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徐公公更加不敢插嘴了。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蕭歷自作聰明,蕭竑殘bào粗魯,蕭勳倒是有腦子,但慣來喜歡玩後宅婦人的把戲,是個上不了檯面的,至於蕭賀,還得打磨打磨啊。”
聽這話的意思,倒像是更加中意最為年幼的蕭賀。
徐公公低聲問道:“陛下,要不要讓人早做準備?”
皇帝卻冷笑道:“準備甚麼,讓他們把戲唱好了,唱足了,他們誰要是有本事把其他三個都壓下去,朕倒是也能安心。”
“可是公主那邊……”徐公公提示道。
一提起自己唯一的女兒,皇帝嘆了口氣:“長樂八成是看不上魏玉宸那小子,別提她看不上,朕也看不上,他們碌國公府祖傳的惡習,看人只看一張臉。”
“朕還擔心將來不在了,長樂在碌國公府會受氣。”
徐公公忙道:“陛下多慮了,長樂公主乃是公主之尊,不管將來誰……都不會虧待了公主啊,就算是給碌國公府一百個膽子,他們也是不敢的。”
“古往今來,嫁人之後過得憋屈的公主還少嗎?”皇帝冷笑道。
皇帝揉了揉眉心,又說道:“那幾個如今對長樂百依百順,有朝一日登上皇帝之位後,只怕又是另外一幅嘴臉。”
“朕不放心,朕得給長樂選一個四角俱全的人家才行。”
第162章秋獵之日
皇帝一腔愛女之心,趙景煥看著也覺得偉大,這跟趙德海關愛他這個兒子的心思是相同的,不同的是,身為皇帝他能為女兒做得更多。
即使如此,趙景煥也不再làng費時間聽他對女兒的一番安排,迅速的將時間滑到明日秋獵。
他看見趙德海吃完早點,拜別了趙老夫人和huáng氏,從家中直接坐車前往宮門口集合,所有人包括皇帝之內,是直接從這裡出發前往圍場的。
趙德海的官職不算高,也沒有多少聖寵,他在隊伍之中處於靠後的位置,騎著一匹馬溜溜達達的往前走,這還是趙景煥第一次看到他騎馬。
一路上趙德海都與戶部的人在一起,並未發生任何一樣。
趙景煥轉移了角度,從幾位王爺世子的角度觀察,除了聽見他們私底下聯絡屬下,打算在秋獵之中相互下絆子之外,似乎也沒有異常。
他們恐怕不會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皇帝看在眼中,皇帝之所以還未動手,不過是想要看他們相互折損,當成看一場大戲而已。
趙景煥跟著他們一路來到圍場,即使皇帝多年不再秋獵,但京城之外的圍場依舊是皇家庭園該有的都有。
跟許多不起眼的官員一樣,趙德海只能留在外圍的地方,看一眼皇帝的後腦勺。
一直到現在,趙景煥也想不通趙德海為何會被牽扯入這一場角逐之中。
號角聲響起,皇帝笑盈盈的說道:“你們陪著朕做甚麼,都去玩吧,若有人能she中獵物,到時候朕都重重有賞。”
一聲令下,年輕些能上馬的大臣們都散了開去,趙德海顯然對狩獵的事情毫無興趣,就陪著幾個戶部的老大人在後頭說話。
趙景煥靠過去,依稀還聽見趙德海半是自謙,半是得意的說:“等我家兒子回到京城,再請諸位回家喝杯水酒。”
其中一位大人取笑道:“想必趙大少爺考得十分不錯。”
趙德海哈哈笑道:“也就一般,一般而已。”
但是那笑容看得周圍幾位大人都搖頭不已。
就在這時候有小太監過來了:“諸位大人,陛下有請。”
幾人連忙去到了皇帝面前。
趙景煥恨不得衝進去大喊不要過去,可他做不到,即使他衝過去也碰不到趙德海的衣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跟著走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略微問了幾個問題,忽然點到了趙德海:“聽聞你家大兒子回鄉赴考了,可有把握?”
趙德海忙道:“不過是小孩子家家回去試試,哪裡敢說有把握。”
皇帝卻笑道:“可不能這麼說,曾廣乃是曾家後人,你家大兒子是他的關門弟子,想來肯定是得他的真傳。”
皇帝雖是誇讚,趙景煥卻瞧見自家老爹的臉色忽然變得不那麼輕鬆。
皇帝留著幾個大人說話,一切的發生都在電閃雷鳴之間。
趙景煥的眼底浮上了寒霜,臉上是因為憤怒和悲哀湧起的血絲,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切在自己的面前發生。
突如其來的惡虎,不同人派遣的刺客,還有那些口中讓著要護駕,實際上卻心思各異的世子們,將秋獵的圍場變成了皇子們的角鬥場。
趙景煥甚至是分不清,到底是那幾個世子yīn差陽錯技高一籌,還是皇帝的準備不夠妥當,真讓一群刺客追殺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