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越望著盛林的臉,實在是說不出甚麼拒絕的話。
他們在戛納待得時間雖然已經不算短,但他白天大多都有拍攝和採訪工作,只有臨近閉幕式才空了幾天,陪盛林看了幾部電影,也不算是正經的雙人時光。
盛林見傅子越猶豫,又抱住他的腰,抬著頭說:“我們現在可是在談戀愛哎,戀愛難道不約會嗎?等到你回國我們出門都要很小心的,你現在是影帝了,一定更紅了,我們哪裡都去不了啦!就這幾天,咱們去旅遊度假嘛,只有你和我,我們兩個人,讓你的工作人員都回國去,好不好?”
戀愛兩個字說出來,傅子越自然更無法拒絕,他眉目微舒,捏了捏盛林鼻尖,痛快答應道:“好,那一會我和琅琅姐說,讓他們先回國。”
盛林沒想到傅子越這樣輕易就退讓了,頓時歡呼雀躍,“真的嗎?太好了!那我現在起來,我們出去吃飯啊,我來搜搜附近還有甚麼漏網之魚的美食!”
“先洗漱。”傅子越拍了拍盛林屁股,從衣櫃裡拿了gān淨的換洗衣褲出來。盛林抱著手機捨不得撒手,傅子越沒辦法,只能蹲下來幫盛林把衣服穿好,再催趕著他去浴室洗漱收拾。
盛林如今格外聽傅子越的話,認認真真刷牙洗臉,給自己颳了鬍子,又鬧著要幫傅子越刮。傅子越仰著頭靠在洗手檯上躲,盛林不依不饒,傅子越最後沒辦法,只能微微欠身,把臉“遞”到盛林面前,“那你刮吧。”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傅子越微重的呼吸甚至會撲到盛林面頰。
他們用得都是同一個味道的漱口水,薄荷與檸檬葉的清香在二人之間縈繞。
盛林舉著剃鬚刀遲遲沒有下手,反倒放下來,捧著傅子越的臉輕輕親上去。
傅子越下意識摟住盛林的腰,低聲喚他的名字。
盛林指腹滑過傅子越臉周的輪廓,愛極又慕極地稱讚:“你真得好好看……”
傅子越握住盛林的手,玩笑著問:“你就只喜歡我好看?”
“還喜歡你大!”盛林故意道,“鬆手,我要對你動刑了。”
傅子越哈哈笑著鬆開來,任由盛林在他臉上打了剃鬚膏,然後一點點刮gān淨。這還是盛林第一次幫別人刮鬍子,感覺很不一樣。他小心翼翼的,生怕真傷到了傅子越的完美面孔。傅子越就盯著盛林謹慎的眉眼細細凝望著,等盛林真的刮好滿意抬起頭時,便正撞進傅子越的滿目溫柔中,一失神,輕而易舉就身心陷落。
兩人連親熱帶玩鬧,折騰了近一個小時才真的穿戴整齊,挽手出門。
盛林查了半天也沒想好去吃甚麼,兩個人便索性讓司機送到海灘邊上。沿海灣的地方有不少撐傘售賣的海鮮小吃,盛林看著想嚐嚐的就各自買一點,傅子越幫他舉著,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喂著,踩在白色鵝卵石沙灘上悠閒散步。
傅子越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兩個人又都是亞裔,就算舉止親密一些,路過的遊人也不怎麼在意。
走得累了,盛林就在可以租坐的沙灘躺椅上尋了一處雙人的空位置,拉著傅子越坐下休息。
位置需要付費和點餐,盛林正好也沒吃飽,叫了兩個口味的漢堡,還點了兩杯jī尾酒。雖然價格不菲,但勝在味道也不錯。
漢堡個頭不小,盛林抱著吃的時候,化開的乳酪順著包裝紙的邊沿往下淌。
傅子越眼尖發現,趕緊把自己手中的放下,替盛林重新兜了兜漢堡。
到最後,傅子越徹底不吃了,專門幫盛林扶著漢堡,盛林想起來就歪頭過來咬兩口,想不起來就拽著傅子越絮絮叨叨說話。
他們明明每日都在一起,可盛林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對傅子越講。以前讀書的事,偶爾看到的趣聞,或是他腦子裡天馬行空閃過的一些無厘頭的念想……傅子越側耳聽著,不遠處海làng聲陣陣,車水馬龍的喧囂也就在身後。
但萬千人間煙火,也無法侵染這一刻,陪在盛林身邊時,傅子越心底難以描摹的安寧。
盛林說得累了,喝兩口酒,又伸手要傅子越抱。
傅子越毫無顧忌地張開雙臂,把盛林攬進懷裡。他拿紙巾替盛林蹭蹭嘴角,隨後才又擦了自己的手。盛林看傅子越一系列動作都是顧著自己,心下甜蜜,便扭過頭索吻。
半晌,盛林揪著傅子越的衣襟,小聲道:“傅子越,認識你真好。”
傅子越沒想到盛林會這樣說,有些意外,但又禁不住笑,“這話該我對你說才是。”
盛林搖搖頭,“不是,有了你以後,我覺得自己是個特別厲害和重要的人……以前我都不會這麼覺得。我小時候讀書,也不是為了文憑和考試,只是我家裡人覺得我應該在這個年紀享受好的教育,高中讀完出國選專業的時候,我大哥就說不用考慮未來職業,選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就可以。反正我家裡人並不指望我工作,我當然自己也不想工作,我知道再有錢的人到了職場上都要受氣,我大哥那時候剛去我爸手底下上班,連秘書都能氣得他回家摔東西,我就知道工作一定不容易……但是等我真的讀完書,離開學校,生活好像一下子沒了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