說明越值錢,等師傅講完,玉溪忍不住問,“您這裡收嗎?”
玉溪問出口就後悔了,她剛才的兩個問題,明顯告訴人家她甚麼都不懂,有些害怕被壓價,現在想沉穩下來,已經晚了,忍不住偷看了眼年君玟。
只見年君玟正慢悠悠的喝著茶,心裡莫名的有了底氣,緊張的心緩解了不少。
李師傅將玉溪的表現全程看在眼裡,眼底帶著善意,“我們店裡收,小姑娘放心,我們老闆做買賣的原則就是對得起良心,會給你個公道價,只可惜你這塊太小,不過品質還不錯,這樣,90塊一克,行立馬就交錢成交。”
玉溪傻了,竟然是論克賣的,也不知道雞蛋大小的有多少克,而且真心的貴,已經是黃金的價格了。
玉溪知道黃金價格,還是歸功於李苗苗,李苗苗自從考上了首影,有機會成明星,賺很多的錢,李苗苗後媽也是下了本錢的,對於李苗苗獅子大開口要金項鍊也給買了。
李師傅見玉溪半天沒回應,“小姑娘考慮的如何了,我這裡已經是最公道的價格了,不會有比這裡高的地方了。”
玉溪忙回神,“賣,賣。”
李師傅,“好,跟我過來稱一下。”
玉溪麻溜的跟上去了,心裡只求能更重一些,可雞蛋大小的,真心沒有多少克,只有六十克。
玉溪肉疼了,當時她看到的時候可有磚頭大小呢!
只能安慰自己,人要知足,五千四,在現在是一大筆的錢。
雖然藉著改革的春風,萬元戶已經不值錢了,可對於農民家庭,上千的錢都是大錢。
何況五千四了,這些錢夠交她四年的學雜費還富裕不少。
九十年代的大學生也值錢,可不再像八十年代初了,這個年代,上大學要自費,只有個極其困難的才有補助政策。
玉溪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上輩子拿錢砸她的時候,一疊一疊的人民幣擺放在茶几上,可比這個震撼多了。
可玉溪還是激動,因為這是她賺到的錢,第一次能夠幫到家裡,把錢放到包裡,手摸到了寫好的文章,差點把投稿給忘了,謝過了李師傅,玉溪看了眼天色,要到中午了,她還要趕回去做飯的。
年君玟跟著玉溪出來,見玉溪不是往公交車站走,鎖著眉頭,“不回家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