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們起鬨,擊鼓傳花似的喊著“狗少”,幾名被帶來的伴兒不明就裡,小聲問狗少是甚麼意思。
冉宿也好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荀慕生的衣角,“先生,他怎麼罵您?”
荀慕生哼笑,倒是拿著酒走近的葉鋒臨接了腔,“他啊,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叫過多少次‘苟慕生’。”
冉宿往後躲了躲,有些膽怯道:“您聽見了?”
“我聽力好得很。”葉鋒臨坐在荀慕生旁邊,“狗子,不給介紹介紹?”
荀慕生挑起眉,懶散地瞥了葉鋒臨一眼,跟沒聽到似的抽出一根菸。
冉宿連忙湊上去打火,不知該不該說話,待荀慕生吐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才稍稍鼓起勇氣,拘謹地衝葉鋒臨道:“葉先生,‘狗’不好聽,您還是別這麼叫荀先生了。”
話音剛落,荀慕生和葉鋒臨都看向他,前者若有所思,後者帶著幾分玩味。
他看不懂。
片刻,荀慕生笑起來,摟過他的肩膀,朝葉鋒臨抬了抬下巴,“看到沒,這傢伙特別護我。只要有他在,今後你和喬哥別想惹我。”
冉宿被說得不好意思,欲拒還迎地掙了兩下,示弱道:“先生,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荀慕生半眯著眼,在他耳邊笑:“沒有,今後繼續幫我教訓葉三這混賬。”
冉宿被溫熱的氣息弄得耳根發癢,縮了縮脖子,討好道:“先生,我想上衛生間。”
“去吧。”荀慕生在他後腰上捏了一下,“去跟他們玩玩,別gān坐著。”
冉宿聰明,知道這是支開他的意思,連忙站起來,臨走卻被葉鋒臨叫住。
葉三笑道:“下次叫一聲‘苟慕生’給他聽聽,他一準高興。”
冉宿驚訝地看了看荀慕生,只見荀少踹了葉鋒臨一腳,抬眼衝他擺了擺手,半分威脅沒有地警告:“不準這麼叫啊,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冉宿有些疑惑——說“不準這麼叫”時,荀慕生眼中非但沒有任何不悅,甚至是帶著笑的。那神情幾乎讓人覺得,荀先生希望被叫做“苟慕生”。
這怎麼可能?冉宿甩了甩頭,向衛生間走去。
“你甚麼時候把這小東西拿下的?”待冉宿被帶去玩骰子,葉鋒臨才道:“看著挺乖巧,眼力見兒也不錯,比你前陣子看上的那個誰好多了。”
“上個月。”荀慕生抖掉菸灰,“大學生,學理工的,還算單純。”
“我說呢,難怪這麼嫩。”葉鋒臨“嘖”了一聲,“小明星睡膩了吧?”
“煩。”荀慕生拿起果汁,眼神略微一深。
“嗯?”葉鋒臨翹起二郎腿,“煩?你大少爺一個,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睡,有甚麼可煩?”
“就你說的那些小明星,在我身邊待得越久,越沒有‘他’的味兒。”荀慕生道:“‘他’哪會那麼……算了不說了。”
葉鋒臨嘆氣,“樹葉都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何況是人?找到有幾分相似的已經不錯了,你也是倔,這都多少年了,還惦記著。”
“我不像你。”荀慕生說:“‘他’是我初戀,我惦記一輩子。”
“初戀個屁!你連人家手都沒摸過。”葉鋒臨頓了頓:“gān嘛瞪我?我又沒說錯。”
“操。”荀慕生將打火機扔在桌上,“啪”一聲響。
正在玩骰子的冉宿聞聲望過來,旋即又被其他人招呼著繼續玩。
“狗子,你這樣挺沒意思的。”葉鋒臨換了副qiáng調,有點語重心長的意思:“你數過嗎,這些年都和多少人談過了?甚麼明星啊,機關裡的糾察兵啊,還有……”
“那不叫談。”荀慕生打斷:“我沒跟他們談過戀愛。”
“你只是覺得他們像那個人,和他們睡而已。”葉鋒臨搖頭,“這就是我和喬哥最擔心的。”
荀慕生一勾唇角:“沒甚麼好擔心,我戴了套,而且所有被我帶上chuáng的人都經過專業體檢。”
“沒跟你說安全不安全,這方面你有數,我沒甚麼好操心。”葉鋒臨給自己倒了杯果汁,“我的意思是,你該找個人來正兒八經談場戀愛了。”
荀慕生將笑不笑,滿眼詫異,片刻後哼了一聲:“葉三,這不像你說的話啊。”
“我就不能好好跟你談個心?”
“不是你的風格,你那麼làng,甚麼時候走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