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子看得心煩,罵道:“你著甚麼急,趙景煥是縣試案首,只要知府大人不想為難,府試肯定能透過。”
趙德輝無奈說道:“兒子這不就是怕有萬一嗎。”
說完卻又道:“不過景煥乃是曾老先生的弟子,總不可能連個童生都拿不下。”
趙老爺子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早早的把賀禮轉備好就是。”
趙德輝嘆了口氣:“早就準備好了,哎,多聰明的孩子,可惜不是我兒子。”
一提起老趙家那個幾個孩子,趙老爺子也覺得頭疼,他這兒子只生了一個孫兒,偏偏從小被當做寶貝蛋兒長大,眼看著就不像是讀書的料。
趙老爺子也疼孫子,以前也沒覺得小孫子哪裡不好,只是今年瞧了趙景煥的出色,心底也有幾分失落:“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好好教養兒子?”
趙德輝卻無奈說道:“兒子倒是想要教養,可惜沒有這個能力。”
隨後,趙德輝又試探著問道:“爹,景煥考完鄉試之後甭管能不能中,肯定會回去京城,你說到時候咱們把誠兒也送過去如何?”
“就算他不能拜曾老先生為師,能進曾家書院也是好的啊。”
趙老爺子皺了皺眉頭,心底卻覺得這事兒的可能性不大,當年親哥哥趙懷與他不親近,這些年趙德海與他們更是疏遠,從未提起過此事。
趙德輝繼續說道:“爹,誠兒若是能有出息的話,咱們家才算是真的起來了。”
這其中的不同趙老爺子自然是知道的,他琢磨了一下才說:“隨後我先去信問問德海吧。”
若是不管不顧的把人送過去,那邊有的是辦法收拾。
趙德輝一聽,便說:“堂弟連趙寡婦他們都願意照顧,咱家誠兒好歹是他親侄兒。”
趙老爺子沒回答他這話,心裡頭卻知道這裡頭的官司,趙景誠算甚麼親侄兒。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廝急急忙忙的進來報喜:“老太爺,老爺,貢院那邊傳來的訊息,說咱家堂少爺中了府案首。”
“居然又是案首,莫不是能中一個小三元?”趙德海驚喜的喊道。
趙老爺子也是高興,京城趙家越好他們才能越發安穩:“既然是案首,那就是大喜事,輝兒,你把賀禮再加重幾分。”
趙德輝自然滿口答應,心底更確定了要把兒子送往京城的打算,他家誠兒也不傻挺機靈的,若是能在曾家讀上幾年書,不求飛huáng騰達至少也比他qiáng吧。
趙家這邊都得知了訊息,趙景煥自然也早早知道了。
他心底微微鬆了口氣,畢竟之前金寶和林管家都說他能中,若是最後沒中的話可不光是丟面子的事情,還耽誤時間。
金寶滿口說道:“我就知道咱家少爺肯定是案首,看名字的時候就盯著案首看呢。”
林管家也笑得滿臉是褶子:“害,這話你在家說說還行,出去可不能說,得罪人。”
如果他的笑容沒這麼燦爛的話,倒是更有說服力。
正巧這時候有人敲門,金寶笑道:“瞧,這報喜的來了。”
趙景煥頓時無奈:“府試有甚麼報喜的,衙門又不是閒得慌。”
過了府試只是童生,童生連功名都算不上,衙門自然是不管報喜的,等到了院試才會有。
開啟門一看,外頭果然不是報喜的人,而是驛站的熟人:“趙大少爺,我來給你道喜了。”
說著又是推著一車東西進來,一看便知道是京城那邊的東西又到了。
“多謝。”趙景煥笑著說道。
等打發了人,趙景煥開啟信封一看,頓時樂呵:“爹說這些東西送到的時候,我若是過了府試,那就留著自己吃,若是沒過,就送去給趙家吃免得làng費。”
林管家笑道:“老爺肯定也是知道少爺必定能中的,故意這麼說呢。”
趙景煥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趙德海的原話是:你個臭小子若是連府試都過不了,這輩子就留在青州別回來見我。
“咦,這裡還有狀元糕呢!”金寶驚喜的叫道,顯然這是家裡頭特意準備的。
趙景煥也露出幾分笑意,忽然又說:“金寶,你把狀元糕裝出一部分來,送去這個地方。”
說完自己捏了一塊嚐了嚐,這東西為了儲存做得很早,味道也甜膩的很,也就是吃一個好兆頭,趙景煥覺得這不會是親爹的主意,大約是趙老夫人特意準備的。
他吃了一塊就覺得甜的不行,端著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信,除了趙德海的信之外,家裡頭從老夫人到弟弟妹妹都沒拉下。
趙德海心中一如既往的訓誡兒子,生怕他沒有人看著就學壞,但關心愛護之一瀰漫在字裡行間。
趙老夫人卻成了殷殷叮囑,多是關心他的身體,每一次都偷偷的給他塞銀票,去年積累到現在不是一筆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