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誰?”
“能讓她做到這個份上的,應該就是那個曾經和她一起在福利院裡面的同伴。那個男人曾經在福利院裡保護過她。”
“我知道了,那個男人現在是沃達森歐洲地區的高管,這一次是沃達森內部的競爭。雖然薇薇安很讓人同情,但是原則就是原則。”
“我們只是提供建議的參謀和智囊。一旦像薇薇安那樣越界,就變成了yīn溝裡的老鼠。”
“你好好休息吧,真可惜,沒傷著你的腎。”
賀逍起身,離開了病房。
一旦安靜了下來,洛衍之就發現了自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周夏。
她現在怎麼樣,到底在做甚麼?
當他住院的時候,她有沒有想起過他來?或者擔心過他?
然後他無奈地笑了。
但願賀逍在這裡的時候,自己沒有在睡夢中念起過她的名字。
當天下午,他的僱主高恆就來到醫院看望他了。
“高先生,您來的可真快。”洛衍之靠著chuáng頭,正無聊地玩著手機。
“你是想說我清醒的真快吧。”高恆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
畢竟他是被薇薇安下藥昏睡過去的。
“薇薇安想要複製你的手機資料。我真誠地建議您不要再用指紋解鎖了,一點都不安全。”
洛衍之的臉上還是淡淡地笑。
高恆向後靠著椅背,仔細地觀察著洛衍之的表情:“我聘請你們來保護我的商業資訊保安,結果你們竟然想要偷取我的資料?”
“所以說,別相信任何人。”洛衍之仍舊沉靜。
“我是不是該考慮換一家顧問公司?”高恆的目光冰冷了下來。
他在一個qiáng手林立的跨國集團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可謂披荊斬棘得之不易,他很在乎現在的一切。
難道洛衍之就不在乎嗎?
他甚至不如自己,他沒有常青藤的學歷,沒有qiáng悍的背景,他的名氣是因為他替一個又一個僱主化解危機累積而來。如果累積的名氣就這樣被瓦解了,難道他就不會不甘心?
“本來就沒有甚麼人真的信任我。一切都是用實力說話。高先生,如果你很愚鈍,那就炒掉我們。”
高恆冷笑了一下:“那如果我夠聰明呢?”
洛衍之扯著嘴角靠近他,那雙眼睛裡透露著一種對絕境的征服,一字一句敲擊在高恆的心頭。
“如果您夠聰明,就會知道無論你僱傭哪一個團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業間諜。”
高恆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一個男人的眼裡有著這樣的高傲。
第23章 清心寡慾,滌dàng心靈?
“我在的話, 會幫你把間諜找出來。”
洛衍之笑了,目光裡是一種蠱惑的味道。
但是高恆卻下意識接受這種蠱惑。
“炒掉我,你會每天惶恐不安懷疑任何人。而且我還會去你的對手那裡, 幫著他們分析你。”
說完,洛衍之就靠回到了chuáng頭, 微笑著看著高恆。
“高先生,我和你不一樣,我的人生從沒有一帆風順過。我曾經身上只有十美金在紐約大街上游dàng,還遇上了劫匪。”
洛衍之淡淡地笑了。
因為他想起了周夏。
無論遇上怎樣的困境,他都會覺得周夏就在某個地方, 為了他們的驕傲並肩而戰。
“後來我因為同情一個孕婦而洩密,一整年沒有顧問的工作, 只能在電腦前處理文書。”
高恆愣住了, 他不知道洛衍之到底是怎樣承受從高處掉下來的失敗。
“我的堂弟騙我竊取情報,我忍住了。”
洛衍之由始至終都直視高恆的眼睛。
他總是坦然接受自己的粉身碎骨,然後慢悠悠把自己拼起來, 繼續往上爬。
高恆敲了敲洛衍之的chuáng頭:“早點回來做你的工作。我付錢給你們,不是把你養在病chuáng上。”
“嗯哼。”洛衍之點了點頭。
高恆走到門口, 又轉過身來:“我說, 你沒被扎到腎吧?”
洛衍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據說沒有。”
“要不要找人來給你試一試?”高恆半開玩笑地說。
“嗯, 怎麼說呢……萬一裂開了飆血, 我就真的得被養在病chuáng上了。失業保險我還沒買。”
高恆輕輕哼了一聲, 走了出去。
在洛衍之入院之後的幾天, 周夏會關注新聞和網路訊息, 然而並沒有找到任何慈善晚宴賓客遭刺傷後不治身亡的訊息。
沒有壞訊息,那他就應該活著吧。
周夏在周家的老宅多住了幾天,早上起來就是陪著爺爺擺弄他的花花草草,下午她和爺爺一起拼汽車模型。
老人家總是折騰半天也找不到對的零件,倒是周夏十幾分鍾就能拼好一個,然後看著爺爺戴著眼鏡低著頭研究來研究去。
“你們年輕人就是眼睛好使,有甚麼好得意的。”周老生氣了,把那些模型的零件扔在桌上不管了。
“對對對,我也就是眼睛好使!”
我蒙上眼睛都能拼出來。
爺爺,這可不是眼睛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
你兒子比你聰明。
我比你兒子聰明。
咱們這是生物學上的進化,你該驕傲自豪。
當然,這些話周夏只能默默地對自己說。
倒是周揚塵莫名其妙的,晚上經常跑回來吃晚飯,美其名曰看望爺爺。
“我有甚麼好看的。你每次來我這裡,不都是屁股上長了刺兒一樣,呆不了幾分鐘。”
周老沒好氣地說。
“這不一樣。我是聽說那天宴會有人受傷了,爺爺你光擔心我堂姐了,問都沒問我怎麼樣了,我心裡覺得自己在您心目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肯定得回來刷存在感了!”
周揚塵不是很正經地說。
周夏懶得理他,自己吃自己的,她當然知道這位堂弟回來嘴巴上看爺爺,可是沒少往她這兒瞟,估摸著是有話想說,又找不到機會說出口。
“誒,周夏,你在爺爺這兒打算賴多久?”周揚塵一邊吃著飯一邊說。
周老爺子不開心了:“沒規矩。要叫姐姐。在我這裡怎麼能叫‘賴’?你也是過來‘賴著’?”
“那不一樣,我是孫子。”
“那你姐姐還是嫡長孫。”
“頂多就是長孫女!我們家也沒有爵位要繼承,爺爺你能別分那麼清楚嗎?”周揚塵說。
周夏還是懶得理他。反正周揚塵這小子晾著他,他自己會憋不住過來說。
果然吃完了晚飯,周老上去看新聞聯播了,周揚塵叫住了周夏。
“我說周夏,你……”
“不是說要叫‘姐姐’嗎?”周夏瞥了他一眼。
“你少拿爺爺來狐假虎威,你要在這兒住多久啊!”
“明天就回去我的公寓了。”周夏回答,心想你還真以為我要和你爭爺爺的寵愛呢,傻了吧唧。
“你回去gān甚麼?我就覺得你在這兒住著挺好的,清心寡慾,沒事兒弄弄花草樹木,空氣也清新,正好滌dàng心靈!”周揚塵一本正經地說。
周夏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要不你留下來滌dàng心靈吧。”
“你要是回了市區,一不小心又跟那個洛衍之‘偶遇’一下,你就又管不住自己盯著人家看。”
周夏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堂弟。
“你給我聽好了啊,那個洛衍之是高恆請過來的顧問!他就算不是商業間諜,那也是過來幫著高恆分析競爭對手的。睿帆也在其中!”
“哦。”
周夏點了點頭,心想她在莫里斯教授的專案組裡,不是沒見過真正的商業間諜,也沒像周揚塵這樣大驚小怪啊。
小孩兒,沒見過世面吧。
周夏正要上樓,周揚塵趕緊拽住了她。
“我跟你說清楚啊,雖然我看不上你這個堂姐,但你好歹姓周。做的事說的話都會算在我們周家頭上,也會影響到睿帆。”
看不上我,還來跟我扯那麼多,你是不是閒得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