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聞到窗外鶯鳥叫聲,祝雁停推開窗,幾隻huáng燦燦的鳥兒落至窗沿邊,千吟百囀,如與他撒嬌一般,祝雁停愣神片刻,低聲喃喃:“你們要隨我一塊去國公府嗎?”
良久,他兀自一笑,輕不可聞的嘆息散在寒風中。
晌午之時,來人伺候祝雁停更衣梳妝,烏髮束起,以紅纓纏繞,再插入一根綴金的玉簪,繁複的錦緞喜服一層層疊上身,紅色為底,暗繡雙喜如意紋,又以金絲線勾邊,貴重而不失喜氣。
來來往往忙碌的下人俱都喜色滿面,唯祝雁停心不在焉,不時發呆,阿清喚他好幾聲,方才回神:“……何事?”
“郎君,您面色看著有些發白,可要叫人給您施些薄粉?”
祝雁停微微搖頭,只吩咐他道:“叫人去燙壺熱酒來。”
兩杯酒下肚暖了胃,祝雁停的面頰上終於有了些微血色,阿清小聲問他:“郎君,……今日您大婚,何故興致不高?”
祝雁停淡道:“並未,我很高興。”
能嫁給蕭莨,他豈會不高興,不過是近鄉情怯,心下飄飄dàngdàng的,始終安定不下來罷了。
酉時,外頭傳來隱約的嗩吶與爆竹聲響,祝雁停閉目半晌,再睜開時,眼中已然染上笑意。
祝鶴鳴過來送他出門,兄弟二人相對無言片刻,祝鶴鳴拍了拍祝雁停的肩膀,嘆道:“去了國公府,好好過吧。”
祝雁停輕頷首:“我會的。”
“以後,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懷王府這裡,也永遠都是你的家。”
“我知,……多謝兄長。”
祝鶴鳴不再多言:“走吧。”
迎親的隊伍已至王府正門外,蕭莨正在堂屋中等候,祝雁停隨著祝鶴鳴出現,他的目光落至祝雁停身上,便再未移開過。
四目相對,祝雁停粲然一笑,走向他。
並肩而立的倆人身著相類的絳色喜服,同是丰神俊朗、風姿特秀的翩翩俊兒郎,有如天造地設。
拜過老懷王與王妃的牌位,倆人一同轉向祝鶴鳴,彎腰深深一揖。
祝鶴鳴笑著扶起他們,將倆人的手拉至一處,輕拍了拍,笑道:“別的便不多說了,只願你二人日後能同心合意、比翼連枝,恩愛兩不疑,白首偕老。”
蕭莨鄭重應下:“兄長且放心,我心亦如斯,必不負今日之誓。”
“好。”
祝鶴鳴將他們送出府,扶祝雁停上婚車,為之關上車門,蕭莨拜別祝鶴鳴,上去前頭另一輛車,爆竹炸響,鐘鼓嗩吶聲又起,迎親車隊浩浩dàngdàng往國公府去。
祝雁停朝車窗外望了一眼,冬日難得未下雪的晴日huáng昏,天際殘霞半縷、舒捲日暮紅彤,今日或許確實是個好日子。
國公府紅燈高掛、香屑布地,正是高朋滿座、客似雲來時。
至府門外落車,蕭莨親手扶下祝雁停,倆人各執紅綢一端,在漫天飛花中,跨過火盆,並肩踏入國公府。
衛氏和蕭家近親長輩俱在正院堂屋中等候,屋內屋外滿座賓客、笙歌鼎沸。
最熱鬧之時,宮中首領太監登門,傳皇帝口諭,賜下金玉珠寶、綾羅錦緞,賀二府共結秦晉之喜。
蕭家眾人跪謝皇恩,其後,皇太弟祝玖淵亦派人送來賀禮,蕭家人一併笑納。
吉時到,拜天地、再拜父母,後夫妻對拜。
紅燭畫堂、燈火盈盈下,倆人面朝對方,繾綣情意纏綿於彼此帶笑的目光中,同時彎腰作揖。
禮成,祝雁停先入dòng房。
燭影搖紅、流光溢彩,原本質樸簡潔的屋子裡綴滿了豔色的紅,喜蠟上的燭火正搖曳生輝,晃著銀屏繡幃。
祝雁停坐上chuáng,輕閉起雙眼,到這一刻,那些起伏不定的心緒終於緩緩變得平靜,他安靜坐於dòng房中花燭下,只等他的良人歸。
戌時末,蕭莨被人攙扶著送回,聽到房門開闔聲,祝雁停抬眸,對上自屋外踏入之人熾熱的雙眼,無聲一笑。
蕭莨走上前,握住祝雁停一隻手,不錯眼地望著他,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面頰醺紅,眸色黝黯深沉,祝雁停一看便知他已然醉了,手指在他掌心間撓了撓,喃喃喚他:“表哥……”
蕭莨彎腰,用力將之擁入懷中。
半晌,祝雁停一聲輕笑,在蕭莨耳畔提醒他:“表哥,你先放開我,我們還得行合巹禮。”
蕭莨戀戀不捨地將人放開,喜娘捧上合巹酒,祝雁停接過酒杯,輕輕一晃。
燭影入瑤觴,酒與火同色,亦映入他含笑的眼眸中。
合巹jiāo杯,以星月為媒、山川為鑑,此生作夫妻,同衾同xué,白首不分離。
屋中已無旁人,蕭莨垂眸握住祝雁停的手,輕輕摩挲著指節:“雁停……”
“嗯。”祝雁停輕聲應他。
沉默無言片刻,蕭莨拉開chuáng頭暗格,取出一個檀木製沉甸甸的錦盒,當著祝雁停的面開啟,裡頭是兩枚同樣的羊脂玉做成的玉佩,在燭火中泛著溫潤細膩的光。
他將其中一枚放至祝雁停掌心,告訴他:“這是當年承國公主大婚時,景瑞皇帝和皇后賜給她的,一代代傳下來,到了兄長和嫂子手中,陛下的指婚聖旨下來後,嫂子便將這對玉佩送與我做賀禮,她說我倆拿著這個,也算是我們兩家人與先祖的緣分,以後你我一人一枚,可好?”
祝雁停輕握手中暖玉,笑著點頭:“好。”
將玉佩收好,蕭莨望向祝雁停,眼中更多了些灼熱亮光,他抬起手,取下祝雁停發上玉簪,親手將那束髮的紅纓解下,祝雁停滿頭烏髮如瀑布傾瀉而下,微垂下的眼眸中盛著細碎閃爍的光。
如玉面龐映在燭火中,愈顯柔和昳麗。
蕭莨幾近痴迷地注視著他,抬手撫上他面頰,祝雁停眼睫翕動,微微一笑:“表哥,你醉了啊。”
蕭莨低下聲音:“沒有。”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喝了許多,太多人來勸酒,記不得了,但我沒醉,真的。”蕭莨堅持道。
“明明就有,那日,嗯,端陽節宮宴那日,表哥喝醉了,在別宮門口碰上,表哥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望著我,我記得的。”祝雁停笑著揶揄他。
那時的蕭莨,對他是情不自禁,但不敢承認,即便是看他,也帶著隱忍和壓抑,不像現在這般露骨。但眼神中最深的那一層情緒,卻是一樣的,他不會認錯。
蕭莨固執道:“我沒有醉,我知道我在做甚麼。”
祝雁停眼中笑意愈濃,對著醉鬼頗有些無可奈何:“好,好,沒有醉,大約是我醉了吧。”
蕭莨又一次將他擁入懷中,嗅著鼻尖熟悉的氣息,他躁動的心緒漸漸平復,啞聲呢喃:“雁停,我終於將你娶回來了。”
“嗯,高興嗎?”
“高興。”
相擁片刻,蕭莨側過頭,輕啄祝雁停的面頰,再覆上他的唇,極盡溫柔繾綣地含住那兩片唇瓣,輕柔地吮吸。
祝雁停主動探舌進他口中,吮著他帶著酒香的津液,目眩神迷。
蕭莨低喘一聲,抱著懷中人翻身壓下,呼吸變奏,激烈而熾熱地纏吻起來。
一遍遍地舔弄著他柔軟的舌,再探過他口腔裡最敏感的部位,直舔得祝雁停連喉嚨口都癢了,難耐地溢位呻吟,蕭莨卻壓著他,吻得更深。
盛不住的口涎順著嘴角滑落,在雙唇糾纏間拖出絲絲縷縷黏膩的銀液,祝雁停的雙頰飛上紅暈,眼眸氤氳、朦朧含淚,倒像是醉的那個人當真成了他。
纏綿深吻後,蕭莨一下一下撫著祝雁停的面龐,唇舌稍稍分離,祝雁停不住地低喘著氣,輕推了推他肩膀,提醒他道:“表哥,你先起來,還有一項儀式沒做完呢。”
“甚麼?”
“結髮。”祝雁停在他耳邊低喃,溫熱氣息躥入蕭莨耳中,一直癢到他心尖上。
蕭莨坐起身,將人攬進懷中,輕吻了吻他頭頂髮旋:“你坐著別動,我來。”
蕭莨放開他下了chuáng,取來擺放在案上的剪子,坐回祝雁停身旁,他亦解開束髮,剪下一縷。
祝雁停笑著接過剪子,同剪下一縷頭髮,與蕭莨的併到一塊,用方才蕭莨親手為他解下的紅纓綰起,打上一個同心結。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祝雁停將之裝進荷包中,珍而重之地放入chuáng頭暗格裡。
紅色紗帳曳地,喜服一件一件剝下身,祝雁停的臉燒得通紅,轉開目光,蕭莨深深望著他,喉結滾了滾,顫抖著手將之納入懷中。
溫柔的吻再次覆上唇,炙熱掌心貼上柔韌腰肢,祝雁停難以抑制地低吟出聲,汗水淋漓而下。
他只覺得熱,分外的熱,分明是臘月寒冬,那種由肌膚相貼間而升起的熱意,卻幾要將他融化。
心,是這個人的,身體,也是這個人的,從身到心,他都屬於他。
蕭莨的眼中像藏著一泓已然煮沸的深潭,深邃而雋永,熾熱且滾燙,此時此刻,那裡正醞釀著一場風bào,祝雁停已逃無可逃。
寒月沉沉,鴛鴦夢酣,夜闌不消紅蠟,chūn宵幾度。
烏黑長髮散落在紅絲褥上,光luǒ白皙的胸膛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祝雁停的雙眸中蒙上一層盈盈水光,熱意燙得眼角都泛著紅,濃密眼睫輕顫著,迷朦望向壓在身上的男人。
蕭莨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如展翅羽翼一般的玲瓏鎖骨,眸光深沉,再低了頭,在那一處印上一個虔誠的輕吻。
祝雁停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感覺柔軟的唇瓣帶著些微的溫熱溼意,慢慢下滑,待胸前一點被含住,極盡愛憐之意地被吮吸揉弄時,不受控制的呻吟聲自他嘴角溢位。
“表哥,別……別弄那裡……”
蕭莨沒肯放開,另一側亦被他靈巧的手指捻住,一再地揉捏撥玩,直到那一處充血挺立。
“嗯……”祝雁停發出的聲音不自覺地愈加甜膩。
蕭莨抬頭,安撫一般再次吻上祝雁停的唇,溼熱纏綿一吻後,祝雁停喃喃問他:“……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蕭莨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喘,啞著嗓子貼到他耳邊:“看書,學的。”
祝雁停低笑:“你可真厲害。”
“你喜歡就好。”
“唔……”
當下身jīng物陡然被握住,祝雁停只覺得腦子裡轟然炸開,一聲嗚咽後便甚麼都顧不得了,雙手無意識地扣緊蕭莨的肩背,腳掌踩在喜褥上,連腳趾都被刺激得蜷縮起來。
蕭莨握著他的東西,不快不慢地撫弄,指腹不時摩過前端鈴口,清楚感覺到那東西在他掌心中脹大硬挺,因為興奮而不斷冒出水來。
他溫柔地吻著祝雁停的瀲灩唇畔,啜著他在呻吟時偶爾露出的舌尖,將那一聲聲甜膩撩人的聲音盡數吞下肚。
祝雁停在他手中洩了一回,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癱軟在chuáng褥上,迷瞪著眼睛不停喘息。蕭莨愛憐地將汗溼的頭髮挽去耳後,啄著他的唇小聲問他:“還好嗎?”
半晌祝雁停才找回些神志,抬眸對上蕭莨的目光,那裡頭有極力壓抑著的情慾,他下身昂揚之物也正貼著自己的大腿根,炙熱地彰顯著存在感。
祝雁停啞聲一笑,抬起小腿在他腰側蹭了蹭:“表哥,你做吧,我受得住……”
蕭莨眸中深潭燒得愈旺,喉結上下滾了滾,輕拍他挺翹圓潤的臀瓣,手指掐進去,愛不釋手地揉玩一番,直把祝雁停弄得不斷哼哼,呼吸越加急促,嗓音裡都帶上了撒嬌討饒的意味:“表哥……”
蕭莨不再逗他,手指摩進那隱秘勾縫中,輕輕摩挲著那一處皺褶,帶著香氣的溫潤脂膏塗抹進去,手指打著圈的在甬道中緩緩轉動,溼熱緊緻的觸感叫蕭莨呼吸一窒,又不由加重起來。
手指只進去一根,祝雁停便抓緊了身下被褥,待到蕭莨碩大硬挺的器物抵上來,他已緊張得全身僵硬,蕭莨安撫地吻了吻他:“別怕,我會輕一點。”
滾燙的jīng物一寸一寸擠進去,及到整根沒入,祝雁停眼中的水斷斷續續自眼角滑落,他埋首在蕭莨脖頸處,用力咬住他肩膀。
蕭莨停住動作,輕撫著他的背,無聲地給他安慰。
好一會兒,祝雁停含糊吐出一句:“可……可以了。”
軟熱的後xué抽搐著絞緊了插在其中的性器,蕭莨重重一喘,不再忍耐,狠狠動了起來。
“嗯……”祝雁停崩潰吟叫,雙腿被蕭莨的大手掐著死死抵在被褥上,胸前兩點被他來回舔弄,下身承受著近乎撻伐一般的聳動抽插。
肉體拍打聲夾雜著黏膩水聲聽得人面紅耳赤,祝雁停卻無暇顧及這些,他被頂弄得幾乎丟了魂,體內不知道哪一點被擦到,近乎滅頂的快感自身體相接處席捲全身,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蕭莨察覺到他的變化,不斷撞擊那一點,輾轉碾磨,到後頭祝雁停便是連叫都叫不出來,喉間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氣聲,前端又被cashe了一回。
蕭莨硬熱的器物卻還在他xué中,勃勃跳動,蕭莨將他被掐得滿是紅痕的大腿拉至自己腰上,抱著人坐起身。
姿勢的變換,讓體內的jīng物插得更深,祝雁停淚眼朦朧、汗如雨下,身子一顫一顫,纏在蕭莨身上,也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
蕭莨輕柔吻去他眼角的淚跡,下身卻孟làng非常,進出抽插、碾磨頂弄,直叫祝雁停洩了第三回,才狠狠撞進他身體深處,發洩出來。
聽著耳畔蕭莨粗重的喘息聲,祝雁停恍恍然回過神:“流……流出來了……”
“沒有。”蕭莨啄吻著他滿是紅暈的臉頰,還沒徹底軟下去的jīng物又緩緩頂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