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頂級Alha視力也比平常人優秀,所以餘成宋只要稍稍偏頭,就能看清手機螢幕上殷顧的臉。
餘成宋瞥了幾眼後索性放下手機明目張膽地看。
小學五年級的題,餘成宋向來覺得全世界都該和他一樣看一眼就會,所以他和餘成第沒法兒共情,教不了。
但殷顧不一樣,餘成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耐心,掰開揉碎了連著講了三遍作文開頭為甚麼這麼寫,又列舉了一堆弱智但很能裝逼的詞讓餘成第記下來,教他怎麼分段,怎麼開頭結尾……
光是一篇“我的老師”就講了足足半個小時。
餘成宋也旁聽了半個小時。
其實也沒怎麼走心,他現在的情緒還停在殷顧低聲問的那句“怎麼了”上。
其實從小到大問過他“怎麼了”的人不算少。
周折雨、嬸兒、叔、老李、教過他的老師、甚至包子店的大爺……
但他們嘴裡說出來的,他聽聽也就過去了,沒有一點兒現在的感覺。
複雜,奇怪,說不清的感覺。
心裡被紮了一針似的,還沒來得及疼呢,倏地從傷口裡淌出草莓果醬,酸酸甜甜……
這是他媽的甚麼比喻,他也應該找殷老師補補作文了。
“其實可以適當看一些課外書鍛鍊鍛鍊,成第有課外書麼?”殷顧忽然問。
“沒有,他不看。”餘成宋說。
“嗯?”殷顧往邊上看了看,但角度問題看不見餘成宋,“我以為你不在呢。”
“怎麼我在你緊張啊?”餘成宋拿起手機按了按,殷顧看不著他,但他莫名有點兒尷尬。
一直盯著人聽課的事暴露了。
上學都沒這麼認真的時候。
“不緊張,”殷顧笑了聲,“你要是想聽也可以搬個板凳——”
“不想聽不需要沒興趣,謝謝。”餘成宋說。
“成第。”殷顧忽然說。
“在!”餘成第坐得溜直。
“你哥一直這麼口是心非麼?”殷顧一臉好奇。
送命題。
“不知道……”餘成第瞥了他哥一眼,張了張嘴,還是沒敢說。
“沒完了是吧,”餘成宋嘖了聲,“講課就講課,夾帶私貨信不信我去教育局舉報你。”
“好害怕啊,”殷顧翻了翻試卷照片,“我們看看閱讀題。”
“好!”餘成第激動地翻開試卷。
餘成宋換了個姿勢靠著,又跟著聽了半個小時的閱讀……
“今天就到這裡,早點睡吧。”殷顧衝螢幕笑了笑。
餘成宋坐起來,指揮餘成第:“跟顧哥拜拜。”
這麼快就一個小時了,他還有點兒意猶未盡。
“顧哥拜拜。”餘成第舉起手傻不拉幾地揮了揮。
“不說謝謝了,”餘成宋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手機對著自己,“明天早上給你帶飯,想吃甚麼?”
殷顧也沒客氣:“那天你帶我去的粥店,小籠包。”
“嗯,”餘成宋頓了頓,“明天給你帶。”
“晚安。”殷顧笑著說。
“晚安。”餘成宋說。
老媽的風也不知道抽沒抽完,餘成宋沒讓餘成第回去,把人留自己屋了。
“晚上磨牙給你扔老媽屋裡去。”睡前餘成宋說。
“我才不磨牙,我都不做夢,”餘成第穿著餘成宋給買的粉色草莓睡衣,往床那邊滾了滾,揪了揪衣服邊,“真醜,這是女生穿的。”
“誰讓你矮,男生穿的穿你身上跟麻袋似的,”餘成宋關掉燈,翻了個身,趴在他耳邊小聲說:“其實我是故意的,當時有套黑的特別好看特別酷,我沒買。”
惡魔低語。
餘成第氣得直咬枕頭。
餘成宋笑得拿不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