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扭頭,觀察傅子越神色。兩人視線相jiāo,盛林從傅子越的眼底窺得了一點淡淡的笑意,他心中安定下來,隨後也態度緩和,嘴角微揚,“幫我擠點檸檬汁,歐洲的生蠔就是要生吃口感最好,你也嚐嚐,味道很鮮的。”
傅子越依言幫他擠了一點檸檬汁,盛林低頭一口嘬進了整個鮮滑的生蠔肉,頓時滿意地發出哼鳴。傅子越看他饜足樣子,笑意更重,隨後才招呼段琅琅與珠珠,“你們也嚐嚐,木木說好吃,那肯定不會差。”
珠珠和段琅琅彼此對視,心底滋味卻是各不相同。
一頓鴻門宴吃完,盛林擦擦嘴巴,志得意滿拉著傅子越就要離開。
可傅子越卻坐在原地沒急著動,只是仰頭衝盛林溫和一笑,“木木,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幾句話想和琅琅姐單獨說。”
盛林兀自吃得開心,珠珠對事情未知全貌,擔憂程度也不如段琅琅,吃起東西很快就情緒好轉,沒再多想。唯有段琅琅一個人,全程臉色灰白,點的餐並沒吃幾口,也未與大家說話。
盛林輕睨了段琅琅一眼,知道這畢竟是傅子越的工作搭檔,自己說話固然痛快了,但傅子越未來難免還要繼續和段琅琅共事,他或許想留下來緩和關係,自然是情理之中。盛林並不任性,很痛快地答應下來,“那你們聊,我去海灘那邊溜達溜達,酒店見吧。”
可段琅琅不領情,反而道:“子越,不用說了,你陪盛林回去吧。你們兩個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之後的宣傳方向會調整,再有新的計劃我也會與你本人確認之後再執行。”
她措辭尚算溫和,只是說話的語氣裡還有一些生硬。
傅子越訝異地挑了挑眉梢,似乎還有甚麼話想說。段琅琅卻把抗拒溝通的情緒擺在了臉上,傅子越只好起身,隨盛林一同離開。
兩人並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攜手去了馬路對面的沿海沙灘。
海風輕拂,日光正盛,盛林與傅子越分別戴上了墨鏡,兩人手挽手,落在周遭人眼中,這便是一對勇敢又養眼的亞洲戀人。
盛林有些好奇地追問傅子越,“你剛剛還想和段琅琅說甚麼?是不是我說話太過分了,你想安慰她兩句?”
傅子越搖頭,“沒有,你說得很對。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信任團隊,他們的宣傳思路,大體上我都是配合的……只是這次來戛納,大家都沒有經驗,之前我們開會的時候已經爭執過幾次了,但確實一直存在分歧,琅琅姐想要靠這個電影節讓我一步登天,我覺得不必這麼著急。”
傅子越沒有說具體的詳情,盛林便不再追問。
盛林已經隱隱察覺,自從劇組回來到奔赴戛納,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傅子越和段琅琅的矛盾,似乎正在悄無聲息地飛速積累……他們私下裡是甚麼樣呢?段琅琅也這樣抗拒和傅子越溝通嗎?那他們的衝突豈不是會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無法調和?
兩人無言片刻,盛林突然問:“傅子越,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經紀人呢?換一個能幫助你更多、也更成熟的人?”
傅子越腳步一停,側頭望向盛林。他眼底深邃,帶著三分探究。
盛林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他一向在傅子越面前不太藏得住心事,經對方這樣深深一望,便愈加有些心虛,避開了視線,沒等傅子越說話,就先自己辯駁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
傅子越笑起來,抓住了盛林的手,牢牢握緊,帶著他重新又漫步在海灘上,“沒事的木木,我知道你總是在替我考慮,你把我想得那麼好,我也不願意讓你失望。事業上的發展,我都會慎重考慮的,如果到時候需要你幫忙,也一定會和你講。”
盛林得到傅子越這樣的表態,心中便滿意了,他慷慨道:“既然這樣,回頭你把對公賬戶給我一個,我先給你打點宣傳費,省得段琅琅再摳摳縮縮的,搞這種有的沒的新聞來給你炒作。”
傅子越聽了哈哈大笑,嘴上故意痛快答應,只是時隔幾日,也沒真的把賬戶發過去,盛林自然而然也將這事忘了。
小小的風波很快被盛林拋在腦後,因為《行難醫》正式首映禮的日子到了!
首映當天對整個劇組來說都是毋庸置疑的大日子,首映時間在當地下午三點左右,是氣溫幾乎最高的時候。
除了各位評審團成員會前來觀影,首映禮片方也有一定的邀請名額,這次前來戛納電影節的國內電影人不少人都受邀出席,對於國內影壇來說,也稱得上是星光熠熠了。
國內娛樂與電影媒體幾乎齊聚紅毯前,鉚足了勁兒拍攝,準備爭搶頭條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