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宸兒沒你混賬。”老國公冷哼道。
碌國公也被罵習慣了,瞪了一眼兒子,這才說道:“爹,你是不知道這混小子又犯了甚麼毛病,好端端的往趙家送了十個大箱子,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想法設法拉攏戶部的人。”
“趙家,哪個趙家?”老國公問道。
碌國公氣憤道:“還有哪個趙家,戶部郎中趙德海那個趙家。”
“趙德海?”老國公一愣,回頭瞧著自家孫子,“你往他們家送東西作甚?”
碌國公瞪著眼睛質問:“還不快說,平白無故為甚麼送那麼多箱子過去?”
碌國公看著兇悍,但魏玉宸顯然並不怕他,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又不是送給趙德海的,我是送給他兒子趙景煥的。”
“怎麼又來一個趙景煥,你甚麼時候認識這趙家人的?”碌國公問道。
魏玉宸一聽這話,卻來勁兒了:“我剛認識,爹,你可不知道,那趙景煥可有意思了,他會變戲法,說話做事都特別合我心意,我們倆簡直一見如故。”
說完看了一眼祖母,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可好看了,是我在京城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世家公子。”
“他趙家算個屁世家。”碌國公罵了一句,下一刻又怒道,“你這看臉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你知道趙景煥是甚麼人嗎?知不知道你這麼大張旗鼓的送禮會落人口舌。”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喝玩樂,送你去國子監,你還嫌棄人家先生長得醜,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玩意兒,老子當年就不該……”
“你是誰老子!”老國公猛地一拍桌子。
碌國公噎了一下,委屈道:“爹,您又不是不知道,聖上他最不喜歡紈絝子弟,他可是世子爺,天天的就知道闖禍,聖上見了心裡頭能待見我們碌國公府。”
“哦,聖上不待見碌國公府,現在倒是成了宸兒的罪過了?”老國公冷笑反問。
碌國公臉色一沉,不說話了。
老國公冷哼一聲,淡淡說道:“見天的就知道罵兒子,也不想想自己的問題,聖上不待見你也是情有可原。”
碌國公臉色都黑了,被親爹罵了又不能反駁。
老國公繼續說道:“趙德海不過是一個戶部郎中,又不是戶部尚書,宸兒往他家送點東西,你就擔驚受怕的,你還是我魏家的兒子嗎?”
碌國公只得解釋道:“爹,如今朝堂……”
“你要是怕,就該早早的告病待在家裡頭,連家門都別出門,左右有碌國公的家底在,你也餓不死,你要是捨不得,就別整日裡拿宸兒說話,多看看你自己比甚麼都qiáng。”
碌國公只得唯唯諾諾的答應了。
瞧見他這幅模樣,老國公卻更生氣了:“瞧見你這窩囊樣我就生氣,生你還不如生個燒餅,宸兒比你qiáng多了。”
這話卻讓碌國公不服氣了:“爹,他除了闖禍還會甚麼?”
老國公卻說:“他比你長得好。”
碌國公臉色鐵青,氣得鬍子都一跳一跳的。
可惜他親爹壓根不理他,轉頭看向親孫子,問了一句:“那趙景煥真的長得那麼好?”
“爹!”碌國公出離憤怒了,懷疑他爹罵他根本不是為了大局,而是看臉的毛病犯了。
“閉嘴吧你。”老國公不想搭理他,繼續問道,“有多好看?”
魏玉宸jīng神奕奕的說道:“特別好看,粉雕玉琢跟個瓷娃娃似的,比咱家小九還要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格外討喜,他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老國公一聽,忽然有些追憶的說了一句:“梨渦啊,當年趙懷兄也有梨渦,哎,可惜他死的早,大概是天妒藍顏。”
碌國公臉色都僵了,旁人提起當年的趙公,都說天妒英才,結果到了他爹這兒就成藍顏了,他簡直無法理解這祖孫倆的想法。
那頭老國公還在繼續感慨:“趙懷兄長得多好啊,看見他我心裡頭都覺得高興,他說甚麼我都同意,哎,只可惜他死的早,趙德海就不行,醜。”
聽聽這是人話嗎,要不是親爹姨娘一大堆,碌國公都要懷疑他對趙懷有甚麼非分之想了。
魏玉宸卻順著話茬說:“那趙景煥肯定長得像他爺爺,好看的很,祖父,等有空我帶他回來給你瞧瞧。”
老國公也來了興致:“那你可得記著早點帶過來讓我瞧,到時候祖父給他見面禮。”
“那肯定的,我們倆現在已經是好兄弟了。”魏玉宸笑盈盈的說道。
圍觀的碌國公終於受不了了,跳起來叫道:“爹,宸兒是碌國公世子,您老別把他教的跟您一個樣,這看人只看臉像話嗎?”
“爹,長得面善的人,心底肯定也善良。”魏玉宸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