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聽見甚麼不好,聽見這個?
她是挺嫌棄周揚塵的,可再怎麼說這個堂弟也是她二叔唯一的兒子,二叔和她老爸感情是挺好的,如果她不管周揚塵,她去世的老爸肯定會從地底下坐起來的!
爸爸,你的這個侄子真會惹麻煩,他jiāo朋友都不帶睜眼的嗎?
周夏扣著牆邊上許久,那兩個女人才補好妝出去了。
周夏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在包廂裡看見的人,除了周揚塵,還有三個男人,自己和喬安都是女孩兒,無論如何都不是對手。
報警的話,出警也沒那麼快。
關鍵他們也說那個甚麼李晟才和周揚塵太熟了,KTV的經理和保安搞不好真的只聽他的,不會相信她們。
說不定還會幫著那個甚麼李晟才來趕她們走。
萬一他們就是不讓她帶走周揚塵,或者一聽自己也是周家的gān脆也把她捎帶上照兩張照片呢?
周夏想著想著,頭都大了。
別緊張,別緊張,一定有辦法。
你還是周揚塵的正牌堂姐呢,還能帶不走他?
當!當!當!
一個餿主意湧進了周夏的腦子裡。
你們是紈絝子弟,那就紈絝對紈絝吧。
周夏趕緊出來,路過了周揚塵的包廂,看他好像還沒那麼快倒下,但是唱歌的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一副腦袋隨時要點地的模樣,她得趕緊了。
她衝到了KTV的大堂,正好有一堆搖滾小青年正在等十二點場的特惠包廂,他們有的穿鉚釘,有的打耳dòng,梳著飛機頭。
很好,很好,就是要這種風格的。
周夏來到那個紋身一路從背上紋到脖子上的吉他手面前,眯著眼笑著問:“掙演出費麼?”
幾個年輕人都看向她。
“還附贈包廂一個。”周夏繼續說。
“演多久?”
“快就一兩分鐘,慢的話要半個小時。而且不行就速撤,錢你們照拿。”周夏笑著說。
“成jiāo。”
此時的周揚塵只覺得自己睏倦的厲害,他記得自己就喝了半罐啤酒,不可能這麼頭昏。
他轉過頭來,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晟才,對方注視著他,似乎在等待甚麼。
周揚塵陡然間意識到,自己喝的東西里面有問題!
前段時間,李家的鋼貿買賣出了問題,連工人的工資都付不出了,銀行也停掉了他們家的貸款,李晟才的老爸還到他們家來問周凌書借錢,但是周凌書一向保守,沒有同意。
周揚塵畢竟和李晟才從幼兒園就玩一塊兒了,沒少幫他想辦法。
他當他哥們兒,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周揚塵扔下麥克風,走向門口。
但是沒走兩步,就被李晟才給攔下來了,他還哥倆好的抱住了周揚塵。
“阿塵!你這是怎麼了啊!這就醉了啊!”
“你滾開……老子自己回家……你要是再這麼繼續,兄弟都沒得做,我鐵定弄死你!”
李晟才顫了顫,但還是沒撒手,低聲說了句:“你爸當初和我爸還是兄弟呢,不也一毛不拔嗎?你就當幫幫我吧。”
跟著李晟才一起在包廂裡的,一個是他的表弟,一個是他家的司機,估摸著都是他的幫手。
周揚塵在心裡後悔得快要爆炸了,腦子裡都快成漿糊了。
這是無緣無故yīn溝裡翻船,跟著發小出來唱歌都能唱出屎來!
不能睡,不能睡,睡著了就完蛋了……
他用盡力氣叫了包廂的服務員進來,對方剛進來,李晟才就笑著說:“阿塵喝多了點兒,一會兒我們就送他回家了!”
“鬼要你送我回家!”周揚塵推了對方一下,“這傢伙下……”
“下藥”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捂住了嘴巴。
他們是KTV裡的常客了,服務生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周揚塵喝高了被李晟才送回去。
只是今天醉的好像早了點。
李晟才把周揚塵搭上肩膀,身邊的司機用紙巾託著周揚塵的下巴似乎是怕他吐出來,但實際上是壓著他不讓他說話。
他們帶著周揚塵走出去,才剛走出走廊,就看見一個女孩兒帶著幾個面色兇悍的人攔住了他們。
“gān甚麼?”李晟才問。
“接我堂弟回家。”那個女孩兒不是別人,就是周夏。
“找你堂弟去,攔著我們的路gān甚麼?”
李晟才心裡有點打鼓,總覺得這女孩兒臉生,而且來者不善。
“這就是我堂弟啊。”周夏抬了抬下巴。
李晟才笑了:“我可沒聽說周揚塵有堂姐啊!”
周夏冷笑了一下:“你這都沒聽周揚塵說過我,那說明你和他的兄弟情,比塑膠花兒還假啊!”
周夏身後的“兄弟們”忍不住笑了。
那一個一個都像是伸出拳頭能把人腦花兒揍出來的樣子,李晟才心想怎麼這麼倒黴,好端端殺出個李逵來!
李晟才立刻對服務生說:“沒看見這裡有人想鬧事兒嗎?要是周先生在你們這裡出了事兒,你怎麼負責?”
服務生立刻就要聯絡保安上來。
保安幾乎是飛奔而來的,推搡著周夏帶來的人,剛要說他們幾個不就是在下面等包廂的客人,周夏就搶先一步開口了。
“我家老爺子叫他回家。我到底是不是他堂姐,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回周家,讓周老爺子跟你說啊?”
“不用,不用,周家我認識,我送他回去就好。萬一你們不是周家的人呢?”
李晟才還是想著計劃都進行一半了,周揚塵都門清兒了,以後也沒得兄弟做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周夏穩步走向李晟才,明明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娃娃臉此刻卻自帶威壓。
“你捂著周揚塵的嘴gān甚麼,還不讓他說話了嗎?”
周夏的聲音一震,司機就把手鬆開了。
這時候KTV的經理都趕了過來,眼前這即將開戰的架勢,讓他嚇了一跳。
基本上第一反應就是要去驅趕周夏身邊的人。
眼前迷迷糊糊,眼皮子沉到像是鉛做的,周揚塵只隱隱看見那個熟悉的、嬌小的、好像是屬於周夏的輪廓。
心臟像是gān渴了太久,在絕望的時候看見了希望。
姐姐……姐姐……我不想被他們帶走……
這群混賬王八蛋!
周揚塵用最後的力氣,叫嚷著:“周夏——帶我回家!姐姐……”
他伸出手要去碰周夏,但是李晟才卻扣著他。
酒店經理也隱隱聽見了,他不得不猶豫著到底怎麼一回事。
周夏拿出手機,點出了周家的電話號碼。
李晟才的眼神閃爍了起來。
“如果我這通電話打出去,周老爺子就會親自派人來帶周揚塵走。會送他去醫院檢查身體。”周夏開口道。
李晟才的心裡打鼓打得都快把心臟揣破了。
“如果你沒等到周老爺子的人來,就qiáng行帶他走,也沒關係,我立刻就報警。你拍照也好,想要錢也好,誰都知道是你做的。”
跟著李晟才的那兩個女的,一聽周夏這麼說,立刻互相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了。
“你是現在把周揚塵給我,還是等我爺爺來處理?”
周夏站在那裡,目光堅硬如鐵,壓得李晟才頭皮發麻。
“你是要到此為止,還是要萬劫不復?”周夏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李晟才鬆開了周揚塵,周夏差點被倒下來的周揚塵給壓垮掉。
還好周夏身後那個吉他手有眼力,立刻上前幫她扛住了周揚塵。
酒店經理看向李晟才。
李晟才說:“誤會,都是誤會。她確實是周先生的堂姐。”
喬安早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在門口等他們。
他們把周揚塵往裡面一塞,周夏對那個吉他手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看得出來剛才跟你弟弟在一塊兒的不是甚麼好人。”
計程車開了出去,喬安問:“我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