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煥再次抬頭看向長樂公主,此刻她的神情倒是也微微變了,似乎真有幾分羞怯。
“陛下賜婚,乃是微臣的榮幸。”成親這件事對他來說利大於弊,要說吃虧的話那也是長樂公主更加吃虧,她不反對,自己又有甚麼好猶豫的?
皇帝一聽果然高興:“朕有一女長樂公主,正值待年聰敏慧麗,金聲夙振溫柔嫻淑,今仍未婚配,諮聞趙家有子年少英才,仁愛孝悌,特招金科狀元郎趙景煥為佳婿。”
“夫婦之道,人之大倫,婚姻以時,禮之所重,朕賜封趙景煥為駙馬都尉,爾可豎堅夫道,毋寵,毋慢,永肅其家,以稱親親之意,恪遵朕言,勿怠。”
“微臣接旨,謝主隆恩。”趙景煥不得不行禮接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旨聽著好聽,逮著他一陣誇讚,甚至還言明公主是下嫁趙家,趙家不需要寵愛奉承,可趙景煥聽完卻覺得最後一句才是真話,不能寵愛,但也不能怠慢。
“愛婿不必多禮。”皇帝哈哈一笑,又端起酒杯說道,“今日是杏花宴,朕又為公主選得佳婿,可算是喜上加喜,諸位共飲一杯。”
一杯水酒下肚,除了趙景煥之外的人喝的是酒還是酸醋就不得而知了,方才他還認為自己的個人魅力不錯,這會兒背上迎接的都是火辣辣的視線。
皇帝似乎還嫌不足,招手說道:“趙景煥,你到朕面前來。”
趙景煥渾身一震,與長樂公主jiāo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迅速的走到了皇帝面前,皇帝笑盈盈的打量著他,大約是自己選定的女婿,這會兒看著倒是也順眼的很。
皇帝含笑看著他:“長樂乃是朕之愛女,以後你可要好好待她。”
趙景煥連忙說道:“聖上隆恩,微臣定然好好照顧公主。”
皇帝聽著這話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再看趙景煥耳朵紅彤彤的,長樂公主更是低著頭不說話,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一些,畢竟是從未見過面的男女,生疏一些也是正常。
蕭竑忽然說道:“陛下,狀元郎才貌雙全,趙家又是孝悌之家,堂妹嫁進去之後定然能夠開開心心的。”
“今日好事連連,不如我們再gān一杯酒來慶賀。”
“是該單獨再喝一杯。”皇帝放聲大笑起來,顯然心情極好。
這一次只有在場的四位世子和皇帝三人舉起酒杯,趙景煥的位置極為靠前,就在皇帝身前蕭歷身邊,他眼底閃過冷光,將杯中冷酒一飲而盡。
也許是多喝了幾杯酒,皇帝臉上泛著紅暈,居然抓著趙景煥聊起家常來,看得眾多新科進士羨慕不已。
有幾個人忍不住嘀咕起來:“他原本就是金科狀元郎,如今又成了駙馬爺,現在倒好陛下眼睛裡頭只有他一個人,哪裡還容得下其他。”
“到底是我們技不如人,即使他不是駙馬,也是狀元郎。”
“誰知道他那狀元郎怎麼來的,說不定陛下早就看中了他,這才……”
“噓,慎言。”
“不過駙馬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長樂公主乃是陛下最疼愛的公主,定然也有幾分脾氣,到時候若是哄不好別說受寵了,還得吃不了兜著走。”
有時候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要厲害,這幾個膽肥的新科進士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魏玉宸從中牽線,才讓趙景煥抱得美人歸。
幸好他們還有幾分理智在知道壓低聲音,否則的話皇帝恐怕會直接將他們推出去。
酒過三巡,變故突發。
“護駕!快護駕!”
尖利的聲音掀翻了整個杏花宴,一群新科進士疑惑的抬起頭,一時之間分不清真假,這不是守衛森嚴的杏花宴上嗎,怎麼會有人刺客?
可下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瞧見了狀若瘋狂的順親王世子,這一位在人前總是風度翩翩,溫文儒雅,在朝堂上甚至擁有許多擁躉的世子爺雙眼赤紅,一把拔出侍衛的佩刀追殺皇帝。
蕭歷就像是忽然瘋了一般,臉色赤紅的大喊著:“都給我去死,我才是皇帝,皇位是我的!”
事發瞬間,趙景煥一把將皇帝和長樂公主攔在身後,伸腿一腳就將蕭歷踹了開去。
他一動,周圍侍衛迅速反應過來將皇帝重重圍住,蕭歷眼看殺不了皇帝竟是拿著那佩刀追殺起其餘的世子:“你們該死,只要你們都死了皇位就是我的!”
“他瘋了,他要弒君!”蕭竑一邊láng狽竄逃,一邊還不忘坐實他的罪名。
皇帝也被這突發事件嚇得臉色發青,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蕭歷。
蕭歷幾個想要他死,皇帝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此人會拿著佩刀親自砍殺,狀若瘋狂。
“還愣著做甚麼,把他拿下!”皇帝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