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夏去廚房看飯菜做好了沒有, 周揚塵就跟小尾巴似的,也跟了上去。
看見剛出籠的粉蒸肉,周揚塵拿了筷子就要去戳,被周夏冷不丁拍了一下手背。
“你洗了爪子沒啊!”
“用筷子吃飯, 又不是用爪子吃飯……”
忽然意識到自己承認自己的手是“爪子”, 他生氣了。
“哎呀,你這爪子, 是家禽類的?還是走shòu類的?”周夏歪著腦袋問。
她一笑, 那兩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
周揚塵直接把她的臉摁開。
“你的爪子是甚麼, 我的就是甚麼的。”
周夏笑了起來,然後故意彎下腰,從下面看周揚塵的臉。
“我發現吧,你穿著西裝,這個頭髮打理打理,正經起來還是挺帥的。”
“那是。如果不是因為我出差去了,還輪得到你這個弱質女流來處理宮大哥的事。”
“喲,你知道了?”
“廢話,”周揚塵走了兩步,又繞了回來,“你真覺得我穿著西裝很帥?”
看他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快誇獎我”的渴望,周夏在心裡笑到發顫。
“對啊。如果你能把你那輛進口跑車也換掉,就更帥了。”
“為甚麼啊!我那輛進口車多拉風!”
“甚麼拉風啊?睿帆的車很差嗎?”
周夏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睿帆的車不差……但……不高階嘛。”
“高階不高階,難道不是看開車的人是誰嗎?”
周夏一笑,周揚塵就盯著看。
“這就好像女孩子揹著包一樣。如果是一個大媽拎著名牌包去買菜,還把菜塞進包裡,就算那上面印著LV的招牌,有人會相信那是一個真的LV嗎?”
“肯定假貨啊。”
“相反,你媽媽氣質優雅,拿著一個幾百塊的手包,所有人都會猜測那是哪一個大品牌,甚至會爭相效仿。”
周揚塵沉默了,沒有說話。
“你是說,如果我變得優秀出色,我開著我們睿帆的汽車,其他人也會跟著開?”
“難道不是這樣?”周夏反問。
趁著周夏不注意,周揚塵冷不丁夾了一大塊兒粉蒸肉塞進嘴裡,然後被燙到在廚房裡到處找冷水喝。
“哈哈哈哈,活該啊你!”周夏笑到肚子痛。
吃晚飯的時候,周夏每次要夾甚麼菜,周揚塵就會故意把菜轉到自己面前來。
周夏忍不住了,一眼橫過去:“你想怎樣?”
“沒想怎樣啊,我吃菜啊。”周揚塵一臉“我就這樣”的表情。
趙韻剛想要開口斥責周揚塵,周老就發話了:“周夏,你是姐姐。要多讓著你弟弟。”
“……哦,知道了。”
周凌玥笑著對周夏說:“周夏啊,你平時在家裡面,我大哥怎麼叫你啊?不會也是‘周夏’這麼叫吧?”
周夏忍不住樂了:“我爸叫我‘小西瓜’。因為夏天是吃西瓜的時候,我一個人可以吃一個下去。”
“小西瓜?”周揚塵忍不住樂了,“我買個給你,你吃下去給我看看?”
周夏懶得理他。
“那姑姑就叫你小夏吧。”周凌玥看向周老,“爸爸,明天是溫總太太的生日,我想讓小夏陪我去,正好也讓小夏見見溫家的人。爸爸覺得怎麼樣?”
周老想了想,看向周夏:“溫家一直控股NW公司,負責我們的轉向系統軸承生產。你就跟你姑姑一起去吧,算是代表我了,吃個飯就好。”
“好。”
周夏不喜歡應酬,但是爺爺說了代表他去,她也不好拒絕。
誰知道周揚塵的眉毛卻揚了起來。
“為甚麼讓周夏代表爺爺去啊!我不行嗎?”
“周揚塵,你胡說甚麼呢?”
趙韻趕緊制止兒子繼續胡言亂語。
“不是……我姐那麼如花似玉,要是被溫徹那個小混蛋看上了怎麼辦?我是男的我不怕!”
周揚塵那麼一開口,他的父親周凌書被飯噎的是吃不進吐不出。
趙韻趕緊說:“揚塵是好意,擔心他姐姐。”
周凌玥立刻也笑了:“揚塵,看不出來你和小夏感情那麼好了呢?剛才連塊兒肉都要跟你姐搶。”
“那不一樣。這是我家的五花肉,只要是我們家的人吃了,我無所謂。但是周夏是周家的白菜,不能讓外面的豬給拱了!”
周凌書那口飯是徹底噴出來了。
周凌玥也捂著肚子笑了。
“誰是白菜,誰是豬啊!”
周夏是真的要揍周揚塵了。
“好好好,你不是白菜,你是豬,可以了吧!”
周老爺子咳嗽了一聲:“凌玥,那你要照顧好周夏。溫徹在外面的口碑是不好。”
“當然了,有我這個姑姑在,溫家那個混蛋小子能gān甚麼啊。”
晚飯之後,也沒見周揚塵像從前一樣立刻溜走,而是在那裡擺弄著周夏拼好的模型
。
周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周揚塵一回頭就看見周夏擠出一個醜炸天的鬼臉,嚇得他差點把一排模型全撞倒。
“你gān甚麼啊!嚇死人你賠得起嗎!”
周夏呵呵笑了,湊過去問:“你說實話,真覺得我如花似玉啊?”
周揚塵嫌棄地直接推開她的臉。
“只要是個母的,在溫徹的眼裡就是如花似玉了。”
“哦。”周夏作勢就要轉身。
周揚塵又把她給拉了回來,一本正經地說:“你明天不要化妝,隨便穿點甚麼去就好。”
“啊?那不禮貌吧?”
“除了吃東西,甚麼也別說。最好吃滿臉都是!”
“你是有多討厭我啊。”
“我……你真的如花似玉好了吧?你好看的不得了行了吧。你就當給其他女人機會,遮掩一下自己的光芒,低調,低調可以了吧?”
周揚塵那著急的樣子,讓周夏快要忍不住大笑出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感謝我在你的心裡有著那麼完美的形象!”
但是到了第二天,周凌玥還是親自來幫周夏打扮了,還帶上了她的化妝師。
“姑姑,要這樣子嗎?”
周凌玥親暱地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當然要啊。其他人都化了妝,難道你素面朝天地過去啊。”
周凌玥還特地跟化妝師說:“別給她畫大濃妝,要自然一點。”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周夏站在鏡子面前都差點認不出自己來。
姑姑給她挑了一件黑色的小禮裙,看似深沉,但領口斜著的那片碎鑽很別緻,就像是被銀河點綴的夜空一樣。
裙子後背露出了一小片肌膚,正好能隱隱看見周夏的肩胛骨。
她的面板本來就白,被禮裙一襯,有一種引人遐思的美感。
“姑姑,這個高跟鞋我真穿不來……”
周夏看著那雙鞋子就發怵。
“沒關係,穩著呢,不信你穿著試試。而且五公分都不到。”
周夏被周凌玥扶著走了兩圈,好像真的挺穩。
“你看,放心了吧?”
溫太太的生日宴確實很簡單,只是在一家餐廳的大包廂而已,赴宴的也都是溫太太的姐妹朋友,大多都比較有涵養。
周夏是被周凌玥牽著手帶進去的,溫太太與周凌玥寒暄了兩句,目光就落在了周夏的身上。
“這就是周老爺子的孫女周夏吧?真是可愛啊!”
周夏不好意思地向溫太太問好,表示自己是代爺爺來的,還將爺爺準備好的生日禮物親手jiāo給了對方。
周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挽著一個身形高挑玲瓏有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海麗來了,這回總算帶上男朋友了啊!”
一種女賓們都笑了起來。
周凌玥靠在周夏的耳邊說:“這位就是沃達森集團CEO高恆的首席秘書海麗。她身邊的這位我倒是沒有見過。”
周夏的目光追隨著這對出眾的男女,男人微笑著替海麗拉開椅子,然後摁著胸前的領帶坐了下去,落落大方地和海麗一起向溫太太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