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景煥就被翻出了被子。
趙德海還在旁邊指點:“別讓他穿得這般富貴,選素淨的袍子,首飾快別帶了,頭髮梳整齊一些……”
“行了,就這樣吧,走吧。”趙德海一聲令下,便有小廝過來打算背大少爺出門。
“老爺,少爺還未吃過早膳呢!”珍珠忙提醒道,“要不吃個饅頭墊墊肚子?”
“蠢東西,瞧你睡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別吃了,餓著正好。”趙德海卻迅速拒絕了。
平白無故被罵了一句的趙景煥暈暈乎乎的被背了出去,等他上了馬車,外人行人罕見,街邊的店鋪都還未開門,只有一兩個賣早膳的小攤販打著哈欠開始熱鍋。
趙德海瞥了一眼兒子,問道:“阿彘,待會兒怎麼做記住了嗎?”
趙景煥轉頭看向親爹:“痛哭流涕,磕頭認錯?”
趙德海一臉孺子可教的模樣,壓低聲音說道:“待會兒爹爹若是動手打你,你可不要心生怨怪,記住,爹爹一心都是為了你好。”
趙景煥吞了吞口水,總覺得親爹這話不太妙的架勢,但還是說道:“爹,你打吧,只要曾先生能原諒我就好。”
那可是一萬卷書啊,只要能借來看,他這輩子的生存積分就都有了,多省心省力。
趙德海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這個混小子,以前雖然混賬了一些,如今總算是知道好歹了。”
下一刻,只見趙德海從身後抽出一根棍子,足足有小孩子手臂粗細的紅木棍子,還說:“爹爹已經準備好了棍子,今日就算是打死你,咱也得把曾家的大門敲開。”
趙景煥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根棍子:“爹,咱要不再考慮一下,比如換一樣武器?”
趙德海卻瞪了他一眼,還說:“昨日阿彘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曾先生甚麼場面沒見過,我們誠心誠意的道歉,他才能體會到你的改過之心,確實是不能弄虛作假。”
趙景煥提醒道:“爹,你不覺得這棍子太粗了一些嗎?”
趙德海卻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如此剛好。”
趙景煥:“爹,也許我們應該慎重考慮一下,這賠禮道歉也得講究方式方法。”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情不要吞吞吐吐猶猶豫豫,不過是一點皮肉之苦,跟你的前程比起來算得了甚麼!”趙德海打斷了兒子的猶豫。
趙景煥欲哭無淚,看著那跟棍子都覺得顫顫巍巍,在心底問道:“系統,你能預測未來嗎,這麼粗的棍子,我爹他不會失手直接把親兒子給打死吧!”
【請宿主放心,即使他下手很重,系統也能為宿主留住最後一口氣。】系統貼心回答。
趙景煥更想哭了:“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我是中了邪才會做這個任務!”
這邊趙家父子前腳剛走,那邊huáng氏後腳就得到訊息了,一聽趙老爺是帶著棍子出門的,忍不住擔心起來:“你說老爺到底怎麼想的,他不會是要拿棍子撬開曾家的門吧?”
張婆子一聽,搖頭笑道:“夫人,你怎麼會這麼想,老爺好歹也是文人,怎麼可能對曾家動粗,往日裡老爺對曾先生可是讚賞有加的。”
huáng氏奇怪的問:“那他帶著棍子做甚麼,總不會是……”
“總不會是用來打大少爺的吧?”huáng氏驚聲問道。
張婆子點了點頭,說:“八成是的,既然要賠禮道歉,一則送禮,二則道歉,前面的老爺用過幾次都不成,如今可不得靠打大少爺才能讓曾先生消氣。”
“那臭小子確實是該打。”作為繼母,huáng氏平日裡可沒少受這位趙大少爺的氣。
張婆子也說:“往日裡老爺老夫人疼他,這次大少爺闖了大禍,老爺可算是氣狠了捨得教訓,夫人您就當看一個熱鬧,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huáng氏也露出幾分笑意來,冷哼一聲道:“你別看老爺罰得很,最心疼的還是他,我的謙兒丹兒都要退出一she之地。”
一聽這話,張婆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畢竟趙老爺和趙老夫人的偏心明目張膽。
幸虧huáng氏也就是抱怨一句,她進門那一日便知道這兩人的偏心,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雖然心底還有些不平,但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反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麼在意。
驀的,huáng氏臉色微微一變:“糟了,我先前不知道老爺要棍子做甚麼,特意讓人挑了一根質量最好的,怎麼打都打不爛的那種,這……這他不會把大少爺給打死吧?”
張婆子臉色也變了,打一頓出出氣她們高興,但真要把人打死了,趙老爺肯定會遷怒於夫人啊,到時候豈不是慘了!
另一頭趙老夫人也已經得到了訊息,心底難免有些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