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煥立刻又說:“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我,才讓弟弟妹妹遭受無妄之災。”
趙德海更是說道:“難不成你想讓丹兒忍氣吞聲的被人欺負,我趙德海雖不是甚麼大人物,卻又不能被人欺到頭上來。”
huáng氏聽著他們的話又是氣惱又是無奈,最後說道:“好了好了,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人是壞人成了吧,我還不是為了丹兒好。”
林嫣然立刻推了趙靜丹一把,後者抱住huáng氏的手,低聲喊道:“娘,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隨便動手。”
huáng氏沒好氣的說:“你這臭脾氣也不知道像了誰,明明是個姑娘家,卻比謙兒還要倔……”
說完看了一眼趙景煥,心底裡覺得趙靜丹就是像了這個親哥哥,明明不是同一個母親,這兩人的臭脾氣卻像是一個孃胎裡頭長出來的。
趙老夫人笑著說道:“行啦,今天幾個孩子恐怕都被嚇著了,讓他們回去早些歇息。”
卻是把趙德海和huáng氏留下來商量事情,瞧她的臉色大約是與永寧候府有關。
四個孩子走到院子之外面面相覷,不知道誰開始笑出聲來,四個人接二連三的笑起來。
趙景煥作了個揖:“妹妹,你可真是女中豪傑。”
趙靜丹冷哼道:“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趙景煥挑了挑眉,搖頭說道:“我這是在陳訴事實,不過再有下次的話,丹兒你……”
“哼。”趙靜丹冷下臉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
趙景煥卻說:“確實是錯了,但錯不在打她。”
趙靜丹奇怪的看著他,趙景煥便問道:“丹兒,你覺得自己有理嗎?”
趙靜丹立刻點頭:“當然有理。”
趙景煥卻問道:“那你知道為甚麼你們倆打起來之後,明明你比她小許多,矮很多,周圍的人卻都說是你不對?”
“他們偏幫那個姓孫的,尤其是劉汀,這還是我們表姐呢,結果都幫著姓孫的。”她道。
趙景煥笑著說道:“這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打完架氣勢洶洶的,她反倒是可憐兮兮,兩個人站在一起,周圍的人便覺得你才是欺負人的那個。”
趙靜丹張嘴反駁道:“那是他們瞎了眼……”
趙景煥卻說:“人都是憐惜弱小的,但實際上不知內情的人並不知道弱小是誰,他們只會以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來評斷。但聽見看到的東西,卻是最容易被人矇蔽的。”
趙靜丹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嫣然林表姐,心底自以為猜到了大哥的意思,苦著臉說:“那怎麼辦,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沒辦法裝可憐。”
“就算我想裝,估計裝出來也彆扭的心,別人看了也不會相信。”
這直來直去的脾氣,趙靜丹自己也知道有些不大好,huáng氏更是恨不得壓著她改了,可她已經養成了這脾氣,想改也改不了,脾氣一上來自己也控制不住。
趙景煥接著說道:“如果沒辦法裝可憐,那你就應該在壓著她打的時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而不是被她搶奪了先機。”
“若是遇到擅辯的人,要麼你比她更加擅長辯論,要麼就要讓對方閉嘴,說不出話來。”
趙靜丹眼神一動,下意識的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我該打她的嘴,讓她沒法說話?”
趙景煥還未說話,林嫣然不贊同的叫道:“阿彘,你別胡言亂語帶壞了丹兒。”
趙景煥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人應該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壓倒別人的劣勢。像現在這樣一吵架腦子就一團漿糊可不成。”
趙靜丹眼睛滴溜溜一轉,覺得自家大哥說的很有道理。
林嫣然卻覺得頭疼不已,開口罵道:“阿彘!別胡說。”
趙景煥卻說:“這怎麼能算胡說呢?要麼丹兒從此之後改了性子,壓著脾氣不再跟人大小聲,不然這種時候以後還會遇到。”
趙靜丹想了想,覺得別人要是在自己面前冷嘲熱諷的話,以她的脾氣肯定是壓不住火的。
趙景煥繼續說道:“要麼丹兒知道如何切中對方的弱點,一針見血的罵回去,當然,打架還是省了,能不動手自然最好。”
趙靜丹眼睛裡頭的火花跳躍起來,躍躍欲試的問道:“大哥,那我怎麼樣才能一針見血?”
林嫣然被他們弄得一個頭兩個大,罵道:“阿彘,你再胡來我就去告訴舅舅了。”
趙景煥聳了聳肩,但看了看自家如同母老虎兇悍的妹妹和猶如小貓咪溫順的弟弟,笑著說了一句:“學罵人吵架不是好孩子,這樣吧,大哥教你們與人和平的相處之道。”
林嫣然眯起眼睛來,覺得這話帶著十分古怪,並且決定自己也跟過去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