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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022-03-06 作者:何不幹

秦楓在最初面不改色的寒暄過後,一直和劉芳兩個人親熱地談笑風聲,也不怎麼理會桌子上其他人。偶爾和白飛飛說幾句話。除安鐵外,桌子上的三個男人都輪番起來向秦楓敬酒,都被秦楓笑吟吟地推說要上節目用飲料代過。整個晚上安鐵覺得秦楓都在盯著他,但卻從沒發現秦楓正面看他。

白飛飛一看大強意氣風發的樣子,站了起來笑道:“周總,我敬你一杯唄?”

大強一看立馬來了精神,說:“你看你看,還是白大俠懂事?知道敬周總一杯,我們趙燕就沒白大俠這兩下子。嘿嘿”

白飛飛話鋒一轉:“你是不是還沒有敬過桌上的美女們啊,你是不是得先敬一下美女?”

大強說:“我剛才不是敬你了嗎?”

白飛飛說:“要全都敬才行,姐妹們同意不?”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同意!”

白飛飛又高聲道:“怎麼敬啊?”

眾人又異口同聲地道:“挨個來!”

白飛飛哈哈大笑道:“好主意,大強,來吧,我回頭再敬你。”

大強苦著臉道:“白大俠,你想害死我啊!”

趙燕在一旁看著白飛飛捉弄大強,和安鐵對視一眼,笑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坐在那裡發愣。

整個晚上安鐵很少說話,酒喝得也不多,窗外夜色朦朧,窗內美人如夢。從來都是把酒當藥喝的安鐵這時卻聞到了酒的香味,很有點美酒飄香,佳人卻在水一方的意思。

鑽進白飛飛的圈套後,大強輪番向女人們敬了一圈酒,除了白飛飛、趙燕和陳紅喝乾自己的杯中酒之外,劉芳和秦楓找了個藉口自己沒喝卻讓大強喝乾了。大強似乎還不是很過癮,又跟桌上的男人們喝了一圈。

跟小孫喝酒的時候,大強拿腔拿調地說“小孫好好幹!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說完逼著小孫喝乾。

小孫紅著臉說:“周總,我不會啊,喝了這杯酒就出不了門了。”

大強眼睛一瞪:“周總敬你的酒你也敢不喝?男人不會喝酒就跟女人不會化妝一樣,沒法出門。不會喝就得多練習!”

陳紅馬上反駁:“誰說女人不化妝就出不了門?你大謬!”

大強呵呵笑道:“我不是說不化妝就出不了門,我是說不會化妝,差一個字意思就差大了,比如說,你不化妝,你就把功夫放在修心上,本色自然,心靈美,這更有難度。”

陳紅故意小臉一板道:“你小子是不是拐著彎罵我長得醜啊?”

大強趕緊說:“不敢不敢,我的確是覺得你本色自然,有人格魅力。”

陳紅笑著罵道:“你小子那學的這套啊,還人格魅力,就跟那些個局的那小官員似的,剛當個處長就覺得自己是玩政治的,不遵紀守法,卻天天把人格魅力掛在嘴邊,切!”

眾人鬧了一會,大強一看酒喝得差不多,讓服務員開啟音響開始鼓動趙燕跟王一跳舞。這時,劉芳說她家孩子還在家要先走,一聽劉芳要走,秦楓也跟著說自己晚上還要上節目也要跟著劉芳一塊兒走,白飛飛一聽秦楓要走,也站起來說:“不早了,頭都暈了,我跟你們一塊走。”

秦楓看了看白飛飛說:“你再玩會兒吧。”

白飛飛堅決地說:“不玩了,頭暈,一起走吧。”

劉芳一帶頭要走,陳紅、王一也紛紛起來告辭。大強似乎也沒了興致,嘴上咋咋乎乎地說:“怎麼這麼早就走啊,還沒跳舞吶。”嘴上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穿衣服。

王一主動說:“我送陳紅走吧,劉芳跟我不同路。”

大強說:“我和趙豔和小孫一塊走。”

陳紅對安鐵眨了眨眼,笑著說:“你小子豔福不淺啊,美女都歸你了。”安鐵咧著嘴笑了笑,心裡直叫苦。

每一次組織聚會總要費挺大的勁,聚會一完,說散人總是呼啦一下就散了,退得比潮水還快。把劉芳送回去後,安鐵頭也沒回地對著後坐正在親熱說笑的白飛飛飛和秦楓說:“白大俠,我先送秦楓,然後再送你好吧?”

白飛飛不經意地說:“不用了,剛想起來,我還要到附近看一個朋友,不順路,我就在這裡下吧,你送秦楓就行了。”

秦楓說:“送你吧,這麼晚了?”

“不用,你們走吧,別管我了。”白飛飛說完,開啟車門徑直走了。

安鐵和秦楓看著白飛飛的背影好一會都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秦楓突然說:“要不我也自己打車走吧,你去忙你的。”

“這麼晚我忙甚麼忙!你要回家還是去廣電?”說完踩下了油門。

“廣電。”

一路無話,到了廣電摟下,安鐵把車停下,等了一會秦楓卻沒有下車的意思。安鐵看看後視鏡,發現秦楓坐在後坐上悄然流淚。

六月的大連,夜晚還是有點涼。一陣風吹過來,安鐵縮了縮脖子,然後把車窗搖上。

安鐵想起與秦楓剛剛認識的日子。

那時候,秦楓已經是這個城市頗有名氣的主持人了。在許多鬱悶而躁動的夜晚,聽著秦楓親切的聲音,飄蕩在慾望都市的每一個角落,那時安鐵印象中聲音好聽的女人通常都長得不好看,但秦楓的善解人意和對都市生活的那份從容還是讓安鐵很佩服。自從一次採訪認識了秦楓後,安鐵發現秦楓就像這個城市一樣,時刻都在給人新奇的體驗,秦楓的美麗和後來相處時秦楓時刻變化著的內心,就像這個動盪的都市一樣,深深吸引著安鐵。

幾乎沒有理由和跡象,安鐵就和秦楓交往上了。愛情的產生總是需要機緣的吧,他和秦楓冥冥中互相聯絡著的那根線是甚麼呢?

安鐵想不清楚。他只是想起和秦楓在一起時候,那些飛快流逝的快樂和迷茫的時光,已經容入了自己的生命。和白飛飛不同,在最初和白飛飛相處的一段時間,對安鐵來說,白飛飛就如同一個和他一起站黑暗中那個深淵裡的同伴,當安鐵在深淵裡孤獨地下墜,已經感覺不到光亮和溫度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在身邊說,你落到地了,不用怕,還有我陪著你吶。白飛飛就是這個使他對世界的感官復甦的人。而秦楓是在安鐵回到正常生活的軌道後,使安鐵的細胞開始跳動的那人。

安鐵想起剛認識秦楓不久,他騎著一輛破的腳踏車,天天到廣電旁邊的中山公園等秦楓。這個海邊城市地勢起伏不平,交通狀況卻很好,很少有人騎腳踏車。雖然安鐵表面上自負得不行,內心還是很自卑的。他沒有錢,沒有地位,更沒有事業。他不過是同事眼裡剛入行的小記者,一個文化圈裡裝酷耍帥的文學青年,一個熟人眼裡還算努力上進的外鄉青年。安鐵索性故意把自己打扮得破破爛爛的,一條十幾塊錢的破牛仔褲到現在他還穿在身上,不過洗得到是挺乾淨。安鐵裝得理直氣壯地穿著破衣爛衫騎著一輛破腳踏車出席各種場合,包括跟秦楓的約會,加上安鐵那種對抗性極強的性格,居然成全了安鐵在眾人眼裡的所謂詩人和藝術家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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