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鈞遲在紀垣開口時就佈下了隔音結界,只是看他難得主動湊過來,心中一動gān脆沒告訴他。少年湊得太近,柔軟溫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溫熱的吐息也縈繞著耳廓,不像他本人看起來那樣冷冰冰的。
葉鈞遲心裡彷彿有螞蟻爬過,細細的癢漫延開來。他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紀垣細瘦的腰,聽完話,才從恍惚中回神,點了點頭,低聲道:“我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阿垣,你先別提問,聽我說,我們要在仙劍大會里打入前十。”
紀垣愣了愣,乖巧地不多問:“那你上吧,下手別太重。”
葉鈞遲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誰說是我上了,是你。”
紀垣:“……”系統,大佬腦子壞了。
葉鈞遲道:“你會贏的。”
紀垣:“……”媽的智障。
葉鈞遲仔細盯著紀垣表情的每一絲變化,揪出一些生動的變化後,差點笑出聲,臉色卻更加嚴肅了:“我不能出手,容易被人看出來是魔族的路數。放心,歸遲會助你一臂之力。”
話畢,他伸出手,握上紀垣抱著歸遲的手。紀垣下意識地低下頭,只是一瞬間,歸遲已經變了個樣。
大佬都這樣做了,紀垣只得無奈地點點頭。
談話結束,葉鈞遲撤下隔音結界,歪頭看向之前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裁決人,抿成直線的唇微微彎起:“閣下,方才是誰贏了?”
那人被他笑得一陣惡寒,心中哀叫了聲是你啊,見他有意無意看向懷裡的少年,連忙一指紀垣:“他!他贏了!”
這兩人湊一起就膩膩歪歪地說話擁抱,高個兒那個一看就不好惹,歷來仙劍大會上散修都不會被重視,違反規則的事比比皆是,主辦的正道聯盟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裁決人也不想平白得罪一個修為高深的人。
葉鈞遲滿意地一點頭,揉了揉紀垣的頭髮,眸中笑意一閃:“看你的了,阿垣。”
紀垣苦bī兮兮地找系統投訴:“系統,大佬坑我。”
“這是大佬對你的愛。”
“我不要。”
系統冷酷地道:“有問你要不要了嗎?”
紀垣決定不理這和葉鈞遲同流合汙的系統了,他扭頭看了眼旁邊的看臺,雲承果然不見了。那個女修疼得昏了過去,被人抬下臺,石臺上清冷下來,只剩紀垣懵bī地站著。
等了片刻還是沒有人上臺挑戰,紀垣有些彆扭地掃視了一番臺下,正巧撞上了葉鈞遲的目光。他就在石臺下,斜斜倚著樹看著他,隱約見得面具下目光平靜且縱容,像是溫柔。
該死的心跳又開始加速,紀垣連忙收回目光,轉了個身,深吸了口氣,總覺得窘迫不已。還好這時候終於有人跳上了臺,謹慎地看了眼臺下的葉鈞遲,高聲道:“那位兄臺,在下不會傷到你家這位,請高抬貴手,不要插足,壞了規矩。”
葉鈞遲無所謂地一點頭。
方才紀垣被修為平平的那個女修追得滿場跑的事誰都看出來了,自然覺得只要臺下的面具男子不出手,對上紀垣就是撿了大便宜。
紀垣有些緊張,卻不是因為對面拔出了劍的修士,而是因為身後肆無忌憚的炙熱目光,那目光包圍著他,不允許他逃離分毫。
系統嘖了一聲:“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紀垣:“……”
系統繼續道:“男人,你逃不掉了。”
紀垣:“……”
“男人,你……”
“閉嘴!”
歸遲似乎感受到了紀垣的小憤怒,控制著紀垣的手上去就將那個躍躍欲試的修士狠狠胖揍了一頓。
這個早上紀垣毫不意外地連贏了十局,領了一塊能正式參加仙劍大會的資格玉牌,隨意捏造了個名字填上去,便隨著葉鈞遲迴客棧。
大會明日正式開始,紀垣亦步亦趨跟在葉鈞遲身後,把玩著玉牌,總覺得方才葉鈞遲搶著給他填的假名“葉尚元”有點奇怪。
系統發出了嘿嘿嘿的怪笑聲。
紀垣覺得系統已經徹底崩壞了,曾經那個高冷的系統,就像中了病毒一樣,在ooc的大道狂奔不止。
下午時下了場雨,天色灰濛濛的,悽風冷雨一掃,長街上幾乎看不到甚麼人,都躲回屋裡了。
畢竟是個男人,真刀真槍地和人對打還是能激起幾分血性,紀垣的心情高漲,這種興奮到了口又被系統一聲涼涼的“ooc”壓下,他糾結來糾結去,壓下了那股興奮勁兒,思考了一下,低聲問葉鈞遲:“江妙妙呢?這三日你去哪兒了?”
葉鈞遲眼皮也不抬一下,伸手就在他腦袋上敲了敲:“沒良心的小東西,開口第一句問的居然是別人。”
頓了頓,他道:“那日江妙妙和我們說完話回去,就發現她被人跟蹤了,跟蹤她的人也機敏,知道被發現了,立刻就想動手滅口。奇怪的是,那晚江家巡夜的人都沒到她那邊,她不想給她娘惹麻煩,便一邊將人引走一邊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