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煥臉色一沉:“難不成有人刺殺皇帝?”
車伕左右環顧,低聲說道:“可不就是刺殺皇帝老子。”
趙景煥腦中迅速閃過幾封信,驀然喊道:“秋獵?”
那車伕聽了一驚,驚訝問道:“小少爺原來知道啊,哎,我就知道刺殺皇帝老兒這種事情哪裡瞞得住,還不得整個大興都傳得沸沸揚揚的!”
“大夥兒都說陛下心血來cháo去弄甚麼秋獵,結果誰知道里頭不但有豺láng虎豹這種兇shòu,還有刺客出沒,最後秋獵成了抓捕犯人。”
“你們若是早回來幾日,說不定連進出京城都難,都在抓刺客呢。”
趙景煥與林管家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是擔憂和震驚,皇帝秋獵的事情他們也知道,而且趙德海官職在五品之上,只有資格參與秋獵的。
豺láng虎豹倒也罷了,刺客居然也出現了,這秋獵豈不是被當成了靶子,也不知道這是皇帝故意為之還是真的出了意外。
趙景煥不關心別的,只關心自家老爹會不會有事。
林管家連忙追問:“有沒有官員在秋獵之中受傷?”
車伕卻搖頭說道:“皇帝老兒遇刺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路人皆知,但有沒有其他人受傷就沒有人知道了。”
“只是抓捕犯人抓了小半個月,我侄兒的表姑的小姨子的弟弟的鄰居就被抓走了,說是與刺客有勾連,至今還沒出來,恐怕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也是,即使皇帝遇刺的訊息瞞不住,其中內情肯定也不是一個車伕能夠知道的。
趙景煥又問道:“陛下可有損傷?”
車伕又說:“聽說是沒有,這些日子還照常上朝呢。要不然怎麼都說吉人自有天相,這麼危險陛下還是安然無恙。”
顯然都是些道聽途說,沒有根據。
趙景煥沒有再問,即使再問也問不出甚麼東西來,只是心底卻更加擔心起來,暗道難不成趙德海就那麼倒黴,再一次牽扯到皇帝遇刺的案件之中,所以才被牽連了?
若是趙德海被關押到獄中,趙家無人,一時之間趙景謙見不到他也是情有可原。
這般一想,趙景煥一顆沉甸甸的心似乎也輕鬆了幾分,等他回去之後自然能夠想到辦法,只要見到父親一面就能保住他的性命。
隨著趙家越來越近,趙景煥心底又升起幾分希望來,甚至在腦中與系統說道:“如果我爹真的入獄了,到時候還得求你幫忙。”
系統也保證道:【在規則範圍之內,我都會幫你。】趙景煥笑了笑,臉色似乎也輕鬆了一些。
林管家也說:“老爺可能在圍場受了傷,不過陛下秋獵太醫院肯定隨行,也不會讓朝廷命官出事的。”
趙景煥點了點頭,緊皺著眉頭卻沒有舒展開來,若是在圍場發生了意外,趙景謙是不可能跟隨在旁邊的,那樣才是真正的危險。
趙景煥心底忍不住有些後悔起來,當初他不該怕趙德海懷疑,而把那顆十全大補丸留在趙景謙的手中,若是留給趙德海的話,他哪裡還用擔心這些。
將將輕鬆了一些的臉色又沉凝下來。
驀的,金寶大喊道:“我們到家了!”
下一刻,趙景煥林管家金寶三人的臉色都陡然一變,只見趙家依舊是那個趙家,但他出門之前掛著的紅燈籠卻被取下,換上了白色的燈籠!
第153章生老病死
嗩吶笛子二胡混合在一起的哀樂從趙府緩緩傳出,若隱若現,卻像是帶著巨大的攻擊力,讓趙景煥心底感覺到一種恐慌。
心底的預感成了現實,他雙腿有些發軟,一時之間竟有些站不穩。
金寶一把攙扶住自家少爺,連聲說道:“少爺,不一定是老爺,也可能是別人呢……”
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慘白的白紙,大門口掛起的白布,無一不訴說著趙家正在喪期。
“大少爺!”門房終於看到了來人,驚訝的喊道,只見他身上穿著黑色長褂,腰間卻綁著一根白布做成的腰帶。
“大少爺回來了,是大少爺回來了!”
原本死沉寂靜的趙家忽然醒了過來,裡頭迎出來幾個僕人,但無一例外都綁著白色腰帶。
趙景煥穩了穩心神,艱澀的開了口:“家中發生了何事?”
“這……這……”那僕人一時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林管家罵道:“快說啊,你想急死我們嗎?”
那僕人卻低著頭說道:“大少爺,老爺他過世了。”
“這怎麼可能?”林管家不敢置信的喊著不可能,可心底卻知道即使是膽大包天的僕人,也是絕對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趙景煥只覺得眼前一黑,嚇得金寶驚叫起來:“少爺,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