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說:“那行。”
倆人一路靜靜地回到安鐵那,安鐵覺得和白飛飛在一起不應該這麼安靜的,好像應該很輕鬆地說些甚麼,但這是一個奇怪的夜晚,許多奇怪的故事總是從夜晚開始的。
瞳瞳在床上看書,見白飛飛和安鐵一起回來,瞳瞳很高興。
白飛飛把安鐵扔在一邊,只顧和瞳瞳說話。
白飛飛摟著瞳瞳說:“小美人,怎麼樣了?”
瞳瞳有點羞澀,笑著說:“可以下地走了,就是不能走太快,沒事了。”
白飛飛說:“別亂走,小心傷口裂開了,這兩天白姐姐過來照顧你,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瞳瞳天真地仰起臉,興奮地說:“太好了,我還沒跟別人一起睡過覺呢!”
安鐵站在一邊,插不上話,就向白飛飛和瞳瞳道了聲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安鐵心裡有點空,感覺像丟了甚麼東西似的,今天晚上這是怎麼了,都怪怪的!安鐵聽到衛生間傳來叮噹的響聲,估計是白飛飛在洗漱。
安鐵皺了皺眉頭,白飛飛一直讓安鐵很迷茫,有時候自己非常搞不清到底和白飛飛是一種甚麼關係,也不知道白飛飛到底在想些甚麼。
有時候,安鐵覺得自己非常瞭解白飛飛,就像白飛飛了解自己一樣,有時候,又感覺對白飛飛一無所知。自從和白飛飛有過一夜情之後,白飛飛表現得毫不在乎,後來白飛飛到全國各地去逛了小半年,據她自己說在外面這半年,她喜歡過兩個男人,回濱城後又和一個男人同『居』了近兩年又分手了。
此後,她的男朋友就三天兩頭換,你都搞不清她到底交了多少個男朋友,甚至搞不清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但安鐵覺得白飛飛這些年來一直就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她獨自出去旅遊的那半年,安鐵也覺得白飛飛從來沒有離開,這感覺讓安鐵有些奇怪。就像李海軍一樣,安鐵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即使李海軍也經常出去旅遊,而且一走就是一兩個月,但安鐵就是覺得白飛飛和李海軍6年來天天都和自己在一起,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那一年,白飛飛在安鐵請她吃過那頓飯後突然就消失了。
在白飛飛走後半年裡,安鐵不停地和各種各樣的女人糾纏,這些女人當中有網友,有經常泡吧的小白領,有在婚姻的圍城裡空虛寂寞的少『婦』。
安鐵真誠而動情地和她們一起赤裸裸地面對著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無聊的夜晚,互相用對方的體溫給這荒涼的人生些許溫暖。
時間一長安鐵開始煩躁,空虛得不行,和安鐵在一起的女人們,開始的時候都熱情如火,但很快這些女人就像煙霧一樣各自散去,不留一絲蹤跡。回頭碰上或者聊起來的時候就跟不認識你一樣。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道,安鐵和這些女人相遇與纏綿,就像在一列長途客車上打盹之後的一次陌生而熱情的談話。
就在一天晚上,安鐵百無聊賴地坐在酒吧的一角,在那裡低頭喝酒抽菸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在他的對面坐下,拿著一瓶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安鐵抬頭一看,是白飛飛!她像空氣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又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看見白飛飛,安鐵的心猛烈地跳了起來。
“媽的,你跑那去了?大半年了也沒個訊息。”安鐵衝口而出。
“怎麼?想我了?”白飛飛笑嘻嘻地說。
“還真有點,我是個誠實的人,不說謊。”安鐵說。
“我還不知道你,狼子野心,老實交代,這段時間又糟蹋了多少黃花閨女啊?”白飛飛說。
“操!我在你心裡就這形象啊,我不就是在酒吧嘛,有甚麼說的,說說你吧,這半年都幹嘛了?”安鐵到現在才想起問白飛飛的情況,仔細看了看白飛飛,看見她身上穿著一身豎條紋蠟染的坎袖連衣裙,面板呈健康的小麥色,原來的長髮現在剪成了小平頭,全身打扮極其簡潔素雅,惟一沒有改變的是手腕上的那條紗巾還是那麼鮮紅,就這一點紅,使她整個人跳動起來,整個人顯得異樣的妖媚。
“看甚麼呢,沒見過美女啊!”白飛飛說。
“美女見多了,像你這麼美的美女還真是少見。”安鐵說。
“小子還那麼會說話,這樣的話,對女人總是管用。這半年我見過有性格的男人不少了,像你這樣我看得順眼的還真不多。”白飛飛笑著說。
“這麼說,又認識不少男人啦?快點說說。”安鐵說。
“那當然,我是誰啊,這年頭,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遍地都是?喏,都在這吶。”白飛飛開心地拿出一個大包放在桌子上,拉開拉鍊,拿出一大疊照片。
安鐵一張一張地看著這些照片,看得安鐵眼花繚亂,從四川到貴州,從貴州到雲南,從雲南到西藏,簡直把中國的西南翻了個底朝天。
其中還有跟各種各樣男人的合照,有兩個頻繁出現的男人,引起了安鐵的注意。
安鐵抬起頭,看了看白飛飛,試圖從她亮閃閃的眼睛裡捕捉一些甚麼?可是安鐵甚麼也找不到,但可以確定的是,白飛飛這大半年一點也不寂寞,而且能感覺到,白飛飛的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安鐵回憶著幾年前的白飛飛,聽著白飛飛在隔壁和瞳瞳的說笑,有一種時空異位的感覺,慢慢地,就迷迷糊糊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飛飛幾乎每天都要來照顧瞳瞳。
瞳瞳也基本好了,傷口已經癒合,可以滿地跑了,只是不能做大幅度的運動。這些天,安鐵給秦楓打了幾個電話,秦楓不是不接就是把電話結束通話,安鐵想等秦楓先消消氣再說吧。李海軍的電話到是打通了,但這小子甚麼也不解釋,只說那天心裡鬱悶就先走了。
一天傍晚,白飛飛買了一些菜,挽起袖子準備下廚,瞳瞳說讓她來做飯。
白飛飛說:“你歇著,剛好做甚麼飯呀!別人看到還以為你叔叔虐待你。”
瞳瞳愉快地說:“我好了呀。”
白飛飛瞪了瞳瞳一眼說:“小妮子不幹活還不舒服了,給我好好待著,把傷徹底養好,過兩天我還要給你拍照呢,腿不好怎麼拍?”
瞳瞳興奮地說:“真的啊?哪天拍?”
白飛飛看著安鐵問:“你哪天有時間?”
安鐵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感覺輕鬆而愉快,他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不知見了甚麼鬼,生活總是讓安鐵覺得緊張,一種很難調和的緊張。
安鐵輕鬆地說:“這幾天哪天都行。”
瞳瞳馬上說:“那就明天?”
白飛飛笑著說:“小丫頭等不及了,明天你能行嗎?”
瞳瞳馬上說:“可以的可以的!你看我都能跳了。”說完,還真輕輕跳了兩下。
安鐵呵呵笑了起來,說:“那就明天吧,難得丫頭這麼有興致。”
三個人說說笑笑很快飯就做好了。吃飯時,白飛飛對安鐵說:“明天多帶幾套瞳瞳的衣服,前些日子我陪瞳瞳買的那幾套就行,然後到我店裡去選幾套,在店裡拍一些室內的,然後,我們去拍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