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語氣維護傅子越,司機也識得他,知道這人與盛林關係非凡,於是立刻道:“不好意思傅先生。”
“沒事,我幫您。”傅子越並不拿喬,彎腰把最底層盛林的行李箱搬出來遞給對方。
分完行李,盛林張望,並沒看見段琅琅,便問:“傅子越,你自己走嗎?不然我送你一段?”
他話音剛落,段琅琅便拎著包不知道從甚麼地方鑽出來,笑容溫和,不卑不亢,“哎,子越,正找你呢。”
盛林:“……”
眾人見盛林臉一下就垮了,紛紛知趣地默不作聲。
盛林心裡彆扭,但也不好說甚麼,只能硬著頭皮道:“既然你經紀人來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情我們電話聯絡噢!”
傅子越好笑,安撫他說:“好,那你回家吧,沒事也可以聯絡我。”
盛林總算重新高興點,衝他揮揮手,這才帶著人大搖大擺離開。
目送盛林離開,傅子越漸漸收了笑,轉頭衝經紀人道:“姐,辛苦你了,還為我跑一趟。”
“這算甚麼?”段琅琅輕拍他,“來,我幫你推行李,咱們邊走邊說。”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傅子越一個大男人,再紅也沒有讓自己的女性工作人員幫忙提行李的道理。即便是小丁在劇組裡,也都是做一些照顧的事情,真遇到沉重物品要拎要拿,傅子越寧願自己來,也不樂意假他人之手。
段琅琅也只是試探傅子越,並沒有真要伺候他的意思。她把傅子越一手從新人帶到如今,該立的規矩都立的差不多了。要是傅子越真因為演了一部電影就認為自己一飛沖天,開始擺明星架子,那段琅琅反而要重新審視傅子越的人品了。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去,段琅琅開了自己的車來接傅子越,也是擔心他藝人身份,打車回家不方便。這在從前,對傅子越來說已經是沒有的待遇了。段琅琅手下還有其他的執行經紀和經紀助理,如果一定有必要來接,段琅琅也大可不必親自過來。她肯來,那就說明經紀人對藝人的重視,當然,也一定是因為有重要的工作需要儘快當面jiāo代。
行李在後備箱安置好,段琅琅揚下巴示意傅子越上車,自己瀟灑利索地坐進駕駛座,一邊發動車,一邊笑問:“怎麼樣?跟著盧導拍完這部戲下來,感覺如何?”
傅子越認真答:“太多收穫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去塑造一個角色了,前面還算能上手,到後面確實有些吃力,都是導演和馮青愷老師提點我很多。”
段琅琅滿意點頭,“嗯,跟著大導演的收穫,不是拍電視劇能代替的,馮老也是資深前輩,別因為殺青了就斷了聯絡,在北京有時間的話,也多去探望探望,要和前輩們走動起來,才能把jiāo集變成jiāo際,最後成為jiāo情。”
“嗯,我知道。”
“那盛林呢?”段琅琅側首睨了傅子越一眼,笑容未減,只像是隨意提起一般,“他不是和你一直在劇組裡?你們相處得怎麼樣?”
傅子越猶豫了下,隨後說:“挺好的,盛林對我很好,你擔心的事都沒發生,大家還以為他要追求隋瑤呢。”
段琅琅聞言絲毫不意外,她不會因為自己離開劇組,就真的把藝人甩手不管。這麼大的專案,她自然重視非常,三五不時就給演員統籌和副導演們打電話,聊聊閒天,沒甚麼特別的訴求,只是為了瞭解藝人在劇組的近況。因此,傅子越說的這些事,她並非沒有耳聞。盛林行事還算嚴謹,在劇組住了三個月,愣是沒人傳出甚麼雜七雜八的閒話。段琅琅一面覺得盛林對傅子越算有幾分真心,一面卻又怕這真心不能長久,兩人真到分開的時候,反而會因為這些半真半假的感情,鬧得更加難堪。
可她聽傅子越的意思,反倒輕描淡寫,不覺得怎樣。傅子越一貫聰明,段琅琅實在擔心他在這事上,聰明反被聰明誤。只能在心裡嘆息,想等個合適的時機,再提醒傅子越一番。當然,眼下不是個好時候。
於是,段琅琅配合地笑了笑,隨口調侃隋瑤,“真是個傻姑娘,估計被你們當槍使了,自己都不知道呢。”
傅子越也莞爾,沒說甚麼。
段琅琅驅車前行,是往傅子越家開的方向。
傅子越便問:“姐,我們不去公司嗎?你沒別的工作找我?”
“有,不然我不是白跑一趟?”段琅琅笑,揚眉示意傅子越去翻自己的包,“都給你帶著了,這次拍的辛苦,回家先休息兩天,工作晚一點我們再推進,有一些主動表示要找你的專案,我把劇本幫你列印了,你回家有時間可以看看,劇本評價和我們的評估建議我也讓人寫好列印了,你可以先參考下,有主意了我們再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