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瞳瞳早早就起來等著她們的林老師,一邊在廚房做飯一邊在她自己的房間裡忙活,弄得叮哩咣啷的,也不知道她忙些甚麼。吵得安鐵也早早就起來了。
安鐵穿好衣服,去洗漱,看到瞳瞳在廚房和她房間裡鑽進鑽出,忙得不亦樂乎。
看見安鐵起來,瞳瞳還問:“叔叔,你起那麼早幹嗎?”
安鐵看著她笑了,說:“你那麼激動房間都開始震動了,我還能睡著嘛?”
瞳瞳說:“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林老師第一次上我們家,你說我們中午飯給林老師準備點甚麼吃呢?”
安鐵聽著瞳瞳一口一個“我們家我們家”的,心裡突然有種成就感,感覺自己也有能力建立一個家的概念了,特別有種祥和寧靜的歸屬感,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多年在外漂泊的人很難感覺到的。
看著瞳瞳那副認真激動的勁,安鐵樂了,“你想得還挺遠,現在還沒吃早點,你都在琢磨中午飯了,林老師還不知道在不在我們家吃中午飯吶?冰箱裡不是有東西嘛,水果甚麼的不是都有嗎?”
瞳瞳有點羞澀地說:“嗯,有!我準備把我照的那些照片整理一下給林老師看看,還有我收集的那些煙盒我要不要給林老師看看呢?煙盒現在越來越難收集了,現在的菸廠都是幾個名牌獨大,種類越來越少了。”
安鐵大笑起來,“認識越來越高了,給林老師看看,沒關係,你們林老師是教甚麼的?是教數學吧?”
瞳瞳奇怪地問:“嗯,你笑甚麼呀?林老師說我數學要補一下,語文不用補。”
安鐵笑著說:“沒笑甚麼,我是說不就是林老師來我們家給你補課嘛,你至於這麼激動麼?”
瞳瞳頓了一下,說:“林老師對我很好。”
安鐵說:“那我們找時間請林老師吃飯吧,感謝一下她。”
瞳瞳猶豫地說:“不知道林老師能不能去,很多同學的家長都想請她,她一般不去。”
安鐵笑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她去的。”
瞳瞳聽安鐵這麼一說,放心地走了。洗完漱安鐵走進瞳瞳的房間,看見瞳瞳正在把她平日收集的煙盒貼在一個大本上。
瞳瞳受安鐵抽菸的影響,慢慢對那些印刷精緻的煙盒產生了興趣,開始是看安鐵扔在房間裡的煙盒挺漂亮,她在收拾衛生時就留了下來,後來慢慢成了興趣,見到設計漂亮的煙盒就興奮不已。一出去見到安鐵的朋友抽菸就問人家要煙盒,後來,為了方便瞳瞳收集,安鐵就抽不同牌子的煙,搞得安鐵現在幾乎把所有市場上常見的煙都抽遍了,有時候出差,也特意買一些在濱城不容易見到的煙抽,然後把煙盒都帶回來。
安鐵站在瞳瞳的身後看著,看著瞳瞳童心未泯的樣子,安鐵想要是瞳瞳的父母在丫頭一定會更快樂的。
安鐵笑著說:“丫頭,還在整你那些煙盒吶。”
瞳瞳猛然一回頭,叫了一聲,“哎呀,你嚇了我一跳。你還沒去上班啊?”
安鐵說:“這就走,一會林老師來,你好好招待一下。”
安鐵到了報社,坐在辦公桌上處理一些稿子。胖子陳紅又端著她的大杯子在安鐵面前晃來晃去,晃得安鐵頭昏腦脹,安鐵抬頭看著陳紅說:“我說大姐,你晃甚麼啊,晃得我眼暈。”
陳紅笑嘻嘻地說:“我就晃,怎麼了?我晃,我晃,我再晃!氣死你。”一邊說,還一邊扭動著她那巨胖的身軀。
安鐵也被她逗樂了,“你家凱歌真應該罵你無恥!晃來晃去還這麼理直氣壯。”
陳紅笑著說:“我們家凱歌專門罵別人無恥,從不罵自己人,他在文『革』的時候打他的老爸,他也不罵自己,而是罵那個時代讓他失去了理性。我晃怎麼無恥了,我早上吃多了,我老媽弄的東西太好吃了,我現在晃是為了減肥,為了少消耗能量,我晃這是為全國人民做貢獻。”
安鐵說:“操,陳凱歌真和你是天生一對,對了,你認識我們家那個房東嗎?她以前是幹甚麼的啊?”
陳紅說:“認識啊,怎麼了?你那個房東啊嘿嘿,以前聽說是一個劇團做舞臺美術的,成天覺得自己是個藝術家,人很風流哦,聽說在國外賺了不少錢,她表姐是我客戶,跟我關係還不錯,怎麼你問這個幹嗎?”
“沒甚麼,隨便問問。”安鐵說。
“嘿嘿!嘿嘿!”陳紅沒皮沒臉地對著安鐵直笑,“小子,別瞞我,最近那風流娘們可是回來了,你要是被她搭上,嘿嘿,你就要脫層皮羅!”
“操,我是金剛不壞之軀。”
“滾吧,在姐姐我面前裝大個,別吹了,你是破廟裡的金剛,泥菩薩!吹!”陳紅幸災樂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