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靳卿的角度看,這個劇本很好,無論是起承轉合還是故事大意都令人驚喜,編劇沒有讓凡人的行動隨大流,這些凡人並不矇昧,反而令人覺得他們有自己獨立的想法,這也是劇本jīng彩最大的原因。
如果真的要說缺點的話,那就是這個劇本並不屬於欺騙大眾的友情向,而是十分明確的愛情向,故事中的上仙和琴師是相愛的,在一次次相濡以沫、同甘共苦間一點點形成,在整個故事中,他們在為自己活著的同時,也在為對方而努力,而且劇本中還有幾場明確絕對不能刪除的chuáng戲和吻戲。
這個時代的人類分abo,人們尋找伴侶在意的也只是對方的屬性,比如說beta,一般不會去找alpha,也不會去找omega,alpha和omega是絕配也早已在很多人心裡成型,至於男女……並沒有人關心。
這個劇本同樣如此,靳卿手上這份初稿劇本中並沒有出現有關琴師和上仙的性別,按照邢易的想法,只要最後能夠找到合適的演員,不管演員是男是女,不對,不管演員是a,是b還是o都沒有關係。
而對於靳卿來說,二十一世紀社會風氣還沒有那麼開放,雖然電影院裡也會出現同性戀題材,但大多是以現實向藝術性為主。
靳卿在娛樂圈混跡十餘年,即使本身性取向與大眾不同,但卻從未拍過同性戀題材的電影,畢竟對於像他這樣的人而言,要比直男更難接受同性戀題材,可是現在,卻有一本同性戀劇本放在他面前。
當然,最後找到的上仙角色也可能是個女的,不過從人設來看,即使找到了女的也是比較qiáng勢的beta或者alpha,一想到beta和alpha女所擁有的器官,一想到qiáng勢的beta和alpha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十一世紀qiáng勢一些的女孩子還能被當成女王,被廣大宅男喜愛追捧,但是這個時代qiáng勢的beta和alpha女……
一想到拍攝途中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靳卿默默看了眼邢易,無奈開口:“我覺得自己可能不能勝任這個角色。”
邢易皺眉,本就不和藹的面上更是帶上了顯而易見的不滿:“你對劇本不滿意?”話問出口,他的表情顯示如果靳卿敢說不滿意,他可能會活活掐死靳卿。
靳卿有些尷尬,如果他實話實說,會不會被鄙視不夠敬業,但是隻要想到會出現那樣的畫面,他真的無法演下去。
或許是看出了靳卿的尷尬,邢易看了他一眼:“你已經看過我的劇本了,不管你接不接戲,作為jiāo換,在我面前試一次鏡。”
“好。”這一次靳卿大方應下。
試鏡的這一幕是上仙第一次入魔,作為與上仙距離最近的琴師也受到了生命威脅,當他無意中奏響古琴,突然發現自己彈奏的古琴曲竟然能夠安撫上仙。
靳卿已經穿上了劇組為琴師特別定製的衣服,白色的衣袍外泛著點點白光,一舉手一投足彷彿邁步於天際,這一身白袍似乎被賦予了生命,明明材料柔軟無比,卻帶給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愜意和安然,只是一眼,就會被那身白袍吸引全部目光。
曾經的白袍被假模特穿在身上,每個人路過都會被那身白衣吸引,每次都會駐足許久才依依不捨離去,得知這一身白衣的主人就是劇本中的琴師,所有人不約而同為琴師的扮演者默哀,主要是這襲白衣實在太出彩,如果穿衣之人撐起這身衣服,旁人不僅不會因此覺得穿衣之人出色,還會覺得穿衣之人毀了這身衣服。
當靳卿套上衣服之後,只覺得這身衣服十分舒適,無論是肩部,手部,腰部還是尺寸,都像是為他量身定製,每一個地方的大小都完美契合他的身材。
穿戴好之後,靳卿在化妝間眾人的矚目下走出了房間,只是開啟房間往前垮了一步,他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差異化。
明明前一秒還熙熙攘攘像是菜市場一般的片場,如今卻寂靜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方向,彷彿驚呆了一般。
邢易看著靳卿有些呆滯,剛才他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彷彿真的見到了從劇本中穿越而來的琴師,不需要一句話,一個表情,只是小小的跨步,此時的靳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以至於他身上那套白衣的存在感都被無限壓制。
此時的靳卿套著假髮套,髮飾挽起他額前的兩頰邊的幾絲長髮,鬆鬆垮垮墜在腦後,額前點了一枚花瓣狀的紋飾,剩餘的長髮自然垂落,再看到他淺笑著的表情,當真稱得上是面冠如玉,似乎找遍世間所有的詞彙都無法描述他的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