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卷管忙道:“陛下,我等八人不偏不倚,不敢厚此薄彼。”
下一刻皇帝倒是笑了起來:“你們的品性朕還是信得過的,沒想到趙德海才學一般,當年不過是二甲進士,這生的兒子倒是有幾分本事。”
說完揭開這第一份卷子的彌封一看,果然是趙景煥無疑。
其他人不認識趙景煥的筆跡,可皇帝在他身後站了那麼久自然是認識的,方才第一眼瞧見卷子便暗道不好,心生不悅。
一開始皇帝心底認定這幾位閱卷管枉自揣測聖意,所以才會把趙景煥排在最前面。等他一看內容才鬆了口氣,這卷子是過得去的,再想到趙景煥會試名次便寬了心。
如今在聽這幾位閱卷官的話,皇帝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一位年紀大的閱卷官也還記得趙懷,笑著添補了一句:“可不正是如此,都說làng子回頭金不換,這趙景煥年幼時候到處闖禍,誰能想到有今時今日,可見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是啊,這趙景煥連中五元,如今又是第一,還是本朝連中六元第一人,實為吉兆。”
皇帝哈哈一笑,直接排定了名次:“既然諸位愛卿都無異議,那就這麼定下吧。”
殿試填榜之後的公佈與鄉試會試都不同,不是直接公佈榜單,而是在太和殿上舉行傳臚大典。
所以這一日趙景煥等人又換上新衣等候在太和殿之外,靜等著榜單公佈。
三跪九叩,韶樂仙音之中,鴻臚寺官開始宣旨:“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趙景煥站在考生之中,明顯聽見有幾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不只是他們,他心底也忐忑不安起來,一時想到為父報仇,一時又想到長樂公主的暗示,甚至開始翻出時代的侷限性之類虛無縹緲的事情來。
“第一甲第一名——趙景煥。”
唱名的聲音響了三次,趙景煥已經在鴻臚寺官的引導下出列,就在御道左跪拜謝恩。
直到唱名到第四名,趙景煥心底還有一些激動,忍不住問道:“我真的拿到狀元了?”
別看他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但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心底還是清楚的。
系統的回答直接有力:【叮,恭喜宿主獲得進士功名,獎勵積分。】【叮,恭喜宿主獲得狀元頭銜,獎勵積分。】這下子趙景煥再也淡定不了,只是一次殿試而已,他竟然一下子拿到了150w的積分,價值快要比得上他這些年的積累了。
他忍不住翻出系統頁面看了又看,耳邊唱名的聲音都沒有這數字來的讓人歡喜。
“要是這麼多來幾次的話,你的一個億真的有希望了。”趙景煥忍不住說道。
系統呵呵提醒:【一次性獎勵,不可重複獲取。】趙景煥臉色一僵,意識到自己考過殿試之後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科舉考試了,這壹佰伍拾萬的積分不是一次性獎勵,是對他勤學苦讀這些年的獎勵。
心底的熱火冷靜下來,趙景煥嘆了口氣,試探著問了一句:“官職獎勵積分嗎?”
系統qiáng調道:【我是正能量學習系統,不是官場系統。】趙景煥忍不住嘆了口氣,放棄了最後的希望。
不知不覺中唱名已經結束,那傳臚官的嗓子都已經喊啞了,怪不得每一年二甲第一名總得選身qiáng體壯的,這身體虛弱一些真gān不了這事兒。
在《顯平之章》的奏樂中,一群新晉進士行三跪九叩禮,隨後便有禮部官員捧著榜單從太和門、午門而出。
這一日對於大部分進士而言,都將是人生之中最為輝煌的一日,因為這一天皇宮午門大開,他們能夠從中門而出,平日裡這是皇帝才能有的待遇,即使皇后也只有在嫁入宮中那一日才能走這一扇大門。
觀榜之後便是人人期待的狀元遊街,
等趙景煥站在白色駿馬之前,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並未學過騎馬,幸虧這駿馬倒是乖巧的很,很順從的讓他坐了上去。
旗鼓開路,歡聲雷動,人聲鼎沸,遍街張燈結綵,三年一度的狀元遊街熱鬧非凡,趙景煥回頭瞧了一眼,才發現榜眼和探花臉很生,彼此靠近的模樣倒像是要排擠他。
趙景煥已經換上了狀元袍,紅色的衣裳襯托得他越發俊美不凡,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覺得這幅模樣被排擠也不奇怪。
他得慶幸此時還不需要帶著大紅花,只是有禮官端來一朵朵簪花。
趙景煥低頭一看,笑道:“我帶這個可以嗎?”
禮官瞧見他手中那朵牡丹簪花,也是笑道:“狀元郎喜歡就可以,原本也沒有甚麼講究。”
趙景煥隨手將那牡丹簪花戴在了頭上,終於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