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不健康啊!”老李不贊同地看著他,“我侄女前兩天訂了——”
“停,”餘成宋打了個手勢,“說正事兒。”
這老頭子磨嘰起來沒完。
老李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說:“剛才韓主任找我談了,我也發現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能不能和老師說說?才開學不到一個月,你都讓韓主任找四回了,你以前可不是這種孩子,肯定是有甚麼事兒,你和我說說,我肯定盡全力幫你。”
“咱想說甚麼直說,”餘成宋都快聽笑了,哪次談話都得鋪墊半天,技術還賊差,一耳朵就能聽出來,“能別拐彎抹角的嗎,趕著時間呢老李。”
“唉,瞞不住你,”老李笑了笑,“我就是想讓你和你同桌好好相處,那是個好孩子……”
餘成宋想起殷顧鑲在臉上似的笑,不明顯地挑了挑眉。
那要是個好孩子,他從頂摟跳下去。
“其實我把你倆安排在一起是有私心的。”老李說。
“甚麼?”餘成宋誇張地低聲喊,“我們敬愛的李老師,居然有私心?”
“別打岔,”老李喝了口茶水,又把他那杯往他那兒推了推,“殷顧在之前的學校成績一直很棒。”
說到這他看了看餘成宋,“當然你也很棒。”
餘成宋給自己鼓了鼓掌:“謝謝老師誇獎,我會繼續努力噠!”
老李拿他沒辦法,只能繼續說:“殷顧之前是班長,還是學生會長,人際交往方面肯定特別優秀,性格更是沒問題,我想著你倆在一起,你可以學習一下他性格里的溫和穩重——”
“那請問,”餘成宋打斷他,“這位如此優秀的同學,為甚麼要轉學?”
“這個你放心,老師有分寸,”老李胸有成竹地看著他,“我都打聽清楚了,是殷顧家裡有事兒,迫不得已才轉學的,不是你想的那種原因。”
“這理由可太真實了,”餘成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也是服了,“李詮仁同志,你能在咱們學校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幹這麼多年,足以證明學校校風良好,值得他轉學過來感受人間真善美。”
“你這張嘴,”老李嘆了口氣,“你搞早戀都給你臉拉分兒。”
“你聽老師一句勸,做人不是隻有成績最重要,我們還要學會社交,情商智商一樣都不能少,特別是你這種頂級Alha,更需要一個好的情緒控制力,當然我不是說你沒有情商,你是不用……”
餘成宋透過上一學期的磨合,已經和老李形成了“你說你的我不聽我的”的完美相處模式,聞言掏出手機點開個刷題軟體開始刷。
老李探頭看,他的物理題……
“你這次就算給我個面子,你倆好好相處——”老李苦口婆心。
“從高二你接手這個班到現在,我給你的面子都夠繞地球三圈兒了,你問韓主任,他也才兩圈兒。”餘成宋說。
老李滿臉憂愁,好像學生的事比他自個兒的事還愁人,不解決不用活了。
“你放心吧,”餘成宋點著手機,“我肯定好好向他學習,爭取和他做最好的學習夥伴,天天形影不離,他幹甚麼我幹甚麼,把他當成我親兒子那麼對待……”
“那……行吧,”老李嘆了口氣,“你也別回去了,在我這兒坐著吧,回去還得罰站。”
他也不知道這次談話成功沒有,餘成宋答應他的事十件裡得有八件反悔,這孩子幹甚麼都隨心情來,但本質不是個壞孩子,就是家裡……
餘成宋刷完一套題,餘光瞥見老李辦公桌上的一份轉|學|生|資|料。
兩寸照片上的男生沒戴眼鏡,一張臉在他這都算“很”帥,只不過笑容有些刺眼。
像只無害的貓。
他眯了眯眼睛,腦海裡閃過殷顧擦身坐到他旁邊的瞬間,鼻息間若有若無、普通Alha幾乎分辨不到的血腥味。
嘖,好學生。
下課鈴打響,生物老師氣勢洶洶地點了幾個沒寫作業的拎去辦公室審問,走到門口對著全班同學喊了句:“讓餘成宋晚上之前寫500字檢討交上來!臭小子!”
殷顧指尖的筆轉了一圈。
讓誰告訴?
全班同學短暫地安靜了一瞬,而後該幹嘛幹嘛,很明顯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殷顧沒急著收拾生物書,託著下巴打量同桌的桌面。
幾張A4紙隨便鋪著,有些空白,有些用狂野的筆跡寫滿了“豆漿、可樂、豆乳盒子、麻辣燙、蓋澆飯、抹茶毛巾卷……”,還畫了不少圈。
被圈中最多的是豆漿和毛巾卷。
看來他同桌是一個對吃很有研究精神的人。這點他們應該會有共同語言。
門口一陣嘈雜,殷顧抬頭,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走進來,抱著一沓卷子喊:“英語作業提前發了,都收好了,老師明天上課講!”
“幾張啊課代表?”
“三張!”
“我擦!”
卷子從前往後傳,傳到殷顧手裡只剩下三張。
“同學,我們桌缺一套。”
前桌是個戴著厚鏡片的鍋蓋頭男生,聞言轉頭跟他說:“宋哥的作業都在老李那兒,放學之前老李統一給他。”
還挺特別。
“為甚麼?”殷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