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事兒,林嫣然臉色一紅,板著臉說道:“又說胡話,哼,我不跟你說了。”
趙景煥也沒叫住起身走人的,順手將那一盒子的佛經放到了行禮之中,結果沒等他繼續收拾,趙德海又來了。
趙德海掃視了一圈他收拾的行禮,皺眉說道:“一個大男人出門赴考,你帶枕頭做甚麼?”
趙景煥解釋了一句:“這枕頭我睡習慣了,不帶著睡不踏實,再說也不重也不佔地方。”
趙德海聽了頓時瞪眼睛,罵道:“嬌氣!難道你進了考場也帶著枕頭。”
“那肯定不能,但路上自然能舒服點就舒服點。”趙景煥笑道。
趙德海忍了忍,到底是沒把他的小枕頭扒出來扔了,冷哼一聲之後彆彆扭扭的遞過去一個荷包。
趙景煥開啟一看,驚訝的喊道:“銀票?”
“爹,你給我這個做甚麼,母親已經派人送過來一些了。”
趙德海卻說:“窮家富路,你出門在外花用的地方多,不過這些銀子也不是給你胡來的,除非必要不準隨意動用,若是用了回來之後一筆筆你都得jiāo代清楚。”
趙景煥一聽,笑嘻嘻的挽住親爹的胳膊:“爹,就知道你疼我。”
趙德海很想掙開兒子的手臂,但掙脫了兩下也沒甩開,大約是一點沒用力,他狀似不高興的說:“你知道就好,別老是仗著我們疼你就胡作非為。”
“那是以前,現在我都改了。”趙景煥為自己分辨道。
第二天就得出發,趙德海忍不住將青州那邊的事情從頭至尾又jiāo代了一遍這才離開,趙景煥躺在chuáng上看著chuáng帳,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眠。
在chuáng上翻滾了幾遍,趙景煥忍不住說了一句:“系統,怎麼辦,我也有點捨不得離開。”
系統半點不給面子:【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別因為身體未成年就真把自己當成小寶寶。】趙景煥翻了個白眼,終於撲在被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等他再一次jīng神抖擻,吐氣如蘭的起chuáng,一出門就瞧見趙靜丹拉著趙景謙站在外頭,瞧見他就說:“大哥,你怎麼才起來?”
“你們怎麼這麼早?”趙景煥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趙靜丹無奈的說:“大哥,你今日就得出門了,難道心裡頭一點都不著急?”
“你們看起來更著急,這是巴不得我走嗎?”趙景煥取笑道。
一聽這話趙靜丹的臉色就拉了下來,趙景謙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大哥,我們捨不得你,大姐一大清早就拉我起來,說要來送你。”
趙景煥哈哈一笑,伸手想要摸一摸妹妹的腦袋卻被躲開,後者冷哼道:“沒良心。”
“知道啦,我這不是擔心你們起太早,長不高嗎。”趙景煥想了想,又jiāo待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乖一些,別惹祖母和爹孃生氣,幫我照顧著他們一些。”
“還用你說,你不在才不會有人惹他們生氣。”趙靜如此說道。
兄弟姐妹三人到底是一塊兒用了早膳,這才依依不捨的將趙景煥送到了大門口。
趙老夫人一臉不捨的拉著趙景煥的手囑咐,又讓林管家在路上好好照顧,但一想到趙景煥從小到大都從未離開過她身邊,趙老夫人依舊心疼不已。
眼看趙老夫人的眼淚都要落下來,趙德海連忙喊道:“母親,時間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趕不上船了。”
趙老夫人臉色一變,罵道:“催催催就知道催,阿彘這一去就是一年,你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心疼。”
趙德海臉色一黑,趙老夫人可不理他,拉著趙景煥又jiāo待了一些事情才說:“路上當心,一切以身體為重,祖母不求你光耀門楣,可你得好好照顧自己,記住了嗎?”
趙景煥連聲答應,趙老夫人這才捨得放他走。
瞧著孫兒踏上馬車,趙老夫人qiáng忍著的眼淚落了下來,旁邊的huáng氏忙勸道:“母親,阿彘只是回鄉赴考,等他回來說不定就是舉人了,咱們得高興才是。”
趙靜丹他們三人也勸著,趙老夫人這才緩過勁兒來。
馬車上的趙景煥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有一眼,趙德海瞄了他一眼,冷哼道:“臭小子,現在才知道捨不得了,我瞧你昨晚倒是睡得挺香。”
昨晚一晚上想著兒子要出遠門不放心,一晚上沒睡踏實的親爹頗為不痛快。
趙景煥嘆了口氣,忍不住哀怨的說了一句:“前後得開一年呢。”
趙德海見他終於露出一點失落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口中說道:“你知道就好,出門在外懂事一些,別跟在家裡似的肆無忌憚,也別讓你祖母擔心。”
“知道了知道了,您這話都說了八百遍了,我怎麼可能會闖禍。”趙景煥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