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戳一下倆人都特麼得滾地上去。
“我現在受傷了,等會兒可能會影響發揮,你連病號的賭都不敢答應麼。”殷顧語氣帶了點調笑,合著這幅好聽的嗓子,讓人想反手一嘴巴子抽飛。
“你覺得我是能被你三言兩句刺激著的人?”餘成宋嗤了聲。
“那怎麼辦,”殷顧認真思考了會兒,忽然說:“你喝了我一罐旺仔牛奶。”
“哈?”餘成宋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殷顧豎起右手小拇指和大拇指,比了個“六”,揚起笑臉,笑眯眯地說:“六塊錢。”
“不是殷顧你在這跟我仙人跳呢?”餘成宋服了,“多大個事還玩誘敵深入那一套,缺不缺德。”
“六塊錢啊。”殷顧嘆了口氣。
“停,”餘成宋說,“賭吧。”
殷顧歡樂的笑聲讓餘成宋覺得自個兒再次變成了一個傻逼。
傻逼就傻逼吧。他安慰自己。生活需要點兒意外和刺激,不然活成個木偶,連傻逼都不如。
今天殷顧沒步行,兩個人到班時間早了十多分鐘。
殷顧放下書包往後看了眼,餘成宋扔了書包轉身從後門出去了。
他收回視線,看向左手的紗布,裡面傷口比他想象的深,疼了一晚上。
昨天抽空去打了破傷風,大夫差點要報警,他撒謊說做飯失誤才算完,最後叮囑他一天早晚換兩次藥……
上課鈴打響,監考老師已經開始拆卷子的時候餘成宋才從前門進來,路過殷顧的時候往他桌子上扔了個塑膠袋。
殷顧看了他一眼,低頭拆開,看見裡面的東西時愣了下,過了會兒用拳頭掩住嘴,笑了。
裡面是紗布碘酒消炎藥……
昨天提前交卷的太多,還沒考完走廊裡就一群人說話對答案,亂的裡面沒法考試。
今天學校規定不許提前交卷,寫完了也得在教室裡坐著。
終於捱到考試結束,班裡炸開鍋了,都在罵出題老師沒人性,這麼難是要讓人集體跳樓。
餘成宋前桌的小胖子——也就是上學期期末的年級第二,猛地拍了下桌子,然後趴桌子上開始悲憤地嚎啕大哭。
餘成宋“嚯”了一聲,非常不講究地開始笑,出聲的那種,動靜還不小,給小胖子笑得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抹眼淚。
餘成宋非常感慨。
沒考好立刻淚灑考場,這得是多真情實感。
為甚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愛這試卷愛的深沉。
剛感慨了一半兒,前排被一群Omega圍住的某位忽然站起來,拿著裝藥的塑膠袋徑直往後排走。
餘成宋覺得自己要是沒看錯的話,是奔著他來的。
餘光裡已經有好幾雙眼睛往這兒瞟了,餘成宋從小到大向來習慣在各種目光中堅定做自己,當即揮了揮手,喊:“怎麼了寶貝兒?”
眼睛的主人們表情瞬間裂開。
餘成宋舒服了。
殷顧挑了挑眉,沒理他,反而輕輕敲了敲小胖子的桌子。
小胖子哭得都抽抽了,沒注意餘成宋那句驚天地泣鬼神的寶貝兒,抬眼看向殷顧的時候非常不耐煩。
“同學,可以換個座位麼?”殷顧笑眯眯的。
“憑甚麼?!”小胖子說完整個人又是一抽抽。
餘成宋都替他難過,瞧瞧,好學生都這麼脆弱。
“憑……”殷顧指了指小胖子身後,笑得溫柔,“他叫我寶貝兒。”
“……”小胖子呆呆地回頭,確認身後的人確實是餘成宋後,僵硬地收起桌子上的礦泉水,機器人似的站起來,邁開腿的時候還順拐了。
殷顧側著身子坐下了,把塑膠袋放到餘成宋桌子上。
“別謝,”餘成宋指了指旁邊,“跪下叫爹。”
“考的怎麼樣?”殷顧拆開塑膠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競爭對手打探情報?”餘成宋靠到椅子上,看著他強迫症似的擺了一溜兒。
“是啊,”殷顧看了他一眼,“坦白從寬。”
“特別糟糕,”餘成宋捂住心臟,皺眉,悔不當初,“我閉著眼睛寫的。”
“那我佔便宜了,”殷顧點點頭,“我睜了半隻。”
“你不遠萬里過來就為了說這個?”餘成宋瞅他。
殷顧擰開碘酒瓶蓋。
餘成宋嘖了聲:“說了不用謝——”
“幫我上藥。”殷顧把瓶子往他那兒一推,理所應當地說。
“甚麼?”餘成宋覺得他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以至於他隔壁排的女生驚訝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