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煥苦哈哈的在後頭追問:“先生,那我甚麼時候才能進藏書閣?”
“再看看吧。”曾先生卻就是不給他一句準話。
被丟下的趙景煥滿臉失落,一直到上了車還在唉聲嘆氣。
金寶忍不住問道:“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趙景煥說道:“曾先生還是不許我進藏書閣。”
金寶嘿嘿一笑,說:“少爺,您上次差點把藏書閣都燒了,曾先生他肯定不放心您進去。”
趙景煥抬頭瞥了他一眼,金寶又立刻說:“其實曾家藏書閣也沒甚麼好的,也就是大一些,書多一些,咱老爺是書房也不差啊,表小姐書房裡頭的書也夠多。”
聽見這話,趙景煥又是嘆了口氣,他也是最近才發現的,趙德海書房裡頭的書,跟林嫣然書房裡頭的書重合度極高。
在他把林嫣然屋子裡頭,林家夫妻特意為女兒製作的啟蒙讀物掃空之後,便發現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也許是古代市場上流通的書種類少,科舉讀物集中在四書五經上,其餘的零零散散也不多,所以這兩位書房裡頭剩餘的書,竟然有五成是一模一樣的。
這般一來,趙景煥總算是知道系統當初為甚麼bī著他求得曾先生的原諒,實在是在古代想要讀書也是個難事兒,尤其是同一本書,系統的積分不能重複。
等他融匯貫通之後,這本書就徹底的失去了價值,他爹和表姐書房裡頭的書加起來,也是絕對不夠十萬積分的。
“算了,不急於一時。”趙景煥只能這麼安慰自己,曾家書院已經進了,曾先生程先生如今對他的印象應該也不至於太差,那進入藏書閣可不就是早晚的事情。
回到趙家,趙景煥倒是想起一事,提醒道:“金寶,待會兒你帶點東西過去看看子高,也不知道嬸孃的身子好些沒有。”
“是,少爺。”金寶一口答應下來。
等他進了門,珍珠急急忙忙的迎上來,笑著說道:“大少爺,老爺夫人小姐和二少爺都在五福院,老夫人讓我在這兒守著,讓您待會兒去五福院一塊兒用飯。”
“今天人怎麼這麼齊全?”趙景煥笑著問道。
珍珠只說:“奴婢也不知,但老夫人瞧著高興得很。”
趙景煥進屋換了身衣服就往五福院走,一進門就聽見裡頭傳出笑聲來,可見確實是熱鬧。
“大少爺到了。”
“阿彘回來了,快過來祖母身邊。”趙老夫人紅光滿面,瞧見最疼愛的孫子更是高興。
“祖母,爹,母親。”趙景煥笑著行禮。
“大哥。”趙靜丹和趙景謙就坐在huáng氏身邊。
不光是他們在,林嫣然也在,倒是huáng氏姐妹倆不在這裡,明天畢竟是中元節,她們倆提前兩天便回去huáng家了。
“祖母,甚麼事情這麼高興?”趙景煥笑著問道。
趙老夫人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帶著幾分安撫,臉上卻笑盈盈的:“確實是大好的事情,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啊?”趙景煥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趙德海夫妻倆。
趙德海迎著兒子的眼神,翹了翹鬍子沒有說話,倒是huáng氏滿臉笑盈盈的,可見是心情極好:“月份還淺,大夫也說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趙老夫人握著孫兒的手微微縮緊,笑著說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好的,我們趙家人丁單薄,多一個孩子,將來阿彘也能多一份臂助。”
趙景煥一轉頭,便瞧見趙老夫人一雙眼睛裡頭帶著歡喜,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和安撫。
他忽然笑了起來,心知趙老夫人是生怕他心裡頭難受,畢竟他與huáng氏的關係實在不算好,繼母雖然也是母親,但終歸是不同的。
“那就恭喜父親和母親了,這確實是大好事情。”趙景煥笑著祝賀。
這話一落,在場幾個人的臉上都鬆了口氣,尤其是趙德海,甚至笑著說了一句:“算你懂事。”
趙靜丹出生的時候,趙景煥還小不知道鬧騰,但趙景謙出生的時候,他可是在家裡頭鬧了個天翻地覆。
趙老夫人和趙德海固然偏疼他,在這件事上卻不可能縱容他。
趙景煥自然也知道,huáng氏孕育的子女越多,對他可能造成的影響也就越大,但他並不是真正的孩子,也不可能因為潛在的威脅就犧牲尚未出生的孩子。
他對趙靜丹和趙景謙尚且可以和聲和氣,更別提還是個受jīng卵的弟弟妹妹了,甚至還笑道:“母親可有不適,如今您是雙身子的人了,得多多注意身體。”
huáng氏聽了這話,心底還覺得挺不自在,不過這位大少爺沒鬧開就是好事,她笑盈盈的說道:“都好著呢,只是年歲大了些,偶爾有些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