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筠。”荀慕生手指用力,迫使文筠與自己對視,“看著我。”
文筠喉結翻滾,半晌才道:“為甚麼?”
為甚麼沒有生氣?
為甚麼帶我回來?
為甚麼還這樣……溫柔?
荀慕生嘆息,目光向下一掃,他連忙將腿並得更緊。
那裡軟著,毫無反應。
荀慕生扶著他的膝蓋,“我能碰一碰嗎?”
文筠驚訝而不解,明明想拒絕,腿卻輕輕開啟,然後難堪地閉上眼,任由荀慕生的手沿著大腿滑向那個地方。
被握住時,他抿緊了雙唇,呼吸停滯,溼潤的睫毛顫抖得像風雪中的枝葉。
荀慕生眼眶一熱,耐心地撫慰,另一隻手輕拍著他的背,低喃道:“會好的,會好的。”
無眠的夜,兩人在暖色調的光線中相擁。
chuáng很大,也很柔軟,文筠穿著荀慕生的睡衣,靠在睡衣主人懷裡,終於找回些許清明。
他問:“你真的不介意嗎?”
荀慕生親吻他的發頂,“我只覺得心痛。”
文筠深吸一口氣。
“能不能告訴我,是因為甚麼?”
呼吸聲很輕,心跳替代了時間的足音。
許久,文筠道:“過勞、負傷,醫生說可能還有藥物和心理上的原因。”
荀慕生盡力剋制著情緒,“甚麼時候的事?”
“很多年了,退伍前後。”
“一直這樣?”
“嗯。”文筠頓了頓,臉頰有些熱,“偶爾也有些反應。”
荀慕生想起那瓶寫滿外文的藥,“那藥是?”
文筠心跳又快了些,“我最近買的。”
“不是醫生開的?”荀慕生皺眉。
“沒,沒去醫院。”
荀慕生語氣一變,“別再吃了。”
過了幾秒,文筠點頭,“嗯。”
“我帶你去看醫生。”荀慕生說完就感到懷裡人身子一僵,這才意識到詞不達意,立即話鋒一轉:“就算治不好,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文筠抬眸,欲言又止。
荀慕生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臟上,“我等了你那麼多年,不管怎樣,我都要你留在我身邊。”
心臟在掌心跳動,傳達著一腔愛慕。
須臾,文筠眼角滑過一滴淚,“謝謝你。”
荀慕生搖頭,“我才應當說謝謝——謝謝你,肯接受我的心意。”
冬季的暖陽格外珍貴,晴朗的工作日,荀慕生預約了最好的專家,文筠抗拒醫院,卻仍是鼓足勇氣,隨他扣響診室的門。
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醫生單獨與文筠聊了半個小時,待報告單出來後道:“能治,但需要家屬配合。”
“家屬”二字讓文筠耳根一熱,荀慕生握了握他的手,認真地看著醫生:“您說。”
醫生看向文筠:“我能和荀先生談談嗎?”
文筠有些尷尬,離開時撞倒了門口的座椅。
門一合上,荀慕生就問:“需要我做甚麼?他的病到底是甚麼原因?”
“原因比較複雜。”醫生道:“從目前的檢查報告來看,文筠生理上沒有甚麼問題。但據他說,這病的成因是多年前積勞和用藥過度。”
“那到底……”
“肯定有那兩方面的原因,或者說是直接誘因。”醫生道:“我以前也接治過退伍兵,原因類似。你們不用過分擔心,但得有耐心,尤其是你。”
荀慕生點頭:“我明白。”
“我開了藥,你監督他按時服用。不過比起藥,更重要的是你的引導。”
“嗯。”
“我的判斷,文筠在性方面非常害羞,這有兩個原因,一是他自認不健全,二是多年沒有性生活。他可能不習慣你的接觸,但你不能退縮,懂我的意思?”
荀慕生想了想,“不能完全由他的想法來?”
“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你可以qiáng勢一些。”
文筠在休息室坐立不安,見荀慕生從診室出來,既想問醫生說了甚麼,又不大開得了口。
荀慕生走近,笑著攬住他的肩,動作十分親暱,“醫生讓我監督你吃藥。”
文筠臉頰發熱,“還有呢?”
荀慕生略一挑眉,湊在他耳邊道:“剩下的得回去再說了。”
新媒體部年前的工作已經收尾,文筠不用再加班,荀慕生每天準時來接他,帶他做一切戀人間該做的事,晚上看著他用溫開水服藥,摟著他入睡。
第一次被握住那裡時有酒jīng作為催丨情劑,後來的幾次卻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文筠羞得不敢看荀慕生,卻被有力的手指勾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