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定了左右手,接下來便是好好培養感情,讓自己的小夥伴努力升級。艾德曼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煉製的上品蘊靈丹與兩人分享,有了蘊靈丹內充裕的靈氣,悟性極qiáng的戚越進境迅速,但木訥的吳天琪卻差了一些,被拋在後面。
修為趕不上戚越沒有關係,艾德曼摸了摸下巴,將吳天琪帶去了無人之處,決定教授他星際時代軍中的煉體之術。
吳天琪本來便長得壯碩有力,性子沉穩極有耐心,不怕苦也不怕累,一套煉體術下來整個人都大汗淋漓,jīng神卻更為飽滿:“這是甚麼功法?!我感覺靈氣在體內流動的速度增快了,經脈似乎也更qiáng勁了!”
“是煉體術,不要對外人多言。”艾德曼隨意答道,他在教授吳天琪的時候也跟著做了幾遍,只是這類低階煉體術對他卻沒甚麼作用,“以後你每日都抽時間做上幾遍,直到累得動不了為止。對你有好處。”
“知道了!”吳天琪大聲應了,迫不及待地再次擺開架勢,而艾德曼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沒問題,便施施然離開。
有了艾德曼的煉體術幫忙,吳天琪的身體素質越發qiáng悍,就連打坐吸收靈力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戚越也跟著學了學,只可惜他的體質弱,僅能堅持那麼一兩次,效果並不如吳天琪顯著。
煉煉丹、打打坐、寫寫小說、研究研究資料、培養培養小夥伴,偶爾聯絡一下萬年後的星際時代、討要一些用得上的圖紙和技術……艾德曼的小日子過得平平順順,終於將自己停滯許久的修為拉扯到練氣七層,卻不料樹欲靜而風不止,還沒消停兩天,新的麻煩便找上門來。
出去練習煉體術的吳天琪推門走進屋內,憨厚的臉上滿是無措與慌亂。艾德曼從資料中抬起頭,愣了一下:“發生甚麼事了?”
“被、被發現了。”吳天琪垂著頭,小聲回答,“我在做你教我的煉體術時,被人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吧,這有甚麼?”艾德曼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傳授吳天琪的煉體術自然是經過挑選的,一般人看過去只會認為是很普通的動作,不會太過關注。就算跟著練習,沒有專業的指導,也很難發揮效用,甚至會損傷己身。
“但是、但是那人說,他要見教我這套煉體術的人。”見艾德曼如此鎮靜,吳天琪也稍稍放鬆了下來,語氣卻仍舊有些不安。
“要見我?”艾德曼扣了扣桌面,微微眯起眼睛。
這般指名要見他的人,自然應該看出了煉體術的不凡之處,而有這樣眼光的,想必不是甚麼普普通通的角色——真不知這樣高層次的傢伙到底有多無聊,才會來外門閒逛。
艾德曼揉了揉太陽xué:“那人是誰?長甚麼樣子?叫甚麼名字?”
“塊頭很大,看上去很qiáng壯,長得也有點凶神惡煞的。”吳天琪抓了抓頭髮,“他自稱……是叫路凌甚麼的……”
“路凌武君?”一直安靜打坐的戚越插進話來,“他是武峰的元嬰尊者之一,據傳是個武痴。”頓了頓,戚越遲疑片刻,“我聽說路凌武君與玄晟道君關係頗好。”
艾德曼點了點頭,秒懂。
——能應付就應付著,應付不了,那就走後門、找外援嘛!
第31章bào露——臉盲關你們甚麼事?不要揭短!
第二天,當艾德曼跟著吳天琪來到指定地點時,那裡卻意料之外地站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正如吳天琪形容的那般,大塊頭、看上去非常qiáng壯,而另一個人雖然也頗為健碩,但對比起路凌武君卻消瘦——或者說正常了很多。
路凌武君目光灼灼地看著艾德曼,撫掌大笑:“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小傢伙!你這套煉體術是家傳絕學吧?怎生竟然教給了外人?!”
艾德曼懵了懵,仔細打量一番路凌武君,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如此體格的人,但這般自來熟的語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德曼沒有回答,吳天琪看了看他,遲疑了一下,率先朝路凌武君行禮,而艾德曼也緊隨其後施了一禮,確認對方的確是路凌武君。
“不算是家傳絕學。”艾德曼眨了眨眼睛,“所以教給天琪沒有問題。”
“這樣的煉體術竟然不是家傳絕學?”路凌武君面露詫異,“它應當都算是huáng品了吧?”
“……甚麼huáng品?”少將大人表示自己讀書少。
“修真界功法分為天、地、玄、huáng、人五品,別看huáng品不過是四等,卻也頗為難得,你到底是從何習來?”路凌武君好奇地追問。
“一個叔叔教的。”艾德曼一臉的天真無邪,並且稍稍懷念了一下被小時候的自己折騰得差點瘋掉的教官。
“你便是自小修習這本功法,才達到如今的程度?”路凌武君砸了咂嘴,繞過比較敏感的話題,“聽說你剛剛進入外門,連引氣入體都沒有成功,就將所有的外門弟子都揍翻了?!”
“嗯,揍翻了。”艾德曼肯定地點了點頭,乖巧地知無不言,似乎毫無防備,“但不僅僅是修習這本功法,這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篇,還有其他的。”
——艾德曼自然知道路凌武君在試探他,更明白以武君的修為和見識,必然知道他不可能單單憑藉huáng品煉體術便橫行外門。所以,在聰明人面前,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所幸路凌武君只是考驗他心性,而並非對他的功法感興趣,所以艾德曼也懶得費腦子編謊話。
聽到艾德曼的回答,路凌武君顯然非常滿意,卻也有些擔憂這小傢伙太過誠實。他走到艾德曼面前,蹲下身,但那巨大的身型仍舊像是小山一般,將艾德曼完全罩在yīn影之中:“你雖然靈根並不出眾,甚至是很糟,但氣運不錯,小小年紀便有了練氣七層的修為,好好努力一下,必然築基有望!”
“多謝武君誇讚。”艾德曼應了一聲。
“待到築基,一定要選我們武峰!”路凌武君蒲扇般的大手罩住艾德曼瘦弱的小肩膀,狠狠拍了拍,卻見那嬌小的孩子紋絲不動,臉上也沒有露出吃痛的表情,不由得越發喜愛。說話間,他也轉頭看向吳天琪,“你也要來!你也是個武峰的好苗子!”
第一次被元嬰修者這般誇獎,吳天琪激動地漲紅了臉:“弟子明白!”
而艾德曼的反應卻冷淡多了:“去武峰有甚麼好處呢?我已經有了很好的煉體功法了。”
路凌武君被噎了一下,尷尬片刻:“如果你來武峰,我可以收你為徒!”
“……不要。”艾德曼扭過頭去——他簡直要對層出不窮冒出來想要收自己為徒的道君們跪了!他是個熱愛自由的人!一點都不想要一個管東管西的師父!
“為甚麼不要?!”路凌武君被如此gān脆的拒絕,金剛做的心都快要碎了,“我哪裡不好了?!”
“——你哪裡都不好!”熟悉的嗓音憤憤地插了進來,眾人只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匆匆趕來,一把將艾德曼從路凌武君的大手中拯救出來,“這麼大的嗓門,我隔著好幾百裡都聽到了!小心震壞了孩子的耳朵!”說罷,他還擔憂地捏了捏艾德曼白玉般jīng致的耳垂。
默默捂耳朵的艾德曼:“……”
“玄晟?!”路凌武君站起身,不滿地瞪著突然出現的玄晟道君,“關你甚麼事情?!”
“這孩子可是被我預定好的,是未來的煉器宗師!怎麼可能jiāo給你來禍害!”玄晟道君針鋒相對。
“煉器?!他明明修習的是煉體之法!煉甚麼器!”路凌武君擼起袖子。
“那是你沒有見識過他在煉器上無與倫比的天賦!”玄晟道君不甘示弱。
艾德曼默默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直到遠離兩位元嬰修者的戰場,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不曾想肩膀又被人立時按住。
“你這個小鬼,當真是個災禍苗子,怎麼走到哪都能看到有人為你打架?”那名與路凌武君一同前來,一直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盯著他看卻並不開口說話的道君抬手捏了捏艾德曼的腦袋,嘖嘖稱奇。
艾德曼頓了頓,覺得這個聲音和動作有點熟悉,不由得扭頭去看身側的人。
那人也沒多說甚麼,只是維持著微妙的表情,任憑艾德曼仔細打量,片刻後才揚起嘴角:“認出我來了沒有?”
“早就認出來了。”少將大人一臉鎮定,“赤陽道君。”
“赤陽?我跟那混小子長得那麼像?”那人挑了挑眉,戲謔而調侃,還帶著一絲不滿,“我可不是甚麼赤陽,是赤溟,赤陽的師兄。”
艾德曼:“……”
“現在認識我了嗎?”自稱為赤溟的道君笑吟吟地捏了捏艾德曼的臉蛋,“還不快向我行禮?真是不懂規矩的小鬼。”
艾德曼沉默片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卻也當真記不起半年多之前僅有過一面之緣的赤陽到底長得是甚麼模樣,最終不得不僵硬地抬起手,順著對方的意願行了一禮:“弟子見過赤溟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