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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展示價值(求支援)

2022-03-12 作者:陳家三郎

炎熠在蠻族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了一身光鮮且比較合身的大炎皇朝風格服裝!

這身衣服,是蠻族侍女拿來的。

至於他原本脫下的那身髒舊衣服,蠻族侍女說是拿去漿洗了。

炎熠簡單洗漱了一下,在兩名守衛的看押之下,出了石頭小院,步行去赴宴……

坦白說,炎熠對於來到蠻族石頭城後享受的待遇,還是挺滿意的。

他本以為自己會以俘虜身份,關進監牢或小黑屋的,沒想到住的是獨棟小院,還配有侍女和守衛。

唯一不足的,就是缺乏人身自由了。

炎熠住進石頭小院時,就被嚴厲告知,除非召喚,不得離開小院半步!

而且,他身邊總有人守著,即便去釋放食物迴圈的廢棄物,都有守衛跟著。

炎熠猜測,他們應該是擔心自己在被祭天之前,偷偷的尋了短見。

炎熠很想告訴對方,這純粹是杞人憂天,他壓根就不想死,也死不了!

藉助晚霞餘光,炎熠跟著守衛左拐右拐,在石頭城步行了約一刻鐘,最終走進了一間看著像是祭祀建築的高大石頭屋。

建築內的空間相當寬敞,都可以當演武廳了,牆壁上除了掛滿了不知名的獸皮外,就看不到甚麼裝飾。

數個磨盤大小的燈架,從高高的屋頂垂下,上面用來照明的是手臂粗細的牛油蠟燭,拉出滿室光陸離奇的影子。

建築內的飲宴模式是一人一席,分列廳堂的左右兩旁,共有三四十個席位,都席地坐滿了滿頭小辮,或是披頭散髮的蠻人。

唯有右手居首的席位,還空著。

在廳堂正前方的一臺階基臺上,擺放著一張矮案桌,後面席地坐著一位看著三四十歲,滿臉絡腮鬍,滿頭小辮子的壯實男子。

炎熠曉得,這一位就是此次宴會的主人,可汗的四臺吉了。

在廳堂眾人的注視下,炎熠沿著中間過道上前幾步,對著正前方的四臺吉,隨手一個拱手禮敷衍了下,然後徑直來到了右首席位,盤腿坐在了蒲團上。

他剛坐下,耳邊就響起了怒斥聲,“南人放肆,給我起來,大禮參拜四臺吉!”

四臺吉輕輕一擺手,開口輕笑道:“好了,阿魯泰,對一個很快就要送上祭天台,替父送死的戰敗者可憐人,不要要求多了!”

“戰敗?”

炎熠挑了一下眉毛,語帶挑釁的說:“勝敗乃兵家常事!”

“就你們這座石頭城,不也是曾經被我大炎皇朝給攻破過?”

這倒不是炎熠信口胡說。

大炎皇朝確實有大軍直接打到蠻族腹地,攻佔過石頭城。

只不過,這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事實就是事情,在座的蠻人雖然憤憤,也不好反駁這事。

炎熠又接著說:“這一次,你們草原不過是一時僥倖,取得了先機而已。”

他站了起來,又沉聲道:“說起來,真要不計代價的雙方死戰,我方被圍困的二十萬大軍,或許覆滅。”

“但是,你們的損失,會有多少?”

炎熠半點不退讓的迎著投在自己身上的諸多目光,質問道:“三十萬?”

“四十萬?”

“還是五十萬?”

他擲地有聲道:“面對裝備更加精良,抱著必死之心廝殺的我朝將士……”

“我可以斷言,想覆滅我皇朝這二十萬大軍,你們死的人,肯定會更多。”

“所以,我大炎皇朝這一次不過是名義上的戰敗而已。”

“這次大戰,雙方實際發生的戰損,我皇朝不見得就多過了你們。”

炎熠不等這些人開口反駁,轉頭看向四臺吉,提高嗓門,說:“戰爭雖說是將士在戰場上爭鋒鬥智,但打到最後,還是一國之人口、糧食、軍備製造等綜合國力的比拼?”

“敢問四臺吉,我這話,可有道理?”

四臺吉沉吟片刻,緩緩的說:“你這話,咋一聽,還是有一些道理的。”

炎熠朗聲接著說:“我大炎皇朝,地大物博,鐵礦等礦物富足,糧食不缺,擁有的子民更有七千多萬。”

“失去了這二十萬將士,三個月內,就能又組建起二十萬大軍。”

“但是,你們草原,失去了這三四十萬善戰的勇士,還能在短時間內湊出來嗎?”

炎熠這話音一落,當即就有一個看著相當年輕的蠻人,跳了起來反駁。

“我草原子民五歲,就能上馬拉弓殺敵,即便女子都比你們南人強壯勇猛。”

“拉起百萬大軍,不過是可汗讓人吹起牛角號的時間。”

“小孩和婦女?”

炎熠強調了一下,故作誇張的哈哈一笑,說:“原來沒了這三四十萬的可戰之兵,你們草原就需要拉小孩和婦女來湊數了。”

他的聲音忽然一冷,一臉狠厲的道:“即便是我皇朝一人兌你們一人,再退後一步,兩人兌你們一人,頂天了。”

“我們拼著戰死一百萬,五百萬,拼到最後,你們草原還能剩下幾人?”

炎熠這話一出,在座的諸多蠻人就沉思不語了。

在人口數量上,他們有著天然的劣勢。

炎熠見一時壓制住了他們,又緩緩的說:“其實,我大炎皇朝不必做這麼大的犧牲,一隊百熊戰士,六千配雙騎的精銳騎兵,再配幾名擅長搜尋和預警的鷹戰士,就足以徹底消滅你們了。”

這話一出,徹底引起了眾怒,十幾人跳起來罵炎熠狂妄無知,大言不慚。

更有兩人擼袖子,準備過來收拾炎熠。

就在這時,一聲富含威嚴的冷喝響起,“都給我安靜!”

隨著四臺吉的這一聲冷喝,大廳漸次恢復了安靜和秩序。

四臺吉看著臺下昂首挺胸站著的炎熠,緩緩的說:“你的情況,我也瞭解一些。”

“不過是一個長居上京城休養身體,數著時間等待死亡降臨的皇族子弟而已。”

“要不是你鎮北王唯一嗣子的身份,你也不會來到這裡。”

“沒想到,你的口舌竟也伶俐。”

“你來說說,如何用一隊百熊戰士,六千配雙騎的精銳騎兵,再配幾名擅長搜尋的鷹戰士,就徹底的消滅我們?”

炎熠不疾不徐的說:“簡單!”

“這隻精銳部隊深入草原,不與你們大部隊爭鋒,只尋找你的中小部落和聚居點。”

“每找到一個,就殺光、燒光和搶光!”

炎熠言語冰冷的進一步解釋,“不僅殺光成年戰士,婦女和小孩也是一個不留。”

“牲畜除了馬之外,也是全殺掉。”

“帳篷和草場,也全燒掉。”

“水源,也下劇毒!”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滅掉你們一個又一個聚居點、中小部落。”

“不出五年,你們草原蠻族必亡……”

炎熠話說到這,忽然感覺身體一沉。

這是真實不虛的壓力,彷彿置身百米深的深海,來自四面八方的海水在擠壓著他,要把他壓得跪下去,甚至趴在地上。

炎熠心裡曉得,這是有人對他動用了修煉者的能力。

臥槽,這也太過無恥了,自己可是普通人,身體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炎熠心中大罵,臉上卻是一副倨傲,咬牙強力堅持的表情。

壓力,愈發沉重。

炎熠的雙腿開始微微顫抖,胸口壓迫的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感到困難。

沒一會兒,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豆大的汗珠,開始順著面頰滑落。

但是,炎熠依然在死撐。

漸漸的,他的視野有些發黑,精神也變得有些飄忽。

炎熠恍惚的聽到了,自身上的骨節在重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喀呻吟……

忽然間,炎熠身上壓力一空。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同時如魚入水,張嘴快速的喘息起來。

緊接著,炎熠耳邊響起四臺吉的聲音,“你說的這個法子,確實不錯。”

“想來你們大炎有此見識者,肯定不少,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實行呢?”

“乃是不能吧?”

恢復一些的炎熠,迎著四臺吉略帶譏誚的目光,正色回道:“不是不能,乃是不願。此方法趕盡殺絕,太傷天合。”

四臺吉淺淺一笑,說:“戰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擇手段,說太傷天合而不願,你不覺得太過虛偽了嗎?”

“不能,就是不能!”

停頓一下,四臺吉回擊道:“如你所說,幾千精銳騎兵潛入草原,確實能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也僅僅是麻煩而已。”

四臺吉進一步解釋說:“幾千騎兵的行動痕跡,難以消除。”

“我草原上多的是尋蹤覓跡的高手。”

“只要捕捉到他們的蹤跡,調動大軍多方追擊,不出半個月,定能把這一支孤軍深入的騎兵團團圍住,繼而全殲。”

炎熠輕呵一聲,說:“世上就不存在沒有任何風險的必勝之法,要想取得重大戰果,必然要冒相應風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之後如何,就看主將的臨機決斷,將士的勇猛無畏,還有一些運氣成分了,”

四臺吉眼睛一亮,輕輕頷首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說得好!”

“風險和收益,一向緊密相連。”

“炎熠,你讓我刮目相看!”

“坐,上酒!”

炎熠再次朝四臺吉一拱手,坐了下來。

這次爭論,炎熠是有意挑起。

他主要是刷存在感,展示自身價值,讓他們曉得自己這個小王爺,並不只是混吃等死,才華也是有一些的。

或許對方惜才,就捨不得拿他祭天了?

當然,炎熠明白,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總要嘗試一下。

萬一成了呢?

還有一點,炎熠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不能談的太深。

他只會紙上談兵,能泛泛忽悠幾句。

真談的深了,面對他們這些實戰經驗派,他繡花枕頭的草包本質,就要暴露了。

有侍女給炎熠送來了木碗,一大壺有濃郁奶味的渾濁奶酒,還有一大盤清燉的手抓肉,外加調味的一小盤野韭花醬!

為避免言多必失,炎熠很是豪邁和四臺吉對飲了一碗奶酒後,他就醉了。

起先,炎熠想著大喝幾碗酒就裝醉。

沒想到的是,他真的不勝酒力,連半真不假都不用,一碗就醉了!

這讓炎熠自個都非常無語。

這具身體除了容貌俊秀,其他方面真的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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