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碌國公是怎麼說的,似乎是嫌棄的瞧著他,對他爹說:“你這孩子生的忒醜,我準備好的見面禮都捨不得送了。”
最後是怎麼來著,他爹拽著他就走了,任碌國公怎麼喊也不回頭,回去的路上,他爹難得有幾分縱容,還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
想起來那件事,趙德海這心裡頭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低頭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兒子,趙德海心底忽然多了幾分揚眉吐氣的感覺,對著兒子點了點頭。
趙景煥這才收下玉佩,口中笑道:“多謝老公爺。”
老公爺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髮才說:“說起來我與你祖父也是舊友,只可惜他走得早,兩家這才慢慢沒了走動。”
“我們倆生的兒子沒緣分,沒想到宸兒與景煥倒是有緣,以後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魏玉宸立刻說:“祖父,那我以後經常去找景煥玩兒。”
碌國公忍不住罵了一句:“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趙公子如今在曾家書院讀書,哪有那個功夫陪你玩耍,你自己不求上進,可別耽誤了別人。”
魏玉宸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噘著嘴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趙德海開口打了個圓場:“國公爺不必動氣,世子心性純真,實屬難得,世子爺能看得上犬子也是他的榮幸,只怕犬子頑劣,到時候反倒是帶壞了世子…”
誰料到老國公聽了這話,順勢接了一句:“你們兩個當爹的,開口就知道罵兒子,好好機靈的孩子都要被你們罵呆了。”
“趙德海,禮物你拿回去,那是宸兒送給景煥的,孩子之間的來往不礙著甚麼,放心,沒有人會說閒話,這送出去的禮物,從來也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至於擔心誰會帶壞了誰,你們也不必爭了,正好宸兒不想去國子監,老夫去找曾家說說,讓他同景煥一道兒讀書吧,也能相互助益。”
這話一說,趙德海和碌國公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倆孩子在一起不闖禍就不錯了,還助益?
但老國公開了口,這事兒就暫且這麼定下了。
碌國公琢磨著曾家的先生也長得醜,估計兒子是堅持不了多久。
趙德海看了看碌國公世子的小身板,想到兒子對上圓胖健壯的陸家兄弟,又覺得自己不必那麼擔心。
倒是魏玉宸開心的很,跳起來說道:“太好了,景煥兄弟,以後咱倆就能一塊兒讀書了。”
趙景煥眨巴了一下眼睛,也笑著說:“那真是太好了。”
碌國公一看,頓時樂呵的說道:“瞧這哥倆多要好,就跟當年我與趙懷兄弟一般。”
如趙懷能從地底下爬出來,肯定會拽住他的領子讓他清醒一點,當年他可是愛答不理,就算那樣愣是被傳得滿城風雨,遇上屬牛皮糖的顏狗他容易嗎!
乖孫孫,都是祖父害了你啊!
第54章爹你不對勁
搖搖晃晃的馬車內,趙景煥無比乖巧的坐著,彷彿是一隻清白無辜的小乖乖。
而在他的對面,趙德海擰著眉頭眯著眼睛,對著兒子左看看又悄悄,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一個究竟來。
趙景煥頭皮都在發麻,暗道是不是自己方才表現過度,讓親爹起了懷疑,但轉念一想,在碌國公府他壓根沒說幾句話啊,不應該不至於。
半晌,趙德海忽然嘆了口氣,頗有幾分惆悵的說道:“你祖母常言為父沒能子承父業,才華容貌不及父親遠矣,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時候只會調皮搗蛋,如今略長進一些,便跟你祖父一個模樣。”
趙景煥覺得這話有些奇怪,試探著問了一句:“爹,你是指才華還是容貌?”
趙德海瞪了他一眼,罵道:“當然是容貌,你才九歲,蒙學都還未上完,看得出個甚麼才華來!”
趙景煥有些不樂意了:“爹,弄半天你就表揚我長得好,長得好不好那是父母給的,您就不能稱讚我一下最近勤奮努力上進,少年早慧嗎?”
趙德海卻不理他,還有幾分驕傲的笑道:“人人都說我不如父親,但我比他會生兒子。”
瞧瞧這話像樣子嗎,趙景煥瞥了他一眼,反問道:“爹,來的路上你不還擔心碌國公府圖謀不軌嗎,怎麼見了老國公不但不擔心了,還驕傲上了。”
趙德海語重心長的說:“來的路上是為父想岔了,老國公和世子爺固然有幾分不著調,在京城的名聲也不好聽,倒是也從未聽說他們倆會qiáng人所難。”
“老國公雖已卸任碌國公,但不管是在朝中,還是在聖上面前,都比如今的碌國公更有顏面,他喜歡你,對你也只有好處。”
趙景煥摸了摸耳朵,在心底跟系統吐槽道:“系統,聽著我爹這話,總覺得他有賣子求榮的傾向,我爹的人品信得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