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煥笑看著他:“大清早的滿頭大汗,你這是去哪兒溜達了一圈?”
金寶嘿嘿笑著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少爺,小的去打聽趙家的風評去了。”
趙景煥微微挑眉,暗道金寶這是上次在金陵打聽上癮了嗎?一到青州不急著休息,大清早的就出去打聽訊息。
“那你打聽出甚麼訊息來了?”趙景煥好奇的問道。
趙德海其實是在青州埋了人的,對這邊的情況也略有幾分瞭解,不過到底是距離遠,不可能知道的細緻清楚。
金寶忙道:“其他的沒打聽出來,不過趙家在老百姓的口碑倒是不錯,都說待人和善。”
趙景煥不意外的點了點頭,從昨天趙家從上到下的態度來看不難發現,這趙家人別的不說,可比林家人會做人多了。
金寶又說道:“不過這青州好吃的好玩的可真多,吃的花樣都比京城多呢,少爺,我挑著瞧著好的買了一些,待會兒您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那嚐嚐去。”趙景煥走過去一嘗,倒是說道,“還不錯。”
金寶一聽樂呵起來:“少爺您吃得慣就行,林叔還擔心您吃不慣這邊的飯菜。”
聽他一說,趙景煥才意識到少了一個人:“林叔人呢?”
“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辦點事情,待會兒就回來。”金寶回答。
趙景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心底卻猜測林管家肯定是去尋趙德海留下來的人,問一問這幾年趙家的情況。
不出所料,趙景煥剛剛吃完了早點,林管家就臉色匆匆的回來了,一回來便說:“少爺,趙家怕是遇上麻煩事兒了。”
趙景煥嚥下口中小籠包,挑眉問道:“怪不得昨日叔爺爺和堂叔那般熱情。”
見他臉色並不意外,林管家驚訝問道:“少爺昨天就猜到了?”
“他們是長輩,即使如今趙家只有我爹在朝為官,也不該對我那般客氣才對。”如果只是同輩人出來接他還好說,讓一個長輩出來迎接實在是過了。
“他們遇到甚麼麻煩了?”
林管家皺了皺眉頭,見四下無人才說:“趙家地多,有人qiáng買qiáng賣。”
聽見這話,趙景煥卻忍不住皺了眉頭:“甚麼人這麼大膽?”
趙家可不是尋常富戶,他們在青州紮根幾代人,還有同族在京城當官,即使門第不高一般人也不該招惹他們才對。
林管家靠近他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趙景煥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林管家也是一臉糾結:“少爺,這事兒咱們要管嗎?”
趙景煥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忽然問道:“林叔,你說他是故意為之,還是動手之前並不知道父親?”
林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雖是個下人,卻也知道這些大老爺做事都是看人下菜碟,畢竟萬一碰了不該動的人,那就是後患無窮。”
“既然如此,他難道就不怕我父親在聖上面前參他一本?”趙景煥奇怪問道。
林管家也愣了一下,皺眉說道:“也許他認為趙家沒有告狀的膽量,亦或者趙家告狀也來不及了,到時候米已成炊,只要咬定買賣是雙方樂意的,聖上也不能多說甚麼。”
趙景煥卻搖頭說道:“這件事若是擺在三年之前,或許能這麼解釋,可是現在……”
林管家也猛地想到三年前發生的事情,當初因為京城郊外侵佔良田的事情,陛下可是大發雷霆,很是發落了一批人。
林管家皺眉說道:“既然如此,不應該啊,不說官與民爭利,只看趙家在朝中還有人在,也不該瞄準趙家才是。”
畢竟都是良田,趙家不肯還有王家孫家李家,為甚麼偏偏要去動既是地頭蛇,在朝中還有人在的趙家呢?
趙景煥也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是自己找死嗎,趙家偌大的一個家族在這裡吃了虧,怎麼肯善罷甘休?
“林叔,你說他到底想做甚麼?”
林管家也想不通,只得說道:“不如我們先給老爺送信,問問他該如何?”
趙景煥卻說:“挑在這個時候發難,恐怕是故意為之。”
林管家皺了皺眉頭,忽然說道:“少爺,那他會不會故意為難你?”
要知道趙景煥可是來科舉的,那一位是青州當地舉足輕重的父母官,想要對一個尚未入仕的孩子動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為難我?”趙景煥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忽然笑了起來,“我倒是覺得他會大開方便之門才對。”
林管家聽了更為不解,低聲問道:“怎麼可能,這位佟知府明擺著要與趙家為難啊?”
趙景煥並未直接回答,反倒是笑道:“林叔若是不信,咱們等著瞧就是。”
林管家一臉無奈,只得說道:“大少爺,那趙家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