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
“你還在中二期嗎?認為所有人都要繞著你轉,你想gān甚麼,別人就要陪著你gān甚麼?”從未度過“中二期”的少將大人惡劣地挑起嘴角,毫不心虛地嘲諷著別人的“中二”,“我可是很忙的,每天有gān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哪裡有時間jīng力陪你比試?你是我甚麼人?我需要這麼慣著你?”
青衣少年自小到大都沒有被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整個人都懵了。所幸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被少將大人胡說八道幾句,竟然當真覺得對方說的很道理:“那……那要如何,你才肯跟我比試?”
“比試要花費我的時間和jīng力,自然要有補償才行。”艾德曼挑了挑眉,“若你拿寶貝來,我就跟你比,再不濟,千兒八百的靈石是少不了的,別用破爛來糊弄我!”
提出自己的規矩,少將大人擺了擺手,再次毫不留戀地轉身而去,留下可憐的被忽悠的青衣少年站在原地,努力思考自己的小金庫裡有甚麼可以拿出來作為比試的“補償”。
終於活動了一下筋骨,又得了一具高階妖shòu的屍骨並一把極為優秀的長劍,更是坑了那青衣少年一回,預計未來還會有幾筆不菲的收入——少將大人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的神清氣慡、步履生風,不料沒走出多遠,便迎面碰上了一同來做任務的小夥伴們。
艾德曼愣了一下:“你們怎麼在這?不是讓你們去南面的山崖下等我嗎?”
“我們不放心你。”李茹玲掏出繡花手帕,溫柔地彎下腰,仔細擦拭著艾德曼小花貓一樣的面頰,將上面的塵土與血跡一一抹去,直到那張小臉兒又恢復了白淨可愛才堪堪罷手,“那可是築基巔峰的妖shòu啊,你怎麼那麼大的膽子,竟敢去招惹它?”
“沒有那麼恐怖。它之前跟那位師兄打了一場,làng費了一些氣力,我這才有了獲勝的把握。”艾德曼眨了眨眼睛,一臉謙遜。
——然而卻沒有人會認同他的這種謙遜。
艾德曼到底有多qiáng?這是整個華陽宗外門都在好奇的問題,但無論與誰戰鬥、與幾人戰鬥,他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所以大部分人認為他的實力在築基之上。
但如今來看,何止是築基啊!那妖shòu雖然先前打了一場,但修為好歹也在築基巔峰,艾德曼能夠毫髮無傷地將它誅於劍下,其實力恐怕不遜於半步金丹。
——但這可能嗎?艾德曼如今才僅僅是練氣七層!倘若不是親眼所見,就連他們也會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七八歲的孩童,五靈根資質,練氣七層修為,能與半步金丹相爭……這四個形容無論如何也無法放到一塊去,哪裡會有這樣的人存在?這分明……是一個怪物!
眾人看著艾德曼的眼神都頗為複雜,而最先恢復常態的,是宋儒。
滿頭銀絲的老者朝艾德曼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一向笑眯眯的慈和麵孔中也帶上了幾分嚴肅:“此次旁觀艾師弟擊殺妖shòu,我頗有所得,打算完成任務後便再次閉關築基。倘若築基成功,老朽絕不會忘記艾師弟這一番因果,來日必會報答。”
宋儒說得鄭重,少將大人雖然有些茫然,卻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沒有提出要求,也沒有謙遜推辭。
見艾德曼這般反應,宋儒稍稍鬆了口氣,笑容越發親切起來。修道者——特別是宋儒這般修明正之道的修者——從不怕欠人因果,只擔心因果牽扯不清。
聽聞宋儒時隔數年再次打算閉關築基,眾人自然紛紛開口祝福,而老人也笑呵呵地一一應了,絲毫不見數次築基不成的擔憂與沮喪。
——這般心性,當真讓少將大人也不由得心生感嘆。就連平素自信的艾德曼都不知道,倘若自己遇到宋儒這般情況,一直到年老體衰、元壽將盡時都無法築基,自己還能不能如宋儒這般坦dàng平和。
當然,少將大人也從來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他可是抱著金手指的人生贏家嘛!╮(╯▽╰)╭
第34章幼shòu——主動送上門來的,都是麻煩
也不知是不是那隻築基巔峰妖shòu的妖血殘留在艾德曼的身上,引起了其餘妖shòu的警覺,總之,在艾德曼斬殺妖shòu之後,接下來的一路都格外的風平làng靜。
眾人按照地圖,來到了採集藥材的地點,呂萩看了看那一大片綠油油的藥材,又看了看艾德曼,怎麼看都不覺得少將大人是能夠耐下心來小心翼翼採集藥材的型別。
為了避免藥材被熊孩子不小心破壞,呂萩輕咳一聲:“接下來,就由我們來採集藥材吧。至於艾師弟……就麻煩你幫我們警戒,防止妖shòu襲擊了。”
對於這樣的分配,艾德曼自然沒有意見。他慡快地點頭應了,尋了處不會妨礙眾人的地方盤膝坐下,托腮看著小夥伴埋頭苦gān,同時將自己的jīng神力延展開去,尋找不長眼想要湊過來的妖shòu。
只可惜,妖shòu們實在是太識時務了,或者說那濃郁的高階妖shòu的血腥味讓所有妖shòu聞風而逃,少將大人等得花兒都要謝了,一連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呵欠,卻仍舊沒有等到可以打發時間的目標。
就在少將大人無聊地幾乎都要開始打瞌睡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叢中終於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艾德曼懶洋洋得掀了掀眼皮,隨即又無趣地移開目光。
他的確早就察覺到樹叢之內藏著一隻妖shòu,但是那妖shòu身上的妖氣實在太過低微,對於艾德曼而言毫無威脅力,自然讓他提不起jīng神去處理。
可出乎少將大人意料之外的是,那隻妖力微末的妖shòu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有夾著尾巴迅速逃走,卻反而在躊躇了大半晌後——艾德曼本以為對方是嚇軟了腿不敢跑——竟然小心翼翼地鑽出樹叢,慢慢地朝少將大人靠了過來。
妖shòu的體型極小,大約還是在幼年期,只有艾德曼的兩個巴掌大小,背部長著一對毫無用處的小翅膀,渾身上下覆著一層灰突突的絨毛,看上去毫不起眼,極容易被人忽略。它就像是一隻怯生生的小貓,試探著抬起爪子,邁著優雅又謹慎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在艾德曼饒有興致地盯視下靠近,直到離他三步遠的時候,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幼shòu蜷起後腿坐下,兩隻前爪乖乖巧巧地在身前併攏,圓圓的貓臉上有著一雙與艾德曼一模一樣的清澈的湛藍色的眼眸,其中滿滿都是忐忑與希冀。
——到底在希冀甚麼?
少將大人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審視著面前的幼shòu。雖然看上去弱小得他一隻手就能捏死,但是這隻幼shòu卻的確有些自己的獨特之處——起碼它在艾德曼渾身上下都染滿了高階妖shòu鮮血氣息的時候,卻敢於頂住壓力向他靠攏,膽量非同一般。
艾德曼沒有動作,只是默默盯著幼shòu。幼shòu等待了一會兒,終於露出了幾分不安,它甩了甩短短的卷尾,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細軟的嗚咽,又試探著朝艾德曼挪了一步,再次安安分分地蹲下。
如此人性化的表現,更加證明了幼shòu不應當是一隻普通的妖shòu,所以……這個小傢伙兒如此反常地靠近他,到底想要從他這裡獲得甚麼呢?
艾德曼輕輕“嘖”了一聲,身體前傾,左手撐住地面,另一隻手則朝著幼shòu探去。
眼巴巴看著艾德曼的右手逐漸靠近,幼shòu顯然非常緊張,它的兩隻前爪躁動不安地踩了踩,身子也顫了顫,似乎下意識想要躲開,卻仍舊剋制住自己的本能,僵硬地等待艾德曼壓向它頭頂的右手。
只可惜,幼shòu所期待的充滿愛意的撫摸只是一場泡影,少將大人在摸到幼shòu毛絨絨的腦袋時突然發力,推得幼shòu一個趔趄向後仰去,直滾了三四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因為身下是軟綿綿的草地,所以幼shòu並沒有受傷,只是整個腦子都有些暈,一臉懵bī地抬頭看向笑容惡劣的艾德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遭受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它那麼萌!那麼乖!竟然有人會這樣對待它!熊孩子啊!
沐浴著幼shòu震驚的眼神,艾德曼不以為恥地挑了挑眉,滿不在乎。
他天生就沒有憐惜弱小那根筋,當下屬們捧著萌噠噠的寵物照捂臉尖叫的時候,他對此只有一個感覺——那些小動物,看上去蠢呼呼的,有些想欺負。
艾德曼的“欺負”不包含任何惡意,也從不會弄傷這些小傢伙,他只是惡劣地喜歡看到那些小東西眼淚汪汪、委委屈屈的模樣,大概只能稱之為骨子裡透出來的惡趣味。
明明是這般貓憎狗嫌的性子,但艾德曼卻偏偏頗受小動物的喜歡。前一陣子剛剛被欺負地夾著尾巴逃走,過幾天好了傷疤忘了疼,又眼巴巴傻乎乎地湊過來,讓不論是艾德曼本人還是其餘旁觀者,都頗為無法理解。
對於這一現象,有一種解釋是由於艾德曼3s的qiáng大jīng神力。jīng神力越qiáng的人,就越容易藉此影響到周圍生物的情緒,君不見艾德曼那些整天被上司折騰得苦不堪言的下屬們,不就是“少將nüè我千百遍,我待少將如初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