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小丁和生活製片一起,拿了眾人證件和房卡回來,說是都辦理好了。
盛林率先抽回了自己的,jiāo代道:“你們有工作慢慢對,我餓了,先回去放行李吃飯了。”
大家自不會攔他。
傅子越有幾分不放心,喊門童單獨把盛林行李拿出來,要對方幫忙送上去,隨後又追了人幾步,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昨天兩人確實都失控,傅子越頗有點後悔。
盛林回頭瞅了眼等候他的工作人員,紅著臉低聲說:“我沒事,你忙吧,不是說好了進組要低調點嗎?你gān嘛這麼粘我。”
傅子越失笑,“這是粘你嗎?我是怕讓你一個人,一會兒你還要鬧脾氣怪我。”
兩個人熟絡久了,傅子越也常常會開盛林的玩笑,因為盛林很吃這套,似乎覺得兩人這樣更顯得親近。此刻他果真笑起來,還偷偷伸手摸了一把傅子越的腹肌,悄聲道:“真沒事,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壞?你去工作吧,下午我還要出去溜達溜達,你不要來煩我的好。”
“那你把你的房卡留給我一張,工作結束我就去找你。”
盛林覺得要避嫌,索性讓盧原給他單獨定了個房間,最起碼在大部分人面前能掩人耳目一些。此刻傅子越問,盛林便偷偷摸摸遞給了他一張,又道:“我也要你的!”
兩人jiāo換好了,傅子越這才轉身回去,頗抱歉地對盧原說:“不好意思,您剛剛說試裝的安排?咱們繼續。”
劇組的前期工作確實排得很緊張,傅子越今天必須完成試裝和調整,還要拍一些定妝照。盧易生導演的專案雖然很少做前期宣傳,但為了節約成本,一部分電影物料的積攢,自然要從最開始就進行。明天傅子越就要跟隨劇組去山裡體驗生活,體驗兩天後則開始劇本圍讀……總之是非常充實的計劃。
劇組統一有跟組的廚師,早準備好了盒飯。傅子越等人就直接去會議室,一邊看參考妝發和服裝造型,一邊就把午飯吃了。助理幫著大家把行李一一送去了房間,段琅琅、傅子越和造型總監溝通著需要調整的部分,珠珠則掏出相機,嚴陣以待,隨時抓拍傅子越的花絮。
眾人各有各的忙頭,吃完飯,演員統籌過來說,攝影棚已經搭好,隨時可以拍定妝照了。
於是傅子越起身道:“那我去漱個口,咱們馬上開始。”
“好,辛苦老師了。”
小丁幫大家收拾著飯盒,傅子越猶自往外走。少頃,段琅琅快步追了上來,問道:“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大家都很專業,也很為我考慮。”
段琅琅頷首,“是,不愧是盧導的劇組。”
兩人一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傅子越看了眼段琅琅,對方顯然還有話要說,只是在猶豫措辭。
傅子越笑了笑,直率道:“姐,你有甚麼直說就行,我不把你當外人的。”
段琅琅搖頭,“沒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和盛林,剛剛舉措親密了點,怕人誤會。”
傅子越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不必多慮,“琅琅姐,既來之則安之。我就是要把一切擺到面上來,不知道的人不會當回事,知道的人也能知道我不在乎。我真要是遮遮掩掩,引以為rǔ,那不反而更招人來諷刺?”
他既如此,段琅琅自然再無可言。
下午,傅子越開始正式試裝的時候,盧易生導演也親自來了。他對細節要求諸多,衣服上身沒有問題後,還會挑揀配飾上的問題,比如醫生習慣會帶筆,所以給男主準備的襯衫一定要有上衣口袋,再譬如地方偏遠,男生又粗糙,常穿的幾件衣服一定有磨損等等。服裝組的人紛紛在旁邊做下筆記,準備在接下來幾日裡趕工至導演滿意。
段琅琅直到工作臨近收梢,才上前與盧易生導演寒暄認識。盧易生對傅子越滿心好感,自然對他的經紀人也非常客套。大家聊得投契,對未來的工作都是充滿期許。
“傅老師,辛苦了,還剩最後一套哦!”服裝組的小姑娘對這個並不認識但又十分帥氣的男一號十分有好感,他全程工作配合,沒有怨言,有時候臨時要換鞋子腰帶等,也不催促,就在原地靜等,是她們接觸過的演員裡少有好脾氣的。雖然大家也推測是不是有盧易生導演鎮場的緣故,但受到顏控影響,還是憑第一印象把傅子越蓋上了“好演員”的戳。
傅子越謙和微笑,“沒事,你們辛苦……外套給我吧,我自己來。”
他走進了臨時搭起的更衣間。
大家正忙碌著,卻沒留意,有人悄悄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面積寬敞,所有的椅子都被撤了出去,長桌兩側擺著衣架,掛滿了衣服,每排衣架前都貼著不同角色的名字,服裝組的工作人有的在收傅子越換下來的衣服,有的在本子上記錄剛剛提到要調整的尺寸。只是,她們都先後聞到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氣,在盛夏餘溫裡顯出幾分冷質清香,被他路過的人無不循香回首,於是,這才注意到,一個年輕男人正從她們身後路過。他身著墨綠西裝,內搭了一件黑色襯衫,並沒有配領帶,領口兩顆釦子都敞開著,露出一片雪白鎖骨。他步履輕盈卻不輕浮,從人群裡擦身而過,目光不為任何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