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沒一會兒功夫趙景煥就回來了,臉頰紅撲撲粉粉嫩嫩的,兩隻手也沒紅一下,顯然是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陸康陸鼎兩兄弟心底頓時不滿,暗罵就連先生也偏心長得好看的。
魏玉宸也急聲問道:“景煥,先生沒為難你嗎?”
作為碌國公世子,魏玉宸紈絝歸紈絝,還是知道在學堂上看美人圖被抓到的話,不挨戒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程先生不敢打他,那還不得都打趙景煥。
趙景煥心底正高興著呢,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沒,上課吧,我們認真點。”
魏玉宸鬆了口氣,順勢將美人圖都塞進他書袋子裡頭:“你拿回去慢慢看,別làng費。”
趙景煥嘴角微微一抽:“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誰讓你是我朋友。”魏玉宸大方的說道。
結果趙景煥完全沒能體會到朋友的愛心,一放學就忙不迭的往外走。
魏玉宸喊了兩聲也沒能讓他停下,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瞧他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哎,小孩子就是沒見過世面,以後哥哥我還得多帶帶他。”
急不可耐的小孩子催著趕著回到家中,一回家便問道:“父親在哪兒?”
“老爺在書房。”下人稟告道。
趙景煥衣服也沒換就往書房走,一進門就瞧見趙德海坐在書桌後面,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甚麼為難的事情。
之前東街一案中,趙德海雖然死裡逃生,但如今還停職在家,得閉門思過一個月才能回去當值,所以這個點才會在家中。
“爹!”趙景煥喚醒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人。
趙德海被那清亮的聲音嚇了一跳,看見兒子跑得滿頭大汗的模樣又是皺眉:“做甚麼跑得這麼快?藥還沒吃夠是不是?”
語氣不好,卻伸手拿出帕子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甚至還細心的給他擦了後背,如果力道不像是要搓下他一層皮就更好了。
趙景煥被那搓死豬的力氣弄得齜牙咧嘴,但礙於親爹的父愛只能忍受,口中喊道:“爹,爹,輕一點,你搓的是兒子的背,不是豬皮。”
趙德海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額頭:“又說胡說。”
“說吧,急急忙忙的來做甚麼?”趙德海瞥了他一眼,又說,“一放學就過來,必然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趙景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爹,大大的好事兒。”
“怎麼,撿到金元寶了?”趙德海瞧他開心的眼睛都亮晶晶了,打趣了一句。
趙景煥都要忍不住翻白眼:“爹,我是那麼世俗的人嗎?”
趙德海奇怪的反問:“原來你竟不是?”
趙景煥就知道他在逗自己,對於這還未成年的身體表示無奈,“爹,我跟你說正事兒,今天曾先生找我,問我要不要拜他為師。”
一聽這話,趙德海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原本的隨意也變得嚴肅了一些。
趙景煥笑著說道:“爹,先生讓我回家問問你,如果你同意的話,咱倆明天就過去把這事情坐實了吧,別給曾先生後悔的機會。”
趙德海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麼兒子這話就跟菜市場賣菜,貨物既出概不退還似的?
趙景煥趕緊掃去這個念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兒子,擰眉說道:“你讓我想想。”
這話讓趙景煥意外了一下,奇怪的看著親爹:“爹,當初不是你希望我拜曾先生為師的嗎,現在他給了我機會,你不趕緊抓住還要想一想,有甚麼好想的?”
不說別的,你看看曾家那麼大的藏書樓,多值啊!趙景煥在心底嘀咕道。
趙德海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急甚麼?曾先生就在那裡,又不會跑。”
“再說了,曾先生都讓你回家商量,讓我們考慮清楚,不仔細考慮豈不是對不起曾先生這一番心意?”
說完又岔開話題:“子高的事情,我已經考慮過了,若是他志不在此,一心一意想要走武將那條路子,也不是不可以,這件事我會與他母親商量。”
趙景煥便轉移了注意力:“爹,那他娘會答應嗎?”
趙德海瞥了他一眼,只說道:“為人父母的,總是拗不過孩子的。”
趙景煥覺得他這話有指桑罵槐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爹,那你慢慢考慮,我先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身上黏噠噠的。”
“那就快去吧,彆著涼了。”趙德海一聽也沒攔著他。
趙景煥正要出門,卻又被後頭的親爹叫住了:“等等,你書袋裡頭裝著甚麼東西,怎麼鼓鼓囊囊這麼大一包?”
趙景煥身體一僵,他差點忘了書袋裡頭那些好東西,平時回到家書袋都是金寶幫忙揹著,但今天跑得太快掛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