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紅透的樣子,她貼在自己小臂上的溫度,都比她之前明亮坦dàng的樣子要更可愛。
因為那代表,她在意他了。
周夏只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不是她呼吸不了,而是她不敢呼吸。
好像自己最微小的舉動,都會被洛衍之看穿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周揚塵近乎咆哮的聲音傳來。
“周夏!周夏你開門!周夏你怎麼樣了!”
那一瞬,周夏覺得自己總算得救了。
“讓開!我去開門!”
周夏扭動了一下手腕,但是籠罩在他身上的男人根本沒有挪開的意思。
他微微鬆了力氣,周夏以為他終於放過自己了,剛抬起上本身,就忽然被對方更加用力地壓了下去。
“我和周揚塵掉水裡,你先救誰?”
洛衍之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完全無視就快要踹門的周揚塵。
“我不會游泳。”周夏沒好氣地回答。
“小騙子,你會。”
洛衍之眯了眯眼睛,帶了意思威嚇的意味。
“那我掉水裡了,你們誰來救我。”
“我。”
洛衍之回答。
很簡單利落。
很堅定。
周夏知道這個男人總有觸動自己的本事。
洛衍之慢悠悠抬起了一隻手。
周夏立刻溜了下去。
他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你害怕我甚麼呢?
我並不是洪水猛shòu。
如果真有洪水猛shòu,我要麼帶你走,要麼為你死。
周夏把門開啟,周揚塵黑著一張臉。
“你怎麼現在才開門啊!”
“你gān甚麼呢?門都要給你踹壞……”
周揚塵立刻扣著周夏的肩膀,萬分緊張地說:“姐,你還好吧?溫徹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還好……沒有……”
“他灌你酒了?那個禽shòu!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哪天我要揍死他!”
周夏看著周揚塵義憤填膺的樣子,覺得誇張的同時,又覺得他可愛。
她摸了摸周揚塵的“狗頭”,說了聲:“好了好了,我沒事。就是早晨起來腦袋疼。”
這時候,洛衍紙拎著自己的外套,掛上肩膀,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的襯衫和西褲皺巴巴,一臉倦容。
“讓讓。”
洛衍紙扣住周揚塵的肩膀,還沒把他推開,周揚塵立刻炸毛了。
“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從我姐臥室走出來?你gān甚麼了?你把我姐怎麼了?”
“你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睡在一起一個晚上,是gān甚麼呢?”
洛衍紙笑著反問。
周揚塵立刻撈袖子:“我揍死你——”
“哦哦!我們甚麼也沒gān!真的!真的!”
周夏趕緊抱住周揚塵的腰,把他往回拽。
洛衍之笑了一下,輕飄飄把門關上,離開了。
周揚塵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就差沒在房間裡上躥下跳了。
周夏無奈地找出了一袋辛拉麵,到廚房裡煮,順帶打了jī蛋,放了幾片白菜。
周揚塵追到她的身後,不斷普及著女性安全防範常識,以及不斷抹黑洛衍之。
“我跟你講,他不是好人!他接近你絕對有目的!”
“嗯嗯!”
這不是廢話呢!
“他肯定是騙色又騙財!”
“嗯嗯!”
為了財和色,洛衍之去找個富婆不是更容易?
“你沒看他笑到欠抽的樣子!他肯定有yīn謀!”
“嗯嗯!”
他哪次沒yīn謀了?
周夏端著鍋子,回到了桌子上,夾起一筷子麵條,正要往嘴裡送。
誰知道周揚塵也拿了筷子,坐在旁邊,眼看著一筷子又要把整鍋面撈走,周夏忍無可忍,直接用筷子打了他的手。
“你gān甚麼,這是我的面!”
“我和你是姐弟,不分你的我的。”
“甚麼姐弟?親兄弟明算帳!要吃自己煮!”
“那甚麼……你說洛衍之到底安甚麼心啊?”
“你怎麼又來了?不提他行嗎?”
一提起他,他的懷抱,他的溫度,他的一切都會佔據她的腦子。
“不是,今天早上他打電話叫我把握溫之行到咱們家道歉的機會!”
“真的?你怎麼跟溫之行談的?”
“為了製造機會,我把溫之行開來的車胎戳爆了。”
周夏差點把麵條噴出來。
“然後我就假裝自己也要回市區,載了他一程。這樣就創造了聊天的機會。”
“誒,你有腦子嘛!”
這一步點個贊。
“一路上,我假裝對國產汽車充滿信念。他那種實業家,和我們爺爺一個脾氣——東西都是國產的好!”
周夏無語了,國產的實惠又好用啊。
“然後我就扮可憐,說我們出價不如別家,是因為我們還要留下工廠的技術工人,要提高他們的福利待遇,要保證他們的前途和生活。”
周夏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gān得好,有長進。”
“你說,我們會成嗎?”
“應該會成。”
周夏趁著周揚塵不注意,呼啦一下子,把鍋裡最後一口面吃掉了。
周揚塵愣住了,然後怒到掀鍋蓋!
“你就是個三無女人,沒長相,沒氣質,還沒錢!天天就會吃泡麵!”
“看我不順眼?”周夏無所謂地把鍋端起來,喝了兩大口湯。
“對!哪兒都不順眼!還竟然是我姐?”
周夏把放下,十分嚴肅地看向周揚塵:“那你知道該怎麼辦麼?”
“怎麼辦?”
“要麼戳瞎,要麼自殺!”
周揚塵:“……”
這天晚上,周凌玥難得被周老親自打電話叫回家裡吃飯。
她本來以為二哥、二嫂都會在,但是沒想到只有她和父親。
“爸?今天怎麼想著把我叫回家吃飯了?”
周凌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板栗燉jī、肉末豆角、還有紅燒鯽魚。
“凌玥,你小時候喜歡吃板栗燉jī,但是你媽媽去的早,我經常忙工廠的事情,很少照顧你。是你大哥,買了板栗,一個一個掰開了,燉jī給你吃。”
周凌玥燉在那裡。
“你8歲的時候,學校帶你們去農場學習,你好奇摘了人家種的豆角,被人家養的狗追著跑。你大哥去看你,看見你摔了跤,立刻抱著你跑。最後,他被狗咬傷了腿,養了一個多月。”
周凌玥的眼眶莫名紅了起來。
“你小時候喜歡吃鯽魚。你大哥就去河裡給你釣。你只吃魚肚子,不吃魚背,我打你的時候,你大哥護著你,他說甚麼?”
“他說……他說我妹妹就是金貴,是家裡的寶貝,有他在,妹妹就只吃魚肚子。”
“那麼你呢?你是怎麼對你大哥的女兒?”周老反問。
周凌玥僵在那裡,眼淚嘩啦啦落下來。
“你還記得,你非要嫁給曾州的時候,你大哥說甚麼?”
“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天涯海角我都追過去打斷你的腿……”
周凌玥哽咽起來,止不住大哭。
“你呢?你怎麼對你大哥唯一的女兒的?連周揚塵都知道溫徹不適合周夏,你還要把周夏硬推給溫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甚麼?”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我就想著溫家和我們周家也是門當戶對,對周夏也未必不是好歸宿……”
“你是想著那是周夏的好歸宿,還是想著把她推給溫家,這樣等我百年之後就會少給她一點睿帆的股份?”
“爸爸,爸爸你聽我說……”
“凌玥,是你要聽爸爸說。我知道這些年你為睿帆付出了很多,所以你覺得自己得到的並不夠。曾州出軌,在你流產之後帶著別的女人出國,也讓你對這個世界充滿不安。但我們是家人啊!你大哥從沒有跟你爭過甚麼,從來都想著給你最好的,你怎麼能這麼對周夏啊?”
周凌玥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