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我家老夫人這是怎麼了?”huáng氏連聲問道。
王大夫沉吟了一會兒,一臉凝重的說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此次是怕中風了。”
“中風!”huáng氏驚聲喊道。
趙景煥的臉色也是大變,中風放到現代那就是腦梗塞,這可是直接會要了人命的毛病,在古代幾乎就等於不治之症了!
“老夫人好端端的怎麼會中風?”huáng氏猛地瞪向趙景煥,“大少爺,是不是你又惹了甚麼禍,害得老夫人跟著心急生氣了?”
旁邊的幾個丫鬟臉色一變,都知道huáng氏這是趁著老夫人昏迷不醒,想把責任推到大少爺身上呢。
珍珠立刻喊道:“夫人,您心急歸心急,可不能冤枉了我家少爺,這幾日少爺乖巧懂事,連院門都沒出過怎麼會闖禍,方才老夫人與少爺還說說笑笑,半點沒有不高興。”
huáng氏卻冷哼一聲:“除了他,這個家誰還能讓老夫人著急上火了?”
趙景煥皺了皺眉,心底覺得這huáng氏實在是拎不清:“夫人,先請王大夫救治老夫人,其餘事情稍候再談。”
huáng氏臉色微微一變,眼睛也看向了王大夫。
王大夫便說道:“老夫人得儘快醫治,老夫可以施展針灸,配合湯藥,能讓老夫人穩住病情先醒過來,只是中風向來難治,老夫人醒來之後如何,卻得聽天命了。”
“還請王大夫馬上施針。”趙景煥說道。
huáng氏卻有些猶豫:“大少爺,要不要先讓人去衙門把老爺請回來,若是老夫人有一個萬一,老爺不在的話這豈不是連最後……”
“夫人!”趙景煥臉色一冷,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向王大夫:“王大夫,我祖母可有性命之憂?”
王大夫倒是說道:“暫時倒是不用擔心,只是拖得時間長了,病症怕會加重。”
“那就請王大夫施針吧!”趙景煥說道。
huáng氏顯然還是猶豫,但王大夫的話也讓她不敢再提甚麼,只得一面看著他們,一面派丫鬟去把信兒送出去。
王大夫能被趙家請來治病,醫術也是極為高明的,尤其是擅長醫治這般的富貴病症。
幾支銀針下去,趙老夫人的臉色卻緩和了許多,讓圍在chuáng前的幾個人鬆了口氣。
趙景煥這會兒才覺得受傷的腿微微作疼,還是珍珠注意到大少爺有些站不穩,偷偷的往他身邊塞了一個凳子。
huáng氏聽見他們這邊的動靜,瞥了一眼撇了撇嘴也沒有多說甚麼。
趙老夫人為人qiáng勢,又是一味地護著家中大少爺,huáng氏與她平時多有齟齬,這些年來感情也是不冷不熱。
但huáng氏進門之後,趙老夫人並不貪戀管家權,早早的放手給了huáng氏,對她的一雙兒女也還算疼愛,平日裡對她不算喜愛,但也說不上苛刻。
這般情況下,huáng氏倒是也不是那種盼著婆婆早死好當家做主的人,更何況趙老爺在朝為官,趙老夫人要是去了,他可是要回家丁憂的。
一會兒功夫,趙德海還未回來,家中另外三個孩子卻都趕到了,趙靜丹和趙景謙是huáng氏派人叫來的,林嫣然卻是自己聽說了訊息急急忙忙的趕來。
“娘,祖母到底如何了?”趙靜丹輕聲問道,臉上擔心也算真心實意。
huáng氏嘆了口氣,只是拉住她的手說:“大夫說是中風,一切還得等來。”
隨著時間過去,王大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老夫人額頭的銀針都在微微顫抖,弄得屋子裡的氣氛也跟著緊張起來。
huáng氏不住的在屋子裡頭轉圈,又時不時往外看,擔心著趙老爺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林嫣然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站在chuáng邊整個人都在哆嗦,一開始還能qiáng忍著眼淚沒落下來。
她是老夫人嫡親妹妹的孫女,自幼父母雙亡早就已經沒有家了,祖母臨終之前將她託付給了老夫人,若是老夫人有一個萬一的話,她可就完全沒有了依靠。
這般一想,林嫣然更是悲從中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落下來。
她一哭,帶的幾個丫鬟也跟著啜泣起來,慢慢的整個屋子的女人都跟著一道兒在哭。
就連趙靜丹平日裡這般要qiáng的人,在這種氣氛下也跟著一起抹眼淚。
這哭聲鬧得趙景煥煩不勝煩:“哭甚麼哭,祖母定能安然無恙。”
“要哭的都給我出去哭!”趙景煥聲色俱厲,倒是嚇得小姐丫鬟們的眼淚憋了回去。
趙景謙年紀小,還不知道中風的嚴重性,但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挪著小步走到趙靜丹身邊,拉住她的手不說話了。
趙景煥只覺得額頭的青筋在一陣陣抽動,眼睛看著chuáng上的病人,心底卻在盤問系統:“沒辦法直接作用其他人類,那有甚麼間接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