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瑜知道,自己丈夫固然對他百般挑剔,但真到了盛家父母面前,恐怕反而要更順利一些。
只是這話她沒有與傅子越言明,反而留了些緊張的情緒給對方。
傅子越晨跑回來,衝了個澡,盛林也剛好徐徐醒來。傅子越聽他卷在被子裡哼唧,便湊上去擁吻一番。兩個人好生膩歪,直到傅子越手機鬧鐘響起,他不得不離開去工作,兩個人這才戀戀不捨地分別。
《無生鏡探》的專案宣傳已經徹底進入尾聲,新的一年,伴隨著新作品的大熱,葉宣更是為傅子越簽了一個藍血奢侈品的品牌大使、一個快消品牌的代言人和一個新家電品牌代言人,這幾天傅子越主要就在忙代言工作需要配合的拍攝和落地活動,二月底又去上海出差了一次。直到三月,他才漸漸清閒。
與盛家父母定好的見面,也就安排在即。
顧忌雙方身份,盛喆選定了帶園林流水的私房餐廳,整間包下,力求最好的私密性。
原本定的是晚餐,結果盛林在家裡緊張地坐不住,拉著傅子越下午就出發了。
這餐廳先前他也和兄嫂一起來過,知道也有下午茶,到了地方二話不說先點了一桌子甜品,盛喆陪著父母抵達時,盛林正在吃杏仁涼糕,涼糕上澆的紅糖汁順著勺子往下滴,傅子越就拿著餐巾紙,任勞任怨地託在盛林手下方,仔細地替他接著,生怕弄髒盛林衣服。
盛林兀自吃得高興,傅子越左手拿紙,右手還要幫他扶著小碗。
饒是如此,傅子越臉上還帶著三分寵溺笑意,哄著盛林說話,眼神全凝住在盛林臉上,絲毫沒有一丁點厭煩的情緒。
兩人並肩在茶廳裡坐著,傅子越穿著白色亞麻質地的襯衫,外面罩著一個針織毛線衫,舒適的亞麻色長褲,整個人氣質溫和鎮靜。比起來旁邊的盛林穿得就隨意多了,駝色帽衫和白色燈芯絨長褲,看起來居家休閒,完全就是個懶散公子。
偏偏這樣不相協的二人,落在旁人眼中,卻意外的親密登對。
叫人說不出哪裡般配,可如膠似漆的勁頭子,實在明顯。
盛家父母就這樣站在門口看了兩人一會,直到盛林吃gān抹淨一碗涼糕,攤著黏糊糊的手,等傅子越擰了溼毛巾過來幫他擦gān。盛林撒嬌撒得理直氣壯,傅子越順其自然地照顧,一切看起來都理所當然。
直到盛喆輕咳一聲,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傅子越和盛林這才注意過來。
盛林緊張地不知道說甚麼,只是臉變得霎紅。
反倒是傅子越先站起身,很有禮貌地喊:“叔叔阿姨好,大哥好。”
盛家父母沒端架子,上前寒暄,“小傅是吧?很高興認識你,常聽木木提起你,感謝你一直以來關照了。”
傅子越微微欠身,“不敢當,我喜歡木木,所以都是我願意為他做的。”
雖然上次見到盛喆時,盛喆的態度還是針鋒麥芒,可這一次父母當前,他竟然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表態,只是其間幫著點餐安頓,全程都坐在父親下手,未再言及其他。
盛父的話也不太多,倒是盛家媽媽一直在席間反覆詢問。傅子越把自己的家庭情況,最近的遭遇,還有如何和盛林相識,又得到了哪些恩惠,一五一十在席面上jiāo代了。
說到盛林對他的幫助時,傅子越半點沒做遮掩,坦然表示是因為盛林自己才能一步登天,確實是憑藉了幾分幸運。他態度如此坦誠謙虛,反而讓沉默的盛父生出幾分好感,主動邀請傅子越喝了兩杯。盛家的情況,盛媽媽問清楚也沒多做評價。畢竟父親已經消失多年不再逢面,連傅子越如今名噪大震,也不曾冒出來認親,多半是對這個兒子壓根沒甚麼情感,不足為慮。至於母親,雖然手段激烈了些,但如今已然臥病在chuáng,也沒甚麼需要挑剔的。
眼見著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緊張如盛林都徹底放鬆下來,開始和母親開起小玩笑,引得一家人朗聲大笑。
直至快結束,盛父才冷不丁問兩人,“那你們兩個,以後的計劃是甚麼呢?”
盛父問話時,冷峻的目光同時掃過傅子越和盛林的面龐,這個問題他不僅是考驗傅子越,也有幾分探尋盛林想法的意思。
果不其然,盛林腦袋一歪,疑惑地反問回去,“以後?多以後啊爸爸?”
“就是長期的計劃。”盛父有些無奈,“你們現在戀愛,爸爸媽媽如果不反對,之後你們有甚麼打算?”
“啊?你們都不反對了,我還要打算甚麼啊。”盛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傅子越倒是聽明白了,但只是含笑望著盛林,並不替他回話。
盛喆看不下去,出面替父親解釋,直白問:“你以後要和傅子越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