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卻不耐煩聽他繼續嘮叨,只說道:“行了,你是言官,彈劾別人並無差錯,至於朝中誰是棟樑,誰是蠹蟲,年末考核便能知曉。”
說完這話,女帝起身說道:“朕與先帝不同,先帝總記得諸位的辛苦,但在朕看來為官之道與讀書相同,不進則退,若是諸位愛卿不能勝任,那不如早日退位讓賢,也好讓真正的有才之士有施展的餘地。”
說完這話,女帝甩袖而去。
張大人擦了擦汗津津的額頭,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
有大臣忍不住勸道:“我說你好好的何必跟趙公過不去,趙公一來並未插手朝廷,二來在文人之中名聲極好,言行舉止從無差錯,你何必揪著他不放。”
張大人卻梗著脖子說道:“可誰不知道別人一百句話都比不過他一句話,他雖然並未入朝,在朝堂上卻處處都是影子。”
“如今他的門生越來越多,本官怕只怕將來大興也姓了趙。”
另一位大臣低聲說道:“陛下與趙公遲早都會生育子嗣,到時候也很難說著大興的江山姓蕭還是姓趙,宗室都沒有意見,用得著你來跳腳嗎?”
“宗室都被陛下殺……”張大人自知失言連忙住嘴。
旁邊的大臣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與其盯著趙公不放,你還不如挑選幾位陛下喜歡的男子送到朝堂上,若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聽懂了彼此的心思。
女帝登基已經三年,因為先帝遺詔和碌國公府一脈的大力支援,又有趙景煥的鼎力相助,雖說依舊有人對女帝不滿,但這皇位卻越坐越穩。
可女帝與趙景煥成親足足五年還未生育子嗣,這也是朝中敢於攻殲趙景煥的原因之一,畢竟雖然女帝心狠手辣,比先帝的手段qiáng硬許多,將宗室都殺了個七七八八。
但是她一日沒有誕下子嗣,其中便多有迴旋的餘地,誰知道這一位女帝會不會跟先帝似的子嗣單薄,落到最後不得不過繼呢?
畢竟女帝膝下空虛,不說兒子了,連一個女兒都沒有!
而女帝一直不願意誕下趙景煥的子嗣,也可能是因為她心底已經對名聲越發鼎盛,幾乎超越當年曾家的趙公已經心生不滿,這夫妻倆壓根不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般恩愛。
長樂氣勢洶洶的回到宮中,與大臣們的猜測不同,她心底對趙景煥是極為滿意的。
即使從公主變成了皇帝,長樂的性子也冷硬了許多,但這些年來夫妻倆攜手往前,一日日的下來感情不但沒有變得淺薄,甚至更加深厚。
趙景煥白日並不在宮中,一直到晚膳時間才回來。
看了一眼妻子,趙景煥便感受到她的情緒,笑著問道:“這是怎麼了,是甚麼事情惹得我們陛下心生不悅?”
長樂公主瞧了他一眼,微微嘆了口氣:“蔚然,你莫不是我肚子裡頭的蛔蟲,每次我心底有些甚麼你都能察覺。”
蛔蟲倒是不至於,但隨著jīng神力異能越來越高,趙景煥不但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別人的情緒,誇張一點的說探測到人心,更能潛移默化的影響別人。
朝中但凡跟他接觸過的人,很少能夠對他保持惡意,而他門下的門生更是一群死黨,這就是jīng神系異能的深化作用。
趙景煥一開始並未發現,一直到這幾年門生越來越多,他漸漸感受到他們身上宗教屬性的狂熱才意識到這一點。
更可怕的是即使他有意識的限制自己的異能,但潛移默化這種依舊會如此。
這般的異能帶來的是極大的便利,趙景煥一度懷疑係統做過手腳,畢竟這jīng神系異能就跟催眠似的,讓人不由自主的認同他,跟隨他。
時間越久,趙景煥越是覺得哪一日自己走偏了方向,登高一呼也會有無數人願意跟隨,這既是最大的便利,也是可怕的後遺症。
就像是現在,看著長樂依賴而愛慕的眼神,趙景煥心底也一時分不清楚這是真的愛情,亦或是jīng神系異能帶來的可怕後果。
趙景煥甚至主動問過系統:“如果jīng神系異能進化到最高等級,是不是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控制別人?”
系統並未正面回答,只說:【一切需要宿主自行摸索。】趙景煥挑了挑眉,當時笑著說了一句:“系統,你們有些可怕?”
不管是誰擁有了系統,依靠著這源源不斷的金手指輸出都能輕而易舉的改變一個世界,但從這一日開始趙景煥便有意識的收斂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超前影響。
除了書院之外,他並未將自己腦海之中的未來知識迅速帶入到這個世界,只因為害怕直接造成毀滅性的gān擾。
對此係統不置可否,並不催促,似乎真的只要積分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